第107章 情绪共振时,我信你眼底的鬼(1/2)

瓷碗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厨房里炸开时,傅聿深正站在玄关换鞋。

他指尖的领带还没系好,听到声音就往厨房冲,玄关的水晶灯在地板上投下急促的光影。推开门就看见裴星冉蹲在地上,指尖捏着块碎瓷片,指腹被划开道细血口,血珠正顺着指节往瓷砖缝里渗。

“别动。”傅聿深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些,裴星冉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他。

“碗滑了。”她声音发飘,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晚上想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刚拿碗盛调料……”

傅聿深没说话,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低头给她包扎。他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时,能清晰感觉到她皮肤下的血管在剧烈跳动。这不是紧张,是恐惧——像困在冰窖里的人,连呼吸都带着颤音的恐惧。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三天前从城郊古墓回来,裴星冉就变了个人。以前她总爱黏着他,窝在书房沙发上看他处理文件,时不时凑过来咬口他手里的草莓;可这几天她总躲着他,晚上睡觉背对着他,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昨天他故意把她爱吃的芒果慕斯放在茶几上,她居然看都没看,径直走进了阳台,对着月亮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关键的是,他们之间有“情绪共享”的羁绊。那是去年在苗寨找蛊王时意外结下的,不算稳定,却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强烈情绪。这三天里,傅聿深的心脏像被泡在冰水里,冷得发疼,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不是他的,是裴星冉的。

“伤口别碰水。”傅聿深把最后一块碎瓷片捡进垃圾桶,转身打开水龙头,“我叫张婶过来做牛腩,你去客厅歇着。”

裴星冉没动,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傅聿深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我没事”,想说“你别担心”,可她眼底的红血丝骗不了人,连攥着围裙的手指都泛白了,怎么可能没事。

晚饭时气氛很僵。张婶做的番茄牛腩炖得软烂,汤汁浓郁,可裴星冉只挑了几口米饭就放下了筷子。傅聿深没催她,慢条斯理地给她碗里夹了块牛腩,轻声说:“多吃点,你这几天瘦了太多。”

裴星冉的筷子顿了顿,突然站起来:“我去趟阳台。”

傅聿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指尖捏着筷子的力度渐渐加重。他知道不能逼她,这种时候追问只会让她更封闭,可那种冰彻骨髓的绝望正顺着羁绊往他心里钻,他怕再等下去,她会把自己逼疯。

夜色渐深,阳台的灯没开。傅聿深走过去时,看见裴星冉正趴在栏杆上,肩膀微微耸动。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得像阵风就能吹走。

他没说话,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裴星冉的身体瞬间僵住,像受惊的小鹿,差点要挣脱。傅聿深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很柔:“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味道。裴星冉的挣扎渐渐弱了,肩膀的耸动却更明显,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被捂住嘴的哭腔。

“手怎么冻成这样?”傅聿深摸到她露在外面的手,冰得像块玉。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点点传递温度,“晚上风大,怎么不知道穿件外套?”

裴星冉没说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疼。傅聿深知道,她这是撑不住了。这个从小就好强的姑娘,就算被古墓里的粽子追得摔断腿,都咬着牙不流泪,可现在,她终于绷不住了。

“我知道你难受。”傅聿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种冷得钻心的感觉,我能感觉到。”

裴星冉的身体猛地一颤,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也感觉到了?”

“嗯。”傅聿深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从三天前回来就感觉到了。像掉在深水里,四周都是黑的,怎么游都游不上去,对不对?”

这句话像根针,戳破了裴星冉所有的伪装。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全是委屈和恐惧,震得傅聿深的胸口都在发颤。他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她。

“我不敢说……”裴星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他衬衫的手指都在发抖,“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疯了……我怕那是真的……”

“我不觉得你疯。”傅聿深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得像山,“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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