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影(1/2)

那年春上,下了一场雨。小庄人赶紧把坡上那二十亩地种上了棉花。

棉籽得七八天才能出来,虽说有的是时间,有些事儿也得抓紧搞停当。

棉花地里得有个专业小组,交给他们就不用往那里派人了。毕竟管理棉花要有点专业知识,掰杈打药的,今天来拨人,明天来拨人,那不是干的乱七八糟的。

说起来这活儿也算是轻巧活儿,至少这个小组的人不用再天天去领活儿,钟声一响,他们自己就去地里了。

干多干少自己掌握,算是有点自由。

以往都是四五个姑娘,她们管理棉花地。那自然得要个组长。

何顺想了一遍,觉得银芝比较合适。这是个大姑娘了。已经是河里螃蟹——有家儿(夹)了。

虽说银芝已订了婚,却没有出门的意思。像是还要在娘家多干两年。

这也是无奈的事:她上边有个哥,早已成家,也早都分家了。哥家住在后院,她和老娘住在前边一间房子里。一边好赖盖个灶房,娘儿俩过活儿。

她要走了,就剩老娘一人了。

还有个原因:她找的那个人,她有点不满意。这农村婚姻,大部分还是靠媒人说和。虽说已没有专业的媒婆儿,那也是靠亲戚熟人来撮合:动动嘴跑跑腿,成了能吃上八碗热菜,四碟凉菜,还能落一刀谢媒人的五花肉。这是又做了好事,又落了人情,何乐不为?

只是这些适婚男女见面,就有点仓促了:就是匆匆见上一面,简单说几句话;感觉差不多,再经媒人一催促,就点头答应吃订婚席了。

虽说不是隔布袋估猫,那也和去会上买个猪差不多:一看身胎儿怪好,毛色滑顺,掂上就回来了。

至于它跳不跳圈,拱不拱墙,挑不挑食,乱不乱叫,那就全凭运气。

没有交流的时间呀。即便订了婚,一年也就逢节走动两次,一屁会儿功夫。

当然,要是那些机灵会来事儿的小伙,一会儿的功夫,他也能表演的淋漓尽致。牢牢抓住未婚妻的心。

那些一见女人脸就红,话都说不利索的人,就输戏了。说句话也颠三倒四。

场打了没?

麦割了没?

这不笑人嘛!

银芝的对象虽不至于如此,却是一见面,就殴斗着眼看她。看就看吧,还要低着头偷偷看。看得她心里不舒服。就一直拖着不出门去。

何顺想让她当组长,得和她说说呀。怎么说呢?当着队里那么多人说?她要不愿意岂不脸上下不来?

或是有人乘机弄个啥幺蛾子,那更一时没法收拾。有些事儿就得暗中弄好了,再公布,那就一切不出意外顺顺利利了。

这天晚上,大队开会,正是说这种棉花的事:又是一个队得保证多少亩了,又是争取亩产籽棉多少,皮棉多少啦……

全都是毫无用处的废话。一个生产队就那么多地,种花这块地,它是多少亩就是多少亩,不可能多了剩几亩,少了再去另一块地里补几亩。

当初生产队分地就分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再说了,哪个舅子不愿把地种好,他傻货呀,和自己肚子自己兜里作对?啰嗦这些有屌用!

多去争取些化肥也是好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