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虎惊魂(1/2)

太阳落山,才会有一缕晚风,带一丝凉意,溜溜地进入街里,轻悄悄游荡。它跑街这头,再跑街那头。好似这里是它的游玩地儿,随便它怎么着都行。

人们端着晚汤,蹲在门口,想趁趁这丝凉意,好让一天的疲惫被这缕轻柔柔的晚风带走。

喝过汤,再悠闲地坐一会儿,下下汗,这一天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大队的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尖叫过后,便是林多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大队干部,生产队长,喝了汤来大队开会……”一连说了两遍。然后无声了。

“哎,今儿个看着不啰嗦了。”有人说。

“又没下雨又没刮风,说啥哩?”有人说。

“真有时候聒噪得蛋疼。”有人嘟囔。

“就是嘛,到了晚上,是消停的时候,哇哇哇只管在那撷嚯,他也不嫌膈应人。”

“那人家有那权力,膈应死你,你挺到草铺上也得听着……”

小庄的习俗:人一下去气儿,就得赶紧用风门(冬天里屋门外边的一种挡风门,下面一半是木板,上边一半是隔子撑,可以糊纸,透光,不耽误做针线),上面铺杆草,这叫草铺。可能是过去的人们认为这样利于去世的人转世投胎。这习俗流传下来。

习俗就是这样:即便传久了,后来的已不知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有何说处,也只能照做不误,继续传承。

几个人正胡聊着,便见何顺从家里出来,往大队去。

“这是商量村里大事啊。”有人赶紧奉承。

“有啥事儿,怕人闲了。”何顺一边说,一边走。

“你得啥时坐喇叭前吆喝开会,不能光让人家吆喝着去开会。”这话说的,何顺心里老舒服了。

随后是盼祥一路过去。

“开会呀。”有人打声招呼。

“开会,隔几天就得开个会。”盼祥说着也走过去了。

到了大队,原来是说那红薯秧已经铺严地了,发现有人开始刷红薯叶。林多说:这事必须得制止;说轻了,这是损害集体利益;说重了,这是破坏庄稼生长,破坏革命生产。

说起来这红薯,那才是俗话说的:看样耽搁事儿。样子不强,直放光芒。它真是为了农民的生存,为了草民的肠胃,做出了伟大的贡献呀。

易栽,易活,易长。需求最少,付出最多。旱涝随意,产量最高。随便种种,就能收几千斤。不是它扛着,哪还有那么多命赖在世上。

红薯梗叶,都是一种极好的菜蔬,大家常吃的,谁也离不了。

有队长就说:刷点叶怕啥?吃点菜嘛。

那怎么行?大家都大包袱小包袱往家弄红薯叶,红薯还长不长?这个事一定要引起重视,不能不管;坚决打击,不能放松;逮住一次,罚款十元,不中再多点,十五,二十都行。

何顺说:咱打个比方,全队几十人去坡上干活儿,都想吃把红薯叶,叫刷不叫?我是觉得红薯叶菜馍吃着怪美……要叫大家都刷一把,回来每人给大队十块?这是弄啥嘞?

林多说:这个这个这个……有队里领导领着……应该不算……主要就是惩治那些大包小包刷回来喂猪的,这个必须抓典型,教导社员。

有队长小声嘟囔:一个工值才几毛,你罚十块,他能拿出不能?去挖他的麦呀。

讨论来讨论去,都是废话,最后还是按林多的意思定下来:抓住一次罚款十元到十五元。

散会回来,何顺和盼祥一路走着。何顺嘲笑道:该干的事儿不干,这事儿你管他干球,有个人在坡上看着,他不搁劲刷就行了。

盼祥意思着说:这红薯叶不吃也不中,就是你说那,红薯叶菜馍那吃着真利口,可有的人也气人,他是真大包袱刷着回来喂猪,这事儿也确实有。

他小下声说:蒲桃家那小建,你可知道?吓人着嘞,火车上飞贼呀,那都是怼着命干哩,不弄他会中?

何顺忙问:真的?

盼祥说:真的嘛!那货可不得了,敢不逮住,他敢给天戳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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