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奸人有相(三)(2/2)

她知道她爹已是斗败的鹌鹑,除了撒腿就跑,一个劲往往草窝里钻,没有别的招数。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连想说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他这样一来二去的,必定要被人看见,以后这脸还怎么周着出去?

她想问问他这样还得几回?又怕他说她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知道感恩……

因此,一到夜里,她最怕听到那个脚步声,一听见就头皮发麻,浑身僵硬,有了要死的感觉。

可听到他轻轻推门,又不敢不去开门。怕他恼怒,狠狠踢门。

好在一个月后,传来一个惊天消息:那个面有奸相的人,从天上掉下来了。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悲哀。她躲在屋里,把那个奸贼骂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入地,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提了提名,挂了挂号,戴了戴歪草帽。

然后她就想起了书田家外墙上那幅画,这个该死的坑人奸贼,还让他留着干啥?她就算牛屎扑胎儿,也要发回菇儿。关键的是,要让那不要脸的何顺看着:她烟柳也不是谁想咋着就咋着的人。

这事过后,烟柳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将来。她一度认为:她最好和她姐姐一样,远走高飞,从此再不回来这个地方。

她心里已经明白:何顺敢欺负她,其实是她爹默许的。这个老头,为了自己免受皮肉之苦,把自己女儿当了挡箭牌。

远走他乡,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伤口是会结痂的,痂壳掉去,新肉长出,时光会磨去疤痕。

烟柳的心也有了变化:为何要逃避呢?我犯了什么罪?所有的罪都是那些残暴之徒强加给她的。

她不需要逃避,逃到哪里不一样?

因此,她爹怯怯懦懦说她该寻婆家时,她愤恨地说:不寻!

恼归恼,恨归恨。她有自知之明:本来她这样的人,就不好寻个如意之人,现在又掉了一档。她能指望寻个啥人?

慢慢熬吧。好在她这样的家庭,给她了很好的借口:她走了,这个老头咋办?总不能真的狠下心不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