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闯军第五章(1/2)
良拉着满穗进了牢房,这样矮小,不透光的小屋子还是头一回见。
陈骁武盘坐在牢笼的正中央,昏暗的光线是天然的滤镜。
尽管他身上的甲胄被剥去,手上戴着镣铐,铁链的另一端拉着一块石锁,浑身上下还是透着一股狠角色的气质。
边上有安排一位士兵看守,他听到李过方才的话语,并没有拦下良穗二人,默默退到门口监听屋内对话。
听到良的声音,陈骁武惊讶地朝门外看去,只见着他拐着一个小姑娘快步靠近牢笼。
良蹲坐在牢房前,左手搭在满穗的肩上,说着。
“昨日我昏倒到晚上才醒,只得今天早上来找你。 ”
“无妨,倘若你昨天来访,多半也是进不来的。”
“他们近乎每过一个时辰就派人劝我归降,直到深晚才容许其他人来屋里探望我。”
说完,陈骁武把视线移向良身侧的满穗,对她的身份很是好奇。
良倒下的那一刻她也在场。
到了这军营中,寻军医的时候比谁都要急。
“良,敢问这位是谁...”
“呃,她的话,是,是...”
一时半会,良竟然回答不上来。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昨晚两人在床上亲亲抱抱好一阵...
然后,玩累了就直接睡觉。
互表心意,但是没有确认关系?
已经私定终身没区别,该说是未婚妻吗...
还是不了,还未和小崽子确认关系,这话也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她是我...之前似乎没和你提到过,我随行还有几位姑娘,她对你也有些好奇,想一同来见见你。”
讲到这,满穗悄悄把手绕到良的背后,怨恨地掐住他的腰间。
“...!”
说错话了吗,这小崽子要闹哪出。
良强忍着疼痛,屏住呼吸没叫出声。
注:好像只有肾虚的人掐这里会疼。
你可以自己动手试一试。
是不是没啥感觉。
记错了,不疼的才肾虚。
我掐这里剧疼无比。
“嗯...这么说,你找到你失散弟兄了?恭喜恭喜。”
陈骁武一头雾水,良说的啥玩意这是。
莫名其妙,还得自己做阅读理解,从哪里又蹦出来几位随行的姑娘。
别告诉我良主业是人牙子。
良不方便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陈骁武识趣的没过多追问,和他聊起正事。
“咳,说些好事,再过几日你们就可以动身离开了。”
“真假?”
良转身没来得及找满穗讨要个说法,听闻陈骁武的带来喜讯,果断回头。
“他们敬重我们在为百姓剿匪,已经和谈清楚了,只要我们缴了武器不做抵抗,以我整个卫所内粮草军械,换取你们安稳离开。”
“那堆破铜烂铁拿去也罢,人命关天,我比较担心的,是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几天,会趁着隰州防备空虚,攻打隰州城...”
陈骁武的语调逐渐放低,就怕提醒了门口的守卫,原来隰州现在防守薄弱啊。
“好,那你呢,你几时才能被放出去?”
“我吗,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其他人都好说,一个曾任平阳卫官军的项上人头有多值钱...
杀了他一人,所造成的战略意义可不得了。
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你不用告诉我。
因为我出不去了。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放我走的理由。”
“你也清楚,能杀掉一位有头有脸的官兵,造成影响会有多大。”
牺牲自己换来全队安稳。
他真的,我哭。
陈骁武早已做好就义的打算,平淡地说完,一扭头,发现面前两人当着他的面在搞小动作。
满穗被晾在一边完全插不上话,索性把良的手臂扯过来,百无聊赖地玩弄他的手指。
在掌心圈圈划划,试着用指甲抠掉他手掌上的老茧。
良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你们...有在好好听我说话吗?”
原来我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良左右为难,有人在和他讲话,有人又在动他的手掌,偏向哪一个都不太好的样子。
多陪陪陈骁武吧,他也就只剩这两天了。
“手上受了些小伤,我听到了,这么一说只有投了那些反军才有活路...”
“投反贼?呵,宁死不降!”
“唉,有空的话,帮我传唤其他人进来吧...”
两个人又隔着牢笼嘘寒问暖好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嗒——嗒——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有目的的直奔牢房而来。
那声音在门口忽然消失,大概是被门卫叫住,没多久,良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呦,也没人告诉我这儿这么热闹,都搁这呢?”
牢兴来了,他端着一盘饭菜,提着一壶酒。
发现来者是谁,满穗猛地松开抓住良胳膊的那只手,装成没事人一样蹲在地上画画
“这么快又来一个...”
陈骁武小声嘀咕着,李过才多久啊,又找来一位劝降的家伙。
“嗯,你咋找来的?”
良没想过石兴会来这,是来找他的?可良早晨出门前也和石兴说过要去哪,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不成?
“想知道吗,来来来,我悄悄告诉你啊。”
石兴背对着陈骁武,朝良挤出一个苦瓜脸,他来此的缘由有些奇妙。
“吗的,我去厨房烧菜,遇到那个叫李过的,把我认成那千户的下属,命令我烧个菜送来,顺带劝劝他投降。”
“要是能劝成功,那李过还说给我发赏钱...”
“钱不钱的无所谓,反正也拿不到,关键是他晚上和门卫,千户对账,我敢推辞第二天要来找我麻烦...”
李过是个明白人,知道寻个有用的外援帮忙。
有事找石兴,牢兴帮你办。
上次家里母猪不孕不育,还是找牢兴办的。
牢兴有两下子。
找不到资源,牢兴自己拍给我看。
仁义这一块。
石兴转身把饭菜送入牢中,自己在外头留下一碟下酒菜,一盏酒杯。
“有酒有肉,断头饭...?”
今天端来的饭菜很是特别,比昨天的伙食好了一个档次,陈骁武一度以为李过反悔了,要今日送他上路。
“啥呀,就正常一顿饭,我做的,咱一块喝点小酒?”
“你专程为我烧菜,还要与我饮酒?李过使唤你来的?”
天底下还有这样好心的人?
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完成好了有奖励,完成不好有惩罚。
“等会再说,良...”
良一言不发,就站在一边看着,突然被喊到名字,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嗯?”
石兴余光瞥了一眼在地上乱涂乱画的满穗,总感觉她时不时抬起头在偷看。
估摸着真的有在偷看,这是男人的第六感。
“你看看我脸是没洗干净吗?”
“问这个说啥?没有吧...”
“真的?”
“要不去给你拿个铜镜...自己看的最清楚。”
脸上没东西吗,那为何石兴一进门,见着屋内蹲着一个满穗还没说啥。
良和满穗倒是先向他投来很奇怪的目光。
牢兴看起来像是票唱饭吗。
“那进屋的时候你们盯着我看做啥,没见过长这么帅的人吗?”
说出来这话自己笑没笑。
“哪里有,脸还不让看了...那你们聊,屋内太热,我们先出去透透气。”
其他人走开,陈骁武留下。
“oi,认识一下,叫我石兴就好...”
“你和良认识?”
“包的。”
良很是郁闷,在屋内几次想牵住满穗的小手,小崽子有点反常,一句话不说,也没同意牵手,这是咋了...
直到两人出了门,她拉着良的手心,带他一路小跑到屋后没人的地儿。
“小崽子,刚才...”
“我先说!良爷咋都不给我讲话的机会,把穗儿放在一边无聊...还有,昨天我还没发现,良爷手上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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