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鸮(1/2)

夜色如墨,将青峰镇紧紧包裹。镇政府宿舍区内,大多数窗户都已漆黑,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勾勒出守夜人模糊的身影。余庆房间的灯早已熄灭,他合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然熟睡。但若有人能在这浓稠的黑暗中视物,便会发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清澈而锐利,毫无睡意。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直到凌晨两点——人体生理上最为困倦、警惕性最容易松懈的时刻。

余庆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床板的吱呀声。他移动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夜视仪,投向镇政府大院斜对面,那片规划混乱、巷道狭窄的老旧居民区。

那里,临街一栋三层自建房的顶楼,某个窗口后面。根据老谭通过死信箱传递来的最新情报和远距离观测确认,那里潜伏着一个观察点。目标,正是他余庆的宿舍窗口,以及镇政府大院的出入口。

对方果然没有仅仅满足于外围的车辆监视和信号追踪。他们派出了“眼睛”,试图近距离、长时间地监控他的一举一动,摸清他的生活规律,确认他是否真的只是一个“偶然”出现在打谷场附近的普通干部。

余庆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想当夜鸮?那就要做好被猎人反向锁定的准备。

他没有使用任何光学设备,那反而容易引起反光暴露。他依靠的是在军中千锤百炼出的裸眼观测能力和对光线、环境的极致敏感。那个窗口拉着厚重的窗帘,但底部边缘透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光线——并非照明灯光,更像是电子屏幕发出的、被刻意压抑过的幽光。

观察者很专业,懂得隐藏。但他忽略了,或者说无法完全避免,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下,哪怕最微弱的光源,对于受过特殊训练的眼睛来说,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余庆维持着观察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他在计算,计算对方换班或活动的可能规律,也在记忆那个窗口相对于周边建筑物的精确位置和视角范围。

半小时后,那抹微光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随即熄灭。是观察者暂时移开了屏幕,还是……换岗?

余庆没有急于下结论。他继续耐心等待。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微光再次亮起,稳定如初。

他心中有了初步判断:单人监视,活动频率较低,可能借助设备进行长时间静态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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