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怨恨(2/2)

两人就有些言语不和,铜锁说:不下本儿咋挣钱?

都下成本儿,搁那看嘞?队里赔你不赔是不是?何顺也急了,出口不再含蓄。

铜锁给说中要害,自然恼羞成怒,却又没有底气反驳,只得耍赖道:那这咋去要账?

何顺也上了头,心说:你以为我可没办法你了。恼道:做出来恁多粉笔,你不去卖,还想让铺底子哩,你有好处是咋的?

是你不让去呀。铜锁狡辩。

你不把钱拿回来,去啥去?咱干脆都拉去倒河里算了。何顺越说越气。

你想倒你倒……铜锁胡搅蛮缠。

好,既是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把话说明:秋收前不把账要回来,不给你分粮!想去哪儿告去哪儿告!何顺怒道。

铜锁这下清醒了:这极有可能把粮食弄没了,甚至把户口弄没了……真到那一步,他能告吗?他敢告吗?

除非他离开小庄……离开小庄……

铜锁回到家,见大背头正在吃饭,金玲坐在一边,问长问短的。他给她使个眼色,金玲便跟着他来到院里。

他压着声说:给我点钱,我得赶紧去出差。

你出差不去队里取钱,叫我倒贴?金玲不耐烦道。

他只得和她说了缘由。金玲也感到有点不妙,问他要多少钱。

咋着也得三五十。

金玲就去和大背头咕哝了一阵儿,拿着一叠钱出来塞给铜锁,说:那你赶紧去吧。

铜锁接了钱,连夜就出去了。

从小庄到夏来火车站,得走两个多钟头。铜锁一路上都在考虑着以后该咋办。何顺已和他撕破了脸,就算以后他能把那窟窿填上,两人也是面和心不和。说不定何顺已打算换人了,只是碍于他的账没清,才系留着他。一旦他清了账,人家一脚就会把他踢开,他还得下地干活儿去。那日子还怎么混?

到那时他岂不成了小庄的笑话:女人也让人家睡了,最后狗舔球,啥也没吃住。

难不成他叫女人去赖何顺?那破女人,人家新鲜几回就没兴头了,指望她中个蛋!

想来想去,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反正金玲手里有钱,到了外面,一时半会儿应该生活没问题。那不是也不用被那账焦心了?看何顺那舅子给谁要。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说不定动动窝,还有了运气,能干出一番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