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耩麦(1/2)
犁地,是大队的东方红履带拖拉机犁的。?地,是队里的牲口拉个木耙?的。平地,是大家拉着刮板平的。
平完地,地边的树,就该落叶了。枯黄的树叶落在平好的地里,像是要给大地抹一层瑟瑟的秋色。
农谚说:霜打麦尖。
要赶着日子种麦,保证霜降节气前麦都出来。种麦是大事:关系着大家能不能吃上白面,能不能多吃白面。自然得上心。
大河边的地离家有点远。何顺就让浩和美若在饲养园里做一锅面条,延晌午担到地里。大家拉耧的拿上绳子,扒地边的拿上刮板,当然还得都拿上碗筷。到晌午就在地里吃饭,抓紧时间,一天把那块地耩完。
一张耩麦耧,一个摇耧的把式,一个架耧的壮年,前边是一边四个人,共八个人拉耧。再有两三个老头扒地边,这就够了。
剩下的人叫驴领着,在小河边的地里平地。都是些男子。他们回家吃饭。
肖民觉得自己应该去平地,结果被派去拉耧。拉耧的是六个妇女,他和小幸两个男小伙。
何顺拉了一车麦种。肖民、小幸和架耧的在两边推着,架耧的一边推一边吆喝:“得儿,得儿,喔,喔。”说肖民:“你不敢离他恁近,小心他踢你,铁底子骨头帮的,踢住可不是轻的。”骂得何顺呲着牙笑。
肖民在前面拉着车杆,是想下坡儿时好抬杆刹车。等下去大坡儿,肖民笑道:“来来来,我拉……艰难的任务得交给领导,到这平路上咱再拉。”
架耧的忙接道:“不错不错,他拉翻,咱装装,你敢拉翻,他敢给你咬了。”
何顺呲着牙说:“放你的狗屁,这坡儿能拉翻?除非你那眼长到屁股上。”
大家到了地里,把式把耧杆捆好,大家把绳拴好,架耧的进入耧杆中间,把攀绳放脖子上。把式说:“来,拉一下试试。”大家就拉着耧走起来。耧上的铜铃给把式摇的叮铃铃响着,这是耩麦季独有的响声。铃响大家就拉起走,铃住声大家就停下来。
“好,怪美。”把式把耧掂到地头,何顺连忙扛着麦种袋子过来,把麦种倒进耧斗里。
“走。”铃声摇起来。
架耧的管着方向,要走直,不能走斜,更不能有弯。拉耧的只管用劲拉,还不能用猛劲,得耐着劲柔柔的。大家配合好,才能把麦种好。
何顺也挺忙的,他得眼瞅着把式,种子一少,把式一举手,他赶紧背着麦种袋子去添,不能让耧停了,大家等他。要那样,架耧的逮住机会能把何顺骂个狗血喷头。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像念曲儿似的。念的正是:大蒸馍,白光光,吃饱面条再喝汤,包饺子,烙油馍,想吃就去炸油货。
几百米的地程儿,一趟去一趟回。果然是那句老话没错:人是地里仙,一日不见走一千。绳子勒得肩膀疼,虚茬地踹的腿发困。
又到了地头,何顺吆喝:“歇会儿,歇会儿。”把式说:“转过头,扎好耧。”
大家掉过头,把绳子都放好。这才去地头小憩。
架耧的揉着肩膀说:“真给我勒得受不了。”
“你又不用劲,光看着前边走直就行了,俺拉绳的不勒?”有妇女争辩。
“那咱俩换换吧?”架耧的说。
“那咱真不中,真走不直。”
肖民笑道:“歇起来我试试吧?队长,让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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