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百姓眼中的女帝(1/2)
一名穿着吏服,笑容和善的中年人迎上来,他是本地新任的屯田佐吏,姓王。
“陈兄弟,一路辛苦了。来,我先带你们去看分的地,再看房子!”
王佐吏热情地引着恍恍惚惚的陈大河一家,走到一片田埂边,指着相连的六方田地道:“瞧,这一溜,从这头到那头,三十亩,都是你家的。地契文书稍后就办,盖上官印,红契。三年不交粮,五年交一半。”
陈大河颤抖着手,抓起一把泥土。
土质松软,略带潮湿,捏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这不是梦里那租种别人的瘠薄田地,这是自家的地,实打实的三十亩。
“房子在那边,丙区第七排第三户。”
王佐吏又指着那片土坯房。
“每户四间,一间堂屋,三间卧房。灶台、火炕都是盘好的,遮风挡雨没问题。等你们安顿下来,手头宽裕了,想盖砖瓦房,想扩建,都随你们,地皮都是划好的。”
来到房子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有些空旷,但墙壁平整,地面夯实,炕上铺着崭新的干草席,灶台上放着一口新铁锅和几个陶碗——这是官府配发的安家物资。
“这是粮种,麦种二十斤,豆种十斤,都是耐旱的新种。”
王佐吏又让人搬来几个布袋,还有几件农具,“锄头一把,镰刀一把,犁铧一件。头三个月的口粮,按丁口发,明天去仓库领。还有安家银,每人五百文,共三贯,稍后一并领取。”
周氏摸着粗糙但结实的墙壁,看着屋里的一切,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不是伤心,是此景有种不真实的喜悦。
孩子们在空屋里跑来跑去,兴奋地叫着:“爹,娘,我们有房子了,好大的房子。”
陈大河站在门口,望着属于自己的田,属于自己的房,再回头看看妻子孩子脸上真切的笑容,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汉子,鼻子一酸,喉咙哽住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王佐吏,对着远处飘扬的玄色龙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谢皇上天恩,谢朝廷大恩。”
声音嘶哑,却发自肺腑。
王佐吏连忙扶起他,笑道:“快起来,好好过日子,把地种好,把娃养大,就是对陛下,对朝廷最好的报答。咱们沙洲新设了蒙学,娃们都能去认字。镇上还有官营的匠作铺,需要什么工具家具,可以租用,也可以做工换。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安置点里,如陈家这般的情景,在不断上演。
哭泣、欢笑、感激、忙碌……
种种情绪交织,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喧腾。
而在沙洲以西,更多的移民队伍并未停留,他们将继续向西,穿过星星峡,进入真正的西域,甚至向着更遥远的远方跋涉。
那里,将是他们新的家园,也将是大景文明向西延伸的最前沿。
陈大河一家在沙洲的黄昏里,点燃了新家的第一缕炊烟。
烟柱袅袅升起,融入塞外广袤的天空。一家人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不怎么丰盛,却让人满足。
是夜。
新炕尚带着泥土与干草的气息,被烟火烧得暖烘烘的。
孩子们奔波月余,早已累极,吃过那顿虽是粗粮却管饱的安家饭后,便挤在隔壁的炕上,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堂屋隔壁的主卧里,陈大河和周氏却都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身下是前所未有的踏实炕席,身上盖着虽粗糙却厚实的新被,屋里还弥漫着新泥土和铁锅的淡淡气味。
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当家的……”
周氏在黑暗中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你说,这些田,这房子……真的就归咱们了?不会再收回去?不会……是哄咱们的吧?”
这个问题,其实一路都在她心里盘旋,只是不敢问,怕一问,眼前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希望就如泡影般碎了。
直到此刻,躺在真正属于自己的屋顶下,那份巨大的不真实感才彻底涌上来,压得她心慌。
陈大河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三十亩地,四间房,粮种、农具、口粮、安家银……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若在从前,他定然不信,只当是官府骗人去充边送死的把戏。
可这一路走来所见,那严整的护送军卒,那沿途实在的饭食补给,那提前建好的房屋和开垦好的土地,还有王佐吏那和善却不容置疑的办事态度……
这一切,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真的。”
陈大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肯定,“现在的朝廷,跟以前不一样了。皇帝也不是一般的皇帝。”
“皇帝?”
周氏在乡下,对皇帝的认知仅限于“天子”,是遥远天际的神祗般存在,具体如何,她并不清楚。
陈大河翻了个身,面朝妻子,黑暗中,他的眼睛微微发亮。
这一路上,他并非只是埋头赶路。
护送的军卒有时会闲聊,途站里也能听到些从各处传来的零碎消息,那些识字的先生偶尔也会讲些时政。
“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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