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流涌动(2/2)
“谜亚星,”坐在他对面的喵喵凯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猫尾巴疑惑地摆了摆,“你怎么不吃啊?”
她注意到谜亚星面前的菠萝包只咬了一口。
“我在吃啊,”谜亚星强忍着剧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虚弱,他试图拿起勺子掩饰,但勺子在他颤抖的手指间根本握不稳,“我现在就吃……”
他艰难地试图舀起一点汤,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喵喵凯蒂的猫瞳疑惑地眯起,看着他颤抖的手和勺子里晃荡的汤汁:“谜亚星,这是最新吃法吗?手抖得这么厉害?”
她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谜亚星,怎么了?”这次是坚尼发现了不对劲。
他脸上的玩笑神色褪去,看着谜亚星痛苦的样子和惨白的脸色,立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我…我手好痛……”谜亚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连维持坐姿都变得困难,整个人几乎要蜷缩到桌子下面去。
“谜亚星现在症状好像跟上次一样!”蓝宝立刻认出了这熟悉的情形,他顾不上面前的便当和飘呀飘的低气压,立刻冲到谜亚星身边,语气充满担忧,“非常剧烈的疼痛!”
“哎,没关系!”宜静小护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甜美和笃定。
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小医疗包里再次掏出了那罐熟悉的、贴着“886”标签的白色药膏。
“我随身带了886疼痛修护膏!”
她动作麻利地拧开盖子,那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再次弥漫开来。
她熟练地挖出一大坨深棕色药膏,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快速而均匀地涂抹在谜亚星剧痛的左手臂上,重点揉搓手腕和手肘内侧的穴位。
药膏接触皮肤的冰凉感和宜静看似专业的按摩手法,似乎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谜亚星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那几乎将他撕裂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了。
他长长地、虚弱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痛苦的表情已经缓解。
“宜静,你这886疼痛修护膏实在是好神奇哦!”蓝宝看着谜亚星迅速好转的状态,由衷地赞叹道,眼神里充满了对小护士专业能力的钦佩。
“嗯,对呀!”宜静甜甜一笑,一边收起药膏,一边用一种带着自豪又有点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这是万用药膏哦,什么都能治的!头疼脑热、跌打扭伤、蚊虫叮咬……通通没问题!所以你们大家不用担心,可以尽量生病呢。”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这话有点歧义,连忙捂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有我在,大家不舒服都不用怕!”
众人被她的口误逗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轻松下来的时刻,谜亚星强撑着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盯向宜静手中的药膏罐子。
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急迫:“宜静,”他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那罐药膏……可以给我吗?”
他需要一个样本,一个机会,去弄清楚这能瞬间止痛的诡异药膏,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宜静似乎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下意识地将药膏罐子往怀里收了收,“不行哦,”她摇摇头,笑容依旧甜美,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定,“因为我只有这一罐了。在大甜甜护理长回来之前,萌学园同学的健康就靠它了,我只会用这个万用药膏帮大家看病的。”
她将药膏重新放回医疗包,拉上拉链,动作带着一种保护性的意味。
谜亚星看着她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
他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压下心头的疑虑和失望:“……没关系。”
他垂下眼睑,左手腕内侧残留的药膏带来冰凉的触感,魔法力量被禁锢的空虚感,却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
姜莱的目光从谜亚星苍白的脸上,缓缓移到宜静那紧紧拉上的医疗包,最后定格在她甜美笑容下那双看似清澈、此刻却显得有些深不可测的眼睛上。
餐厅里食物的香气、众人的谈笑似乎都远去了,只有那罐“886”药膏和它主人拒绝的姿态,在姜莱心中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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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喧嚣。
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缓缓沉浮的微粒。
姜莱将几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魔法古籍放在一张积着薄尘的旧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木头和灰尘特有的混合气味,带着一种尘封的静谧感。
谜亚星斜倚在墙边,脸色虽然比餐厅时好了些,但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左手腕无意识地轻轻揉捏着,仿佛残留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
他看着姜莱翻开那本封面烫金、边缘磨损严重的《古魔法毒理与异症溯源》,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寻:“莱姐,你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姜莱修长的手指快速而精准地翻动着泛黄的书页,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行行古老的魔法文字和晦涩的符文图鉴。
片刻后,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谜亚星,语气凝重:
“我查到了有三种中毒现象和你的比较像。”
她用手指点着书页上的描述,“第一种,虚空之噬。症状是剧烈、无规律的剧痛,伴随施法时能量核心的‘空洞’感,仿佛魔力被无形之物吞噬。中毒者通常接触过不稳定或被污染的次元裂隙能量。”
她顿了顿,翻过一页,“第二种叫永夜凋零。特点是魔法感知力被强行‘凋零’,如同沉入永夜,对自身魔力乃至外界魔法波动产生严重阻滞和钝化,同时伴有间歇性的神经剧痛。这种毒往往与强大的精神幻术或诅咒绑定。”
她的指尖停在了第三种描述上,眉头锁得更紧:“第三种是暗黑毒蜘蛛。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恶毒的暗黑魔法毒素。中毒者会经历钻心蚀骨的剧痛,尤其在使用魔法或情绪剧烈波动时发作。更可怕的是,它会像毒蜘蛛结网一样,在中毒者体内编织一种无形的‘蛛网’,层层包裹并逐步蚕食其魔法本源,最终导致魔力枯竭、精神崩溃,甚至……成为施毒者的傀儡。中毒源头通常是……暗黑魔法生物或高阶暗黑法师的媒介攻击。”
谜亚星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冷光:“听起来一个比一个棘手……尤其是那个‘暗黑毒蜘蛛’,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症状描述。”
他想起餐厅那几乎将他撕裂的剧痛,还有姜莱之前疗愈时感受到的“阻滞”,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我本来想检测一下宜静那个药膏成分的,”他语气带着挫败和更深的疑虑,“她不给。会不会里面加了什么不好的成分?比如……压制或者掩盖真正毒性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毒素的载体?”
姜莱的目光锐利如刀:“非常有可能。那药膏见效快得诡异,而且能压制你的剧痛,却无法解除你体内的魔法阻滞。它更像是一种强效的止痛麻醉剂,甚至可能含有暂时麻痹神经或魔法感知的成分,让你感觉不到毒素侵蚀的进程,或者……在掩盖某种更深的魔法印记。”
她合上沉重的古籍,走到谜亚星面前,“那就之后再找机会。现在,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谜亚星顺从地伸出左手。
姜莱的手指再次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内侧,指尖萦绕起柔和的绿色光晕——蒲英愈风。
光晕渗入皮肤,试图抚平那无形的创伤,驱散深藏的毒素。
然而,几秒钟后,姜莱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光晕在她指尖微微震颤。
“奇怪,”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还是有一种强烈的阻滞感。就像……有一层坚韧、粘稠的‘蛛网’包裹在你的魔法脉络外围,我的疗愈能量被它隔绝在外,只能暂时缓解表层的痛苦,却无法触及核心,更无法根除。”
那层无形的“网”,坚韧得超乎想象,甚至隐隐带着一种阴冷的、抗拒光明的气息。
谜亚星收回手,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试图驱散姜莱眉间的凝重:“就连你的疗愈都不管用,看来这毒挺棘手的。”
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但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勉强,“不过,至少现在没那么痛了,多亏了莱姐你。”
“现在不是安慰我的时候,”姜莱打断他,语气严肃,“谜亚星,很重要的一点是得尽快找到中毒源头,对症下药。否则……”
她看着他那强撑的笑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否则,这“暗黑毒蜘蛛”会一点点啃噬掉他引以为傲的智慧,熄灭他眼中洞察一切的光芒。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的。”谜亚星反而安慰起姜莱来,他站直身体,尽管身形还有些单薄,但属于智之星的那份冷静和坚韧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底,“既然知道了大致方向,就有了突破口。宜静的药膏是关键,我会想办法弄到一点样本。至于暗黑毒蜘蛛……”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我会好好想想,最近到底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或者……谁最有可能对我下手。”
阁楼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舞动。
阳光似乎偏移了些,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堆满旧物的角落。
姜莱看着谜亚星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瞬,但那份对未知毒素的警惕和对同伴安危的担忧,如同沉甸甸的铅块,依旧压在她的心头。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些,吹过高耸的塔尖,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萌学园平静的表象下,阴谋的蛛网,正悄然收紧。
而阁楼中的两人,如同站在蛛网边缘的猎物,试图在粘稠的陷阱中,寻找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