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麦场(2/2)
还是老老实实用老传统打麦吧。
那何顺好多天都直不起腰来,走路都溜着墙根,再没了去找支书去找电工时的气势。
叫驴偷偷对大个儿说:“你看何叔那鳖样,和日了狗让人看见了一般。”
“沃日,几百块嘞,真到年下得少分啦。”
好在,到了冬天,何顺看出了门道:那机器能粉碎玉米秸秆。
总算这笔钱没白扔:秫杆粉碎了,沤肥不是更好?肥多了地不是更壮?地壮了不是粮食收的更多?
不管咋说,反正小庄人还得一场场打麦,直到把麦场上的麦垛都变成麦秸,这麦天才算过去。才算闲下来。
等闲下来,得去把麦秸拉回来,一部分卸到小庄东场,沤肥;一部分卸到饲养园,不定有啥用呢,最后也是变成肥料。
拉麦秸就轻松多了,几个人跟着马车,去了装车,回来卸车……慢慢悠悠,不慌不忙,就是腾出场地,种上萝卜,大长的冬天得吃不少菜嘞。
装着车,一人突然叫起来。
“吆嗬……”有了发现。
麦秸垛一边,被人摊出一片,铺得厚厚的,像个床铺。还有压过的痕迹。
“这是谁在这里走窝子了呀(小庄土语,狗交配的土称),还真瞅的是地方,背人旮旯。”那个说。
“你趴下闻闻,看还有气儿没有?”这个接。
“我这鼻子不灵,得你来才中……乖的儿,还有一块布,准备的还老全嘞。”那个继续在惊诧。
“那你还不赶紧拾了,回去吃了饭擦嘴……哈哈哈哈……”这个出主意。
这亏吃的,连坐在麦场边小屋阴凉里歇着的鞭把儿都听见了,在那嘿嘿笑。
吃亏的不甘示弱:“看你占住便宜了,笑的多美,笑得嘴都竖起来了……哈哈哈哈……”
弄这事儿自然得等闲下来,身体恢复了,心情轻松了,洗得干干净净,穿上最好的那身衣服,头发梳的光光,溜着墙根,发出暗号,得到回应,你前我后,专往背人地儿走,见人就赶紧躲,有声儿先缩头……
终于溜到村边,再到村外,找个安全的地方,等那赴约之人跟来,烈火遇干草,一点一着,呼呼燃烧起来,噼里啪啦,烧个啪啪直响,直到烧成灰烬,还不甘心,总想着还有烧头……
说不得呼呼吹气,定要它死灰复燃,再来一场火热……不烧到没一点火星儿,不肯松气,不愿罢休……
“这是谁呀,来逮住看看啥样……”那个说。
“那你黑老来早点,弄层麦秸在身上,爬这麦秸下,留两个窟窿,瞪大眼看着……别让人没看清,躺你身上舞致开了,你不成垫腰的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