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年戏(三)(1/2)
又一年了。
一年一年过去。祝文还是一事无成,这让他很心焦,很着急。
如果一生都沉沦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小庄,这是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农民这块料,他的料多彩着嘞。
起初,他试着给夏来广播站写点通讯稿,也偶尔会被采用,得个块儿八角的稿费。时间长了他才知道:人家采用的只是他正好赶上了时政的声音。他哪里有那么敏锐的目光,每次都能看到时政的动向。
后来,夏来创刊了夏来文艺期刊,他就往此期刊投稿,投来投去,一年也上不了一篇文章。这比弄个孩子都难。后来他才知道,那期刊就是给县城几个文艺人弄的。文章有啥写,只要识字都会写,就是看谁让编辑喜欢,看谁和编辑是一个圈里的人。他一个外来人很难进入那个圈的。
原本理想里他觉得自己的面前是阳光大道,其实是无路可走,走投无路。他一肚子的文采压根就没人理会,更没人喝彩。
他媳妇看见他看书就一肚子火:你个种地的,装啥大尾巴狼,琢磨琢磨咋样把日子过好不比装腔作势强?人家都是吃饱了才撑的,没见过吃不饱就装撑的。
折磨呀,折磨呀,这就是人生的折磨。软刀子割人,比那刀砍斧剁还难受嘞。
可他媳妇觉得她才是最难受的人:软球日人……滚!
精神都给折磨得七零八碎,还想让那一处硬哩,想得美。他心里嘀咕,却不敢说出来。惹毛了她,她敢像薅草一样给他薅了。那可以后再也长不出来。
并不是没人欣赏他的才华,南街的淑贤和他拉了一天草粪,就被他的多才多艺吸引了。
你咋知道恁多呀。那个女孩甚至对他都有点崇拜。这是时至今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欣赏他的人。
她让他已经开始萎缩的心一下又扑棱开了。尽管这时已是秋末,阳光里带着冷凉,还在一天天地加重,他却觉得已到开春了,冷凉是在一点点消失呢。
淑贤很喜欢听他说各种各样的故事,传说,甚至鬼怪奇闻。两人就约定了时间,到日子偷偷到村外,他说给她听。
当然,不经意间,他也会把对妻子的厌恶顺口也说出来几句。那都是不小心秃噜出来的。
祝文敢对天发誓:他真的没存心要和淑贤怎么着,他只是那段时间很迷茫,很沮丧,把她当成了倾诉对象,渐次又觉得她像个知己,说了些知心话。
是淑贤误解了他的意思,而且也是她自愿主动献身的……他只不过是顺势而为,想让她了解一下男女之情,男女之爱,他怎么可能害她呢?
就算他那时有点投入,有点用情,有点意切……可哪个男子面对一个青春满满的女人能不动心?
天地良心,他从没有说过要离婚要娶她,他知道自己现实中的自己几斤几两,罐儿里有几个米。有啥资格去停妻再娶呢。
再说了,淑贤那时节不是也快乐地到了没人地方就撒欢儿嘛。
俗话说的四大欢:河里鱼儿,蜂赶群儿,十七八的大闺女儿,嘎嘎叫的小叫驴儿。
这人生不是有快乐就行了嘛,为何要想不开呢。
这事儿已过去了好多年,淑贤早已沤成了灰。祝文也早已强迫自己把这事儿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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