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合谋第六章(1/2)
作为山西境内唯一一个经历过天启大爆炸,还侥幸存活下来的人。
纪萱:打假。
良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股同龄人无法理解的...
疑虑。
这两日没有了两位外置大脑的帮助,竟然会也开始学会独立思考...
太过多疑。
瞅谁都不像好人,谁都是盗匪,都想冲上去打一顿问话。
坏了,反诈骗意识有些高。
这样子的话,生意没了,等良老了不好卖他保健品。
质疑千户,连亮出的腰牌都不见效...
陈骁武眯着眼睛,这个表现属实令人意外。
多少人见着千户是争先恐后的行礼,如果像良这类不经意间冒犯的...
更是会被吓得双腿发软,就地跪拜。
他也清楚他办事动机的不妥,别人皆被吓到,无暇顾及,更不敢反问。
眼前这家伙着实不简单啊...
这就是顶级智斗吗,太烧脑了,吓得我冷汗直流。
“嗯?少见多怪,太过谨慎未必是件好事...倘若腰牌不能证明我的身份,朝廷还发这些做啥?”
事实上,良没觉得他的身份很假...
“我不是指这个,你只身一人来此是因为...?”
“各处都藏着他们的眼线,胆敢明晃晃携一队官兵出征?哼,方踏出城门半步,十里内的乱匪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解释还算过关。
暗处有人通风报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像他这样子伪装成猎户的模样,暗中勘察,扮猪吃老虎也在情理之中。
“你讲的那个私仇又是...”
渐入佳境,大脑飞速运作,良又想到了什么。
他的疑惑还没有完全解决,决定刨根问底,面对面站着的这人很不一样,非同寻常。
试问乱世之年,又能有几位尽忠尽职的官兵...
惜命,是良对这些身居高位之人的第一印象。
他刚才提到一嘴私仇...
他...与何人结下仇怨?到了千户这个座位都不能解决。
带着点八卦属性,研究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怕是得难受一整天。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至于你...”
陈骁武并无如愿以偿作答,回避了良的问题,向他走近一步。
良下意识架刀,做好防守准备,或许是被他散发着的气场影响,如临大敌。
“不打算详细说说你又和那些人有啥深仇大恨...?”
嗯,说起来方才一直是良不停地问问问,自己只是简短提到和那些盗匪有仇。
可他似乎对良没有了敌意,自然地走到一边,低头摸索着什么...
“他们半路劫下我的车子,抓了我的兄弟,抢了我们的所有,生活就此一落千丈...这些够了没?”
陈骁武拾起不久前被他顺手甩飞在地面上的弓箭,拍拍弓上沾染的尘土,将其挂在背上。
紧接着摊开五指,对着良露出自己的掌心。
良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在索要那块腰牌,丢给他不就是了...
“你和其他人差不大多...我准备赶往别处找找乱匪的足迹...”
陈骁武顺利接住飞来的木牌,对良故事做出点评。
然后整理起自己的衣着,藏好那块彰显身份的腰牌,转身离开。
我不说,谁能想到面前远远望过去猎户打扮的家伙,背后的身份是平阳的千户所。
“一起走吧,没准恰巧碰见袭击你的那伙人。”
这俩人一分钟前在那争个你死我活,此刻又莫名其妙和解。
继续拼杀下去...绝对的百害无利。
不在索敌范围内,他们的共同目标是这地的乱匪。
其次,互相忌惮对方有无全力以赴,没把握
不如握手言和。
陈骁武发出组队申请...
“...”
良不做言语,默默收刀归鞘,跟上陈骁武的脚步。
与其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还不如跟在这个经验丰富的武官后面走。
...
走了近一个时辰,还未寻到第二处盗匪聚集的踪影。
陈骁武不时拿出一幅地图来回端详,此处接近城区,怕是要绕到山林中去。
“官道上那些落单的找不到,进山路再看看,有些危险,盗匪常在那边露营扎寨。”
向山路进发,两个大男人无言地走在路上,气氛过于压抑...
犹豫再三,良率先打破沉默,向陈骁武搭话。
要了解更多关于晋西北盗匪的事情,询问身边这位千户那是再好不过。
“...以前只有你一人,要是撞见成群的乱匪又该如何应对,他们实力如何?”
“轻装简从,不引人注目便无事,标注在地图上,日后再做讨论...”
“他们的武力参差不齐,民间传闻别去信,他们只在数量上占优。”
出于对官府的不信任,百姓间口头相传的故事,那群盗匪能骑在官兵头上胡作非为。
“像你这般尽职的官兵如今真是少见,我对官兵向来没啥好印象。”
良打心里钦佩陈骁武的尽责,难得开口去夸赞他人,不过...
不加后头一句会更好,这一加,人家没觉得良是在夸他,而是在和他抱怨官府的腐败。
“是吗,呵,尽被那些米虫败坏了名声!”
陈骁武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地吐出对其他同僚的不满。
“嗯?你咋了...”
记得身边这从来也没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夸他一句咋还有些生气。
良不解的发问,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语气,他也相当讨厌官府那群不办事的,顺着讲下去应当没错。
“官府朝廷养了一堆蛀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个别地方荒唐到军匪无异。”
“我走过这么多地方,百姓见了官兵都是绕路走,甭管好的坏的,见着就怕。”
“...”
“迄今为止,我见过的好官兵屈指可数,已经是补许多人幸运...”
“你所说的私仇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
“不便透露也罢。”
良破天荒说一大堆话,身侧这人始终不接话。
陈骁武的脚步越来越重,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良的话语中提到了陈骁武极为痛恨的一点。
他再正直,也脱不开其他官兵留下的刻板印象...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就任官兵?瘟神还差不多。
心中的那团怒火逐渐被点燃。
你生来就是个被人鄙视的对象,这是命中注定。
情绪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急需一个宣泄口。
“你...想知道为什么百姓见了兵都会怕吗?”
“鱼肉百姓以外,还有别的缘由?”
“好,那我不妨就在这把话挑明了告诉你!”
身前的千户骤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面色沉稳地开口。
“见着那些盗匪没有?知不知道他们为啥穿着甲胄?!”
“他们是边防戍守的叛军,带着烂甲落草为寇...”
良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和石兴一开始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联想到他们曾经作为边防将士,瞬间释怀的笑了。
“放屁!叛军前些年该清算的都清算了,这是掩盖他们罪行的借口。”
“边疆叛乱那是多少个年头之前的事情了!”
陈骁武尽力保持语气的平稳,还是压不住内心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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