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洞房(2/2)

女人就低下声说:“过去的人,都俭省……种麦时,你让做的面条,又有肉又有豆腐,大家私下里就说,还得是年轻人当队长,大手,你知道以前都是只有面条,放些菜,我就说,这也不用起早上工了,多好,你赶紧当上队长吧……”

“嘿嘿嘿,老舅子回来,还不知改不改哩……”他压着声说。

“他能没事儿?听说他想拱到大队嘞,这不是两派斗嘞?”她小声说。

“他有恁大能量?都是胡说……”

“那他是咋啦,给人家弄走了?”

“具体不知道,不过也不会有啥事儿……就是惯例吧,上面打倒一帮,下面跟着遭殃……”他剥了几粒花生放到手里,递给她。她忙伸手推辞说:“你吃吧,我不吃。”

他就抓住她的手,放她手心里。她忙去锅盖上再抓一把花生,续煤火盖上。

他把凳子往里挪挪,说:“你站着不累?来吧,坐这上面。”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站会儿没事儿……”

“你站着,我老觉得你是等我走哩。”他笑道。

“看你说的……还早着呢……我就想着也没啥招待你……”她囧着脸说。

“招待啥呀……本来想着去打兔的,一猛想起来得来给你说说,怕你萦记孩子,明儿黑老再去吧……”他悄声说:“打住兔给你一个……别让人知道,都给我要……”

她意思着上了煤火台儿,和他坐在一起,问:“好打吗?”

“好打个球……有时跑到半夜才回来……”他压着声说。

其实人都是这样:在一块小声儿说话,就不由认为说的都是知心话,都是不便让外人听见的话,就会自然而然觉得和说话者关系很近,再距离靠近,心里就觉得这是自己人了。

女人就关心地说:“跑到半夜,只怕腿也跑疼了。”

“跑疼了回来,你给我揉揉……”肖民看着她悄声说。

女人红着脸说:“……”其实她啥也没说。

他压着声说:“脸红喷喷的,像抹了胭脂,看着和新媳妇一样……”

“都老枯欻了……”女人红着脸说。

“啥老枯欻了……正有韵味的时候……亲一个吧?”他说着就去她脸上亲了一下。

女人浑身一颤,像是给击中了心底的痛处……他把她的腿按一下,说:“叫我枕枕……”一扭身,仰她腿上。

女人像是腿上落了个火球,立时身体僵硬,上身紧紧靠在墙上,动也不敢动,极力平缓着呼吸,怕一小心,呼吸就急促了。

他压着声悄声地说:“石榴,身上咋恁好闻嘞?”

她也不吭声,捏着一粒花生豆,放他嘴里。原来她一直把那几粒花生握在手里。

“石榴……想和你好……”他知道女人这时心里正在不知所措。

“……怕人知道……”她嚅嗫道:“你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我以后来,轻轻敲两下门……”他用食指在她胸口轻轻弹两下,说:“就这样……”

她小声说:“好……别让人看见……”

“石榴。”

“哎。”

“入洞房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