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隔离与信息(1/2)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堡垒的喧嚣和冰冷的目光,也把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关在了里面。

隔离区。一间狭长的板房,墙壁是冰冷的预制板,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怪味儿。靠墙摆着几张光秃秃的金属架子床,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看不出本色的垫子,连条毯子都没有。角落里有个锈迹斑斑的铁桶,大概是当马桶用的。

唯一的窗户开得很高,还焊着粗铁条,透进来的光线昏昏沉沉,勉强能让人看清屋里人的轮廓。

“妈的,真当牲口圈了!”钱金来啐了一口,把手里的临时铁牌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只关在笼子里的耗子。

沈小芸没说话,她第一时间扶着单琳和妞妞在靠里的床边坐下。单琳的小脸还是没什么血色,靠在姐姐身上,没什么精神。妞妞紧紧抓着沈小芸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的不安。沈小芸自己的胳膊也在隐隐作痛,但她顾不上自己,立刻去查看单鹏的情况。

雷猛把单鹏扶到另一张床上躺下,动作尽量放轻。单鹏的左臂伤口在刚才的颠簸和惊吓下,又开始渗血,染红了沈小芸之前勉强加固的包扎。他闭着眼,眉头紧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忍着点,鹏子。”雷猛的声音低沉有力,他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角,递给沈小芸。沈小芸小心翼翼地解开单鹏手臂上那硬邦邦、浸透血污的破布条,露出下面狰狞翻卷的伤口。她咬着下唇,用找守卫要来的、仅有的一点清水,轻轻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痂和污垢。动作很轻,但每一次触碰都让单鹏的身体绷紧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铁门上小窗口被拉开的声音。一个守卫面无表情地把几个扁扁的金属饭盒和两瓶浑浊的水塞了进来,哐当一声丢在地上。

“吃的。水。”守卫的声音毫无波澜,说完就“啪”地关上了小窗。

钱金来第一个扑过去,捡起饭盒打开。里面是粘糊糊、灰绿色的糊状物,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味道。水瓶子里的水浑浊发黄,沉淀着可疑的杂质。

“操!这猪都不吃!”钱金来骂骂咧咧,但还是飞快地扒拉了几口糊糊,又灌了几口浑浊的水。他眼珠子转了转,凑到门边,对着小窗口的缝隙压低声音:“哎,兄弟?兄弟还在吗?打听个事儿呗?咱们这评估‘价值’……是咋个评法啊?有没有啥……门路?”

门外一片死寂,没人搭理他。钱金来不甘心,又换了个话题:“兄弟,咱们磐石堡最近有啥新鲜事没?外面那些怪物……”

依旧石沉大海。守卫仿佛已经离开,或者根本不屑于回答。

沈小芸把水分了分,浑浊的水没人愿意多喝。她把相对干净些的糊糊喂给妞妞和单琳。雷猛沉默地拿起属于他的那份,几口就吞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根磨得锃亮的钢管,坐在单鹏床边,用衣角一点点擦拭着,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单鹏闭着眼,强迫自己忽略伤口的抽痛和胃里的饥饿感。精神透支后的空虚感稍微缓解了一点点,像退潮后露出的湿漉漉沙滩。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再次运转那几乎枯竭的“本能之眼”。视线依旧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他艰难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外,刚才那个送饭的守卫并没有走远,他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在单鹏模糊的视野里,那个守卫的轮廓周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如同**灰白色龟壳**般的虚影,沉重、压抑,充满了对堡垒森严规则的深入骨髓的畏惧,让他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越雷池半步。然而,在这龟壳的缝隙里,又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幽绿色的狐狸尾巴**,灵活地甩动着——那是对得失的精明盘算,是计算着如何在这种规则下捞取一点点好处的贪婪。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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