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梅姐的心事(一)(2/2)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魏主任,是个长坂坡的主儿,来来回回,翻来覆去,枪来刀往,又攮又劈。怎么都杀不出去,她感觉天都要明了,感觉肖民头发都等白了。

原以为那又不是真的杀人,有啥可怕的。结果,杀了她个半死,不会走路了。她都疑心:坏了。以后都不会走路了。

幸亏她拉了肖民来作伴,要不然那天晚上,恐怕挪到天明都挪不到家里。

那是真疼呀,火辣辣的,一动就像有针扎一样。是起了泡?还是破了皮儿?这事儿问也不敢问,只有自己咬牙忍着,巴望赶紧好过来。

还算只是一场虚惊:第二天就轻了一些,第三天便恢复如初了。让她悬起来的心,又轻轻放下了。

一想到那次的经历,她就忍不住吃惊:原来这个事儿有那么多的路数。她都有点懵了,木偶一样任他摆布。

可人生就是这样:不管多么艰难困苦的经历,一旦过去,都是风轻云淡,甚至是好笑的了。

以至于后来,她都能在心里暗暗调侃自己:钢铁就是这么炼成的,姑奶奶成了铁的。

这个世界上,谁没有难堪的过去?就算那些看起来顺风顺水的人,不可一世的人,他们的过去就清清白白?没有污迹斑斑?

那都是生命里的坎儿,过去了,别人看到的自然都是光鲜亮丽。

可现在她还有一道坎儿,得想法儿过去。不过去可不中。不能让人看扁自己。

她已不在乎黑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或许老天把世界设计成白天接着黑夜,就是为了掩盖人们不得不做的那些事儿。

芸芸众生,到了黑夜,谁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没羞没耻的勾当,为何去计较这些呢?

既是做了,都是有原因的,有理由的,对与错不是一个字就能定论的。

而且,没有强迫,也没有屈辱,都是悄悄商量成的。只不过有点恐慌,有点惊吓……有了几天的疼痛。

那些经受,就像坐车时看着前边的景物,再不到了,再不到了,真到时,刷一下就甩到身后,再也没有踪影了。

有啥大不了的,过去的总会过去。事实上,有了几次的经历后,自悟自省,渐至放开,她都游刃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