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伙伴永远都在（2/2）
如果这是真的，那校长背负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萌学园的平静水面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惊涛骇浪？
鹰仔似乎感受到主人内心的巨大震荡，停止了啄食米花糖，歪着头，用圆圆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帕主任。
办公室里只剩下帕主任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枚彻底“装死”的无间蛋散发出的微弱不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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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学园·拘禁室
拘禁室的光线有些昏暗，冰冷的铁栏杆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坚尼背对着门口，坐在硬板床上，肩膀紧绷，像一块沉默而倔强的岩石。
蓝宝隔着栏杆，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试图传达好消息的急切。
“坚尼！”蓝宝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宜静要走了。在她离开学校之前，她愿意原谅你了。”他希望能用这个“好消息”缓和坚尼的情绪。
姜莱站在蓝宝身侧稍后，清冷的目光扫过坚尼僵硬的背影，落在蓝宝脸上，语气平静地确认：“宜静被释放了，和拳霸一样被消除记忆送回人类世界？”她心中念头微转：“果然，校长选择了这种方式。保护人类身份，切断与暗黑的联系，也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只是这代价……”
“对！”蓝宝用力点头，仿佛这样能让坚尼更容易接受。
“原谅我？”坚尼猛地转过头，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我一点也不需要她原谅！”
他霍地站起身，几步冲到栏杆前，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因为我根本一点错也没有！”
蓝宝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急切地劝道：“坚尼你不要生气了嘛……”
“我怎么能不生气？！”坚尼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不甘和委屈，“我这么努力！拼了命地训练，流汗流血，就为了消灭那些该死的暗黑势力！结果呢？”
他用力摇晃着栏杆，发出哐当的响声，“暗黑派来的卧底，伤害了那么多同学，连乌克娜娜都差点……却能拍拍屁股，安然无恙地被‘原谅’，被‘送走’？！而我——”他猛地指向自己，又狠狠拍在栏杆上，“我却被关在这该死的拘禁室里！这算什么道理啊？！这公平吗？！”
他的质问像重锤敲在蓝宝心上，蓝宝张着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姜莱，又急切地转回头：“谜亚星说，校长只是要你冷静下来啊……”
“冷静？我哪里需要冷静？！”坚尼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带着受伤的嘶哑，“我为什么要冷静？！难道看着敌人逍遥法外，看着自己人被困在这里，我还要心平气和吗？！这根本就是错的！校长他……”他对校长处理方式的不满几乎要冲口而出。
“坚尼！”姜莱清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纷乱情绪的冷静力量，打断了坚尼即将出口的激烈言辞。
坚尼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转向姜莱，里面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痛苦和愤怒。
姜莱没有立刻讲大道理。
她只是平静地打开手中一直提着的一个保温纸袋。
一股浓郁的、带着焦香芝士和烤香蕉甜味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挤开了拘禁室里冰冷压抑的空气。
她拿出一个金黄酥脆、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爆浆芝士香蕉饼——上面清晰可见撒着大颗大颗的花生碎。
她隔着栏杆，将饼递到坚尼面前。
“乌拉拉今天复刻的餐厅新品，刚出炉。她说加了花生碎会更香。”姜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递出食物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尝尝？她说比精灵王国那种夹心果饼好吃多了。”
坚尼满腔的怒火和委屈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烟火气的食物打断，哽在喉咙里。
他瞪着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和热气的饼，又抬眼看看姜莱平静无波的脸。
她既没有指责他的冲动，也没有附和校长，只是……递给他一块饼。
蓝宝也连忙点头：“对对对，乌拉拉特意让我们带给你的！她说吃了心情会好！”
坚尼紧绷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饼，仿佛在和自己的倔强做斗争。
那爆浆的芝士、烤得焦香的香蕉、香脆的花生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伙伴们的惦记。
即使在他被关押、愤怒咆哮的时候，他们依然想着他，记得他爱吃，想着法儿让他心情好一点。
“我……”坚尼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疲惫，“……我去问问帕主任，还要关你多久！”蓝宝看坚尼态度似乎有软化，立刻抓住机会，转身就跑出了拘禁室，留下姜莱和坚尼。
拘禁室里只剩下两人。
坚尼没有接饼，但也没有再怒吼。
他慢慢松开了紧抓着栏杆的手，身体微微佝偻下来，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愤怒的爆发过后，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助。
姜莱没有催促，也没有放下手。
她只是保持着递饼的姿势，隔着栏杆看着他。
片刻后，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坚尼耳中：“校长有校长的考量。宜静的身份和处置，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她背后是暗黑大帝的算计，也是人类与夸克族关系的缩影。一杀了之，固然痛快，但可能引发更大的祸端。”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拘禁室的墙壁，带着一丝了然，“肯荳姬校长选择这条路，必定有其深意。消除记忆，送回人类世界，是切断，也是保护。既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萌学园、对乌克娜娜的一种保护。”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坚尼低垂的脑袋上，语气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至于你在这里……艾瑞克、乌克娜娜、谜亚星、蓝宝、乌拉拉，还有我，没人觉得你做错了‘阻止敌人’这件事。你冲上去保护同伴的心，我们都明白。”
“关禁闭，不是惩罚你‘阻止宜静’。”姜莱的声音斩钉截铁，“是让你停下来，想一想，下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除了用‘魔火烈焰’轰过去，还能不能有更周全、更不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办法？你的力量很强大，坚尼，但力量失控，伤人也伤己。”
她晃了晃手中的饼，热气氤氲：“吃吧。乌拉拉的心意，还有我的。”她难得地加上了最后一句，“凉了芝士就硬了，花生碎也不脆了。”
坚尼依旧埋着头，肩膀微微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带着些许灰尘和汗渍的手，迟疑地、慢慢地从栏杆缝隙里伸了出来，接过了那块温热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爆浆芝士香蕉饼。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用力咬了一大口。
滚烫的芝士爆浆而出，混合着香甜的香蕉和香脆的花生碎，浓郁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
那是一种带着烟火气的、实实在在的关怀。
姜莱看着他一言不发地埋头啃饼，虽然那股倔强的怨气还没完全消散，但至少，那不顾一切的愤怒狂潮暂时被食物和同伴无声的信任稍稍抚平了。
她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栏杆外，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和他沉默咀嚼的背影。
拘禁室里，只剩下食物咀嚼的细微声响，和那份沉甸甸、却温暖无声的陪伴。
坚尼虽然还没想通，但他知道，无论他被关在哪里，外面始终有这些信任他、关心他的伙伴。
这份认知，像手中的热饼一样，暂时熨帖了他愤懑而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