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景帝王仪仗?(1/2)

消息传来,城内大乱,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

宋钦宗赵桓在极度惊恐中,竟听从了荒谬的建议,亲自前往金营“谢罪”并商议最后的“和议”条款。

这一去,便如同羊入虎口。

完颜宗望毫不客气地将其扣留,作为迫使宋廷彻底屈服的最大筹码。

皇帝被扣,朝廷彻底崩溃。

金人开出了最终的羞辱性的价码。

黄金一千万锭,白银两千万锭,帛一千万匹。

天文数字般的赔款,莫说此刻空虚的国库,便是倾尽北宋百年积累,也绝无可能凑齐。

赔款无法足额,金人便露出了更加狰狞的面目。

他们提出了以人抵债,明码标价。

“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

价格一路向下,直至普通官民女子,也按相貌年龄,“估价”十两、五两白银不等。

一道道冰冷彻骨毫无人性的指令,从金营传向已成囚笼的汴京城内。

曾经的天潢贵胄,金枝玉叶,此刻如同牲口般被登记造册,论价待沽。

宫中后妃、帝姬、宗室女眷,被强行从深宫府邸中拖出,哭嚎之声震动宫阙,却无人能救。

吏胥拿着名册,如狼似虎地闯入民间,按图索骥,强掠妇女。

昔日繁华街巷,变成了生离死别,鬼哭狼嚎的人间地狱。

为了凑足人数,满足金人的要求,宋朝官员竟成了最积极的执行者。

他们挨家挨户搜刮,威逼利诱,甚至将已嫁妇人也算入其内。

人性与尊严,在亡国的恐惧和野蛮的暴力面前,被践踏得一丝不剩。

靖康二年,二月。

在进行了长达数月,刮地三尺般的搜刮与凌辱之后,金人终于满载而归。

他们册立早已投降的张邦昌为“大楚”皇帝,作为傀儡统治黄河以南地区,随即押解着庞大的俘虏队伍,开始北返。

俘虏的队伍凄惨漫长,前后绵延数十里。

最前方是两辆简陋的牛车,车上坐着被剥去龙袍,身穿青衣的徽宗赵佶、钦宗赵桓。

父子二人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早已不复帝王气象。

其后是三千余人的宗室、妃嫔、公主、驸马、以及大量朝廷官员、百工、教坊乐师、乃至僧道医卜……

再之后,是更多被掳掠的民间妇女、壮丁,他们被绳索串联,在皮鞭和呵斥下,踉跄前行。

时值春寒,北风凛冽。

俘虏们衣衫单薄,食不果腹,病饿交加,倒毙途中者不计其数。

金兵视之如草芥,随意打杀,甚至以杀戮取乐。

尤其对女性俘虏,沿途凌辱折磨,惨状难以尽述。

浩劫过后,中原大地,山河破碎,血泪斑斑。

金人的铁蹄与暴行,与宋廷的腐朽无能,共同铸就了这华夏历史上最深重的伤痛之一。

而就在这无边黑暗与耻辱弥漫之时,谁也不知,在距离昔日汴京西北不远的那片荒僻山野,一支来自另一个时空,玄甲银盔的军队,已然完成了集结。

他们的皇帝,正冷冷地眺望着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以及北方金军留下的满目疮痍。

……

金军北返的队伍,在一片沉郁的春寒与扬起的尘土中,缓慢而沉重地蠕动着。

这支队伍早已不复南侵时的严整与锋锐,却弥漫着另一种令人不适混乱。

十数万人马,连同绵延数十里,哭声断续的俘虏大队,以及装载着抢掠来的无数金银绢帛、典籍珍宝、工匠器物的车队,将北归的道路塞得满满当当。

队伍嘈杂无比,金兵骑在马上,大声谈笑,炫耀着腰间的玉佩或怀中的银器,不时用马鞭抽打走得慢的俘虏取乐。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血腥、还有绝望的呜咽。

队伍中部,被精锐骑兵严密“护卫”着的,是几辆特别宽大却也简陋的牛车。

完颜宗望与一众金军高级将领便在此处。

他正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刀柄,盘算着回到上京后如何分配这些惊人的战利品,以及如何向太宗皇帝(完颜吴乞买)汇报这场辉煌的胜利。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略显慵懒的行军节奏。

一名探马斥候滚鞍下马,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单膝跪在完颜宗望车前:“报!禀都统!前方三十里,汜水关故道以北,发现大军拦路。”

完颜宗望眼皮未抬,只澹澹道:“何处兵马?溃散的宋军?还是南边那些不成器的所谓勤王之师?”

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不像!”

探马声音有些发干,“观其阵势,极为严整,绝非宋军散勇可比。约莫有万余骑兵,尽披玄甲银盔,兵甲精良,士气……士气极盛!打出的旗号为景!更有大纛皇旗、金瓜钺斧、旌节伞盖,仪仗规制,似是……似是帝王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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