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石榴和云卿(2/2)
怨那个来去匆匆的人没守信用?
只能怨这是命。
不管咋说,公公婆婆一直是一心对她好:一直给队长说她身体不好,几乎就没让她下过地。即便吃食堂饭那两年,管的那么严,她都没出去干过活儿。
正好那时把小幸抱了回来,她又没奶,得一天几顿给他做面汤,往他嘴里抹。也算老天有眼:那时老奸贼给队里放了几只羊,有只奶羊,她得天天早上去挤些羊奶,回来给小幸一点一点抿着往嘴里喂。
后来她婆婆死了……那就是那几年吃的太赖,这老婆又得顾老头,又得顾媳妇,更得顾孙子,只能舍着自己,落下的病。
不打仗也照样死人,死的无声无息的。怪都没处怪,都只能怪自己命短。
还好她公公是个很随和的人,在队里也算有个职务、有点面子,一直撑着这个家。直到小幸长起来,他才一下觉得老了……
相同的家庭情况,让云卿心里和石榴、蒲桃有点亲近,遇着下雨落雪天,她们会相互走动,在一起说说话。
那不是要到一起诉苦。过去的事,已如烟云一般消散,提它干什么。和对劲的人在一块说说笑笑,那也是生活的一种乐趣。
这天晌午,云卿已经睡下了,听着有人来,刚要问,就听石榴说:“是我。”
她就说:“来吧,我都睡下了。”
石榴进来说:“看你多美,捂得身上白溜溜的,还当是个大闺女嘞。”
她笑笑说:“你老会说,你那身上是黑的?”
石榴一下坐她床边,伸手给她看:“看俺这手,鸡爪子一样,看你的手,软和和的,摸着像绸子。”
她就往床里挪挪,说:“你来吧,躺这歇歇。”
石榴脱鞋躺下,说:“球孩子不去学里了,我说让他再去一年,毕业了再回来,他就不去。”
“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你没问?”云卿说。
“谁会欺负他,他没长手?”石榴说。
“你干啥呀,死鬼……”云卿咯咯笑。
石榴说:“你不枕我胳膊,那让我枕你胳膊……不中,还得摸住咪咪……这样睡着可美……”
“你这死鬼……黑老有野男人呀。”她嗔道。
“要有也不会来搂你了……嗯,真香。”她去云卿脸上拱一下,笑嘻嘻说。
“你小声点吧死鬼,别让小幸听见了。”云卿压住声说。
“小幸上到头了没?”石榴问。
“那有啥区别?不就是早点晚点回来干活儿?”她不在乎说。
“我不是想着让他多歇一年?”她摸着云卿的一疙瘩说。
“你别动中不中,摸的我心里慌……你当他在学里就不费气?说不定比干活还费劲儿呢……”她说。
石榴对着她耳朵小声咯咯咯笑。
“笑啥呢死鬼……又想吣啥?”
石榴小声说:“我要是男人,你保准说快摸呗快摸呗……快把我衣服脱了……”
“你这死鬼,保准都是你干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