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掌心的温度,是系统未载的救赎(1/2)

窗外的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门。傅聿深坐在书桌后,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已经僵了快十分钟。

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那页的签字栏空着,他却连握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中央空调的暖风开到了26度,他的后颈却始终浸着一层凉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寒,从十年前父母在车祸现场被白布盖住时,就没散过。

玄关处传来轻响,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是裴星冉惯常的轻叩,三下,不轻不重,带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柔和。傅聿深没抬头,喉结动了动,没应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点湿冷的雨气,还有股淡淡的姜香。一只素白的手把托盘放在桌角,瓷杯和托盘碰撞发出轻响,像颗石子投进他沉寂的心里。

“傅总,先喝口热的吧,姜茶,我加了点红糖,不辣。”裴星冉的声音裹着暖意,比空调风实在多了。

傅聿深终于抬眼,视线落在她挽起的袖口上——白皙的手腕上沾着点褐色的糖渍,应该是冲茶时溅到的。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谁让你过来的?”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凉,手指却不自觉地往那杯姜茶的方向挪了挪。林舟明明跟他保证过,会把裴星冉留在公寓别过来,这丫头总有办法突破他的防线。

裴星冉没接话,伸手把文件往旁边拨了拨,腾出块地方放托盘:“林助理说你从下午到现在没吃东西,我炖了点莲子羹,配姜茶正好去寒。”她说话时弯腰,发梢扫过桌面,几缕碎发沾在了杯壁上。

傅聿深的呼吸顿了顿。他见过太多想攀附他的女人,她们会精心打扮,说话滴水不漏,连递咖啡的姿势都练过千百遍。可裴星冉不会,她会带着糖渍的手腕,会让碎发沾到杯子上,会像在自己家一样收拾他的书桌。

“我没胃口。”他把视线抽回屏幕,指尖按在回车键上,却没按下去。屏幕上的报表数字开始模糊,鼻尖萦绕的姜香越来越浓,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裴星冉没走,就站在书桌旁,安静地看着他。她知道傅聿深的规矩,没他的允许不能乱碰他的东西,就只是站着,像株默默扎根的植物,在他这片荒芜的心里,悄悄冒了芽。

过了五分钟,傅聿深终于承认自己没法集中精神。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金属外壳碰撞的声音让裴星冉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他看见她眼里的慌乱,心里莫名一紧,语气软了半分:“很晚了,回去。”

“你没喝姜茶。”裴星冉指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眉头皱了皱,“你昨天就咳嗽了,再淋雨着凉,明天的会怎么办?”

傅聿深愣了愣。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昨天咳嗽了,这丫头却记着。他抬眼看向她,路灯的光透过雨幕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上还沾着一粒细小的雨珠,像颗碎钻。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别开脸,却看见桌角那碗莲子羹——炖得软烂的莲子浮在琥珀色的糖水里,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是他小时候妈妈常做的样子。

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他吸气都发紧。十年了,除了老宅的张妈,没人知道他喜欢这样炖莲子羹。他上次跟裴星冉提过一句,还是三个月前在老宅吃饭时,随口抱怨了句外卖的莲子太硬。

裴星冉见他盯着莲子羹出神,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我炖了快一个小时,应该和张妈做的差不多……”

她的话没说完,傅聿深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转身就想往露台走——他需要透气,需要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暖意,那会让他想起父母葬礼上的白菊,想起医院走廊里冰冷的消毒水味。

可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裴星冉的手很小,力气却不小,指尖带着姜茶的温度,烫得他猛地回头。

“傅聿深,你能不能别总躲着我?”裴星冉的眼睛红红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兔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不能一直把自己关起来啊。”

傅聿深的喉结滚得厉害,他想甩开她的手,想说“你懂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看见她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这双手昨天还在给他包伤口——他早上拆快递时被美工刀划了道口子,她蹲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涂碘伏,眉头皱得像自己受了伤。

“放手。”他的声音低得像闷雷,却没真的用力挣开。

裴星冉不仅没放,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她比傅聿深矮大半个头,抬头看他时要微微踮脚,呼吸里的姜香喷在他的下巴上:“我不放。傅总,你看看我,我不是那些想从你这捞好处的人,我就是……”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踮起脚,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傅聿深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活了三十岁,除了母亲,从没被人这样抱过。裴星冉的个子不高,下巴刚好抵在他的后背,呼吸带着温热的水汽,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得他脊椎都在发颤。她的胳膊很细,环在他腰上时,还轻轻收了收,像怕他跑掉。

“我就是想告诉你,”裴星冉的声音闷在他的后背,带着点鼻音,“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你看你,明明冻得手都凉了,还硬撑着看文件。以后,我做你的色彩,行不行?”

“色彩”两个字像道惊雷,劈得傅聿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世界从十年前就变成了黑白色。父母的照片是黑白色,葬礼上的花圈是黑白色,连他穿的衣服,常年都是黑白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彩色是什么样子,可此刻,裴星冉的体温透过后背传过来,带着姜茶的甜香,带着栀子花香,突然就有了颜色——是暖黄色的,像小时候妈妈在厨房炖莲子羹时,窗外的夕阳。

一种陌生的情绪从心脏深处涌出来,慢慢漫过四肢百骸。不是烦躁,不是痛苦,是暖的,软的,像冬天揣在兜里的暖手宝,烫得他眼眶都发涩。他想推开她,手臂却重得抬不起来;想骂她不懂规矩,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感共鸣,符合升级条件。系统升级中……10%…50%…100%。】

【升级完成,解锁新功能:情绪共享(初级)。当前可共享范围:直系接触者,共享强度:30%。】

傅聿深猛地回神,下意识想挣开裴星冉。

这个系统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突然出现的,陪了他十二年。它能分析数据,能预测风险,能帮他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却从没提过“情感共鸣”,更没解锁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功能。

裴星冉被他挣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抬头看他时,眼里满是错愕:“傅总?”

傅聿深的胸口还在起伏,他盯着裴星冉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破绽。是她搞的鬼?还是系统出了问题?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指尖刚碰到针织衫,脑子里就又响起一阵提示音——

【检测到直系接触,情绪共享已激活。接收接触者情绪:担忧(强度40%)、委屈(强度20%)、困惑(强度30%)。】

傅聿深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真的感觉到了——不是猜的,是实实在在的情绪涌进脑子里。那股委屈像小羽毛在挠心,还有担忧,像细线缠在心脏上,轻轻拽着疼。这不是他的情绪,是裴星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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