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条路呀(2/2)

事实上,吃了也舍不得。

是那种突然吃了一块肉,舍不得一口吞下,得一点一点咬着吃,慢慢品那香味的感觉。

他用心用力地和她缠绵着……

珍惜每一个动作,珍惜每一个过程,珍惜每一点时间。女人也情浓了,偷偷地摸他的脸,轻轻抚他的背……

从那以后,玉珊爹密切关注着老禄,只要老禄不在家,他就会偷偷去和女人销魂。

女人也会偶尔说:我去……和你过,我愿意。

他哄她:老禄不愿意……得等他愿意。

她看着他说:你和他说。

他问她:我对你好不好?

她说:好。

那你听我的。他说。

好。她说。

他还有什么期望嘞?要是他真能和她过,他还嫌弃她吗?不是有个人说说话,有个人作伴就行了嘛。

她不是把屋里打扫的很干净吗?她不是把自己的衣服洗得很干净吗?她不是也能做成三顿饭吗?

可现在,他清醒了过来:那根本不现实,也实现不了。孩子们会像大敌入侵一般,奋起抵抗,直到他投降为止,直到把她驱逐为止。

他只能做个低货,做个缩头乌龟,不敢再有什么企望。

有人根据这个事,编了段戏词:

我带着嫁衣,

来和你双飞双栖,

实指望活在你温柔的眼光里,

没想到你是个怂货,

躲在家里,

一言不语,

丢失了,缠绵时的勇气,

这条路呀,

近在咫尺,却远似千里,

我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一回回半途而废,

老天呀,快下场雨,

冲洗那足迹,淋湿那记忆

把它晾在风里,

好让我从此啥也不再记起。

编这戏词的,自然是小庄最有文才的祝文。他当然没那么轻浮,要把这戏词公开出来,让大家唏嘘。

他只哼唱给了一个人。

这祝文原是老高中的学生,因为当时停了高考,只得回小庄啃土吃。他发誓要成为作家,并为此做了许多努力。

只是造化弄人,他却没写出什么有影响的东西。给广播站写个通信稿,弄个五毛八毛的,给夏来文艺杂志,那也不过是三块两块,还不够他买书的。

更何况这也是人家偶尔用之。怎么办呢?

到底写什么呢?

这对他显然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有一天队里拉粪,两个人合伙,一人驾辕,一人拉绳。

那个叫丽贤的姑娘分给了他。

其实都是草粪,看着装的满满一架子车,也没多少份量。

只是西边的大坡太陡了,都怕把不住,干脆转远路走东边,这路就绕的远了。远就远嘛,东山日头多着嘞,何必皇在一日。

两个人拉起来也不沉重。一路上可以说说笑笑。

他都有时间给她说了一个故事。这草土粪拉到地里,还得均匀的撒在地里,不能压住刚出来的玉米苗。

那自然干的很细致。

丽贤是个很好的姑娘,回来她要拉空车,好让他休息休息。他就扶着车杆,也多少用点力。

作为回报,他就给她讲故事。

丽贤说:你知道的真多……以后要是两人合伙的活儿,就咱俩,你别叫别人了,我真想听你说故事。

他连忙答应:好。

谁不想和一个姑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