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救治(1/2)

此时二战区长官部里,一名少尉正笔直站立。他对面的中将在询问:楚云飞真病了?自从楚云飞从八路军地盘回来就卧床不起,这消息让阎长官看到了机会。

晋绥军如今在山西势力大不如前,中央军和八路军都比他们强。358团这六千人马占了晋绥军十分之一,偏偏团长是黄埔出身的楚云飞。现在,有人开始打主意了。

中将微微点头:疾病突袭如泰山压顶...六千人的重任,病躯怎能承担?去通知钱伯钧,若情报准确,或许他会有机遇。

待年轻军官离开,中将忽然讥讽道:趋炎附势之辈!

布帘后走出一位便装男子:这类人才容易掌控。像楚云飞这样心怀天下的,反而是棘手难题。溪春兄难道动了恻隐之心?

实在难以下手...中将叹息,若连这样的人物都遭受排挤,任由钱伯钧这类人投机取巧,国家将成何体统!

中年人却道:此言差矣!在报效国家之前,总要先保全自身。楚云飞是黄埔前五期——委座真正的亲信,怎会与阎长官一条心?偏偏他掌控着我晋绥军六千精兵...

晋绥军358团名义上归属阎长官指挥,实际上只服从第二战区长官部调遣。

如今时机已至,这支六千人的精锐之师,战力抵得上一个整编旅,绝不能继续由卧病在床之人统领。

溪春兄,良机不可错失啊!

中将深思良久:也罢,我即刻派遣特派员前往358团探望考察。

若楚云飞确实病体虚弱,无力指挥如此规模的部队,便可顺理成章更替团长人选。

届时即便是委座,也难以提出反对意见。

中年男子拍手称快:正该如此!至于继任者,不妨考虑钱伯钧。

中将面露厌恶:这等背信弃义之徒,也配统领358团?

绝无可能!

中年人却劝道:溪春兄重情重义,自然瞧不上这等小人。

但为阎长官宏图大业,恰是这等野心勃勃之人最易驱使。

千金买马骨,正需如此。若连主动投奔者都不得重用,日后谁还愿意归附?

况且,驾驭这等唯利是图之辈,总比对付楚云飞这样的硬骨头轻松得多。

望溪春兄深思。

......

诊疗室里,银针刚刚收起。

康复速度远超预期,看来云飞兄体质确实非凡。

现在感觉如何?

陈潇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楚云飞的恢复情况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四肢已能发力,此刻若持枪在手,定能百发百中!

楚云飞试着踱了几步,坚实的触感从脚下传来,这久违的力量感让他欣喜万分。

陈潇仍建议道:今日还需休养,明日开始适当活动。

照此趋势,再有数日便可痊愈。

楚云飞从善如流,重新躺回病床。

还有一事,陈潇突然说道,想借用云飞兄直属炮连的山炮观摩。

楚云飞爽快答应:尽管去看,区区几门山炮而已。

对待救命恩人,他自然不会小气。

不止是观摩,陈潇补充道,我想拆卸研究。

拆卸?楚云飞露出惊讶神色。

陈潇坦然道:贵部山炮射程威力令人赞叹,我校目前最先进的不过是九二步兵炮。

既然见到更精良的,自然想尝试仿制几门。

这门炮确实轻巧,但 力欠缺,对付普通工事尚可,遭遇坚固目标就捉襟见肘了!

所以我一直想拆卸你那门炮研究,回去仿造几门。

方立功在一旁暗自苦笑,若是看几眼就能仿制,兵工厂何必供养众多工程师?造炮岂是这般简单。

楚云飞虽心存疑虑,但既然陈潇开口,便同意让他拆卸,反正炮兵连能重新装配。

获得许可后,陈潇夫妇随孙铭上尉前往团直属炮兵连。

田小雨深知丈夫的本事——他曾经拆解过九二式步兵炮后,当场绘制出完整图纸并完美复刻。

孙副官,团座有什么吩咐?王连长向孙铭敬了个军礼。

团座特批陈先生参观训练,并准许他拆装火炮。还请王连长通融。

炮兵向来忌讳外人触碰装备。王连长板着脸道:拆炮?就他这双细皮嫩肉的手!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可不会搭手!大炮是用来杀敌的,不是拿来耍的!

陈潇理解对方的顾虑。他转向妻子:小雨,要是让你拆炮,你会先动哪个部位?

田小雨打量着晋造16式山炮,迟疑地指向炮闩:这个最轻巧......

说得好!陈潇朗声笑道,眼中闪过系统提供的拆解步骤。他抄起工具解释道:这是晋造16式105毫米山炮,单发炮弹就有24斤重......

这一炮轰出去,别说爆炸威力,光是弹体砸落就能凿出深坑。

24斤的炮弹有多大杀伤力?你明白吗?

田小雨摇头,这种冷门知识她哪懂,有能耐考她《赤脚医生手册》里的药材啊!

24斤的炮弹,爆心半径至少10~20米,杀伤范围20~40米内寸草不生。

要是打得够准呢?

爆心半径能扩大到30米,一炮下去,60米内绝无活口。

田小雨瞳孔微缩,别说60米,光是40米的范围就够骇人了。

这炮威力竟如此惊人?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构筑好防炮工事,致命伤害主要来自弹片。

躲进掩体,只要不在爆心被震波直接命中,大多能活命。

陈潇边说边操作,炮兵连长看得瞠目结舌,连准备帮忙的孙铭上尉都被他婉拒。

他单手提起两百斤的炮管,轻松得像拎根木棍,炮兵连长暗自嘀咕:这家伙什么来路?

看这炮管,长987毫米,近一米长,但特别厚重,足有两百多斤。

要不是这个重量,根本扛不住24斤炮弹的后坐力。

田小雨满眼崇拜,觉得丈夫说什么都在理。

瞄准参数就不细说了,说了你也难理解。

给你讲讲这门炮的总重量吧。

田小雨立即接话:有多重?

陈潇刚卸下液压驻退复进机,轻轻放在地上:一千七百多斤,够分量吧?

田小雨望着无所不能的丈夫,眼里闪着星星:那这门炮能打多远?

理论射程6000米,实际打不到,极限也就五千九百多米,还很难达标。

毕竟是仿制品,材质工艺都比不上原版克虏伯105毫米山炮,射程打了折扣。

但杀伤力可没差多少!

听说阎长官经费紧张,只造了30门晋造16式105毫米山炮,现在看来肯定不止。

光是358团,估计就有七八门了。

炮兵连长忍不住插话:确实只生产了30门,我358团分到8门。

先生以前是干炮兵的?

您这拆装手法,比我手下最麻利的兵还熟练。

陈潇笑了笑,没计较王连长先前的态度,换作是他也会如此。

答案很简单:可能我力气比他们大,所以干得快些。

确实,晋造16式105毫米山炮能分解为九个部件运输。

所谓山炮,就是专为山地作战设计的火炮。

每个部件的重量在80至110公斤之间,依靠人力或骡马运输。

平时拆卸需要两三个人协作,毕竟分量不轻。

人多反而碍手碍脚,效率自然不高。

但对于力气远超常人的陈潇来说,一两百斤的部件轻如鸿毛,拆装起来毫不费力。

短短几分钟,陈潇便将这门火炮拆解完毕,逐一检查每个零件。摸清构造和生产工艺后,他又迅速将其重新组装。无论是拆卸还是装配,他都如行云流水般娴熟。对于精通枪炮原理的他来说,组装这类武器不过是小菜一碟。

(1944年,国府与美军在滇缅边境设立干部训练营。美军教官在指导中央军炮兵操作美式75毫米火炮时,惊讶地发现经验丰富的老炮兵上手极快,拆卸组装速度甚至超过教官,据说最快纪录达到1分22秒。)

装好这门105毫米山炮后,陈潇又走向一旁的75毫米晋造17式山炮,以更快的速度完成了拆装。炮兵连长看得瞠目结舌,孙铭上尉打趣道:现在见识到厉害了吧?陈先生开办的学校随便挑个学生都能胜过你,信不信?

炮兵连长虽然佩服陈潇的手艺,但仍不服输:拆装快不代表真本事。陈潇兴致盎然:比试一下?王连长立刻应战:前方3500米,目标高度30米,使用105毫米山炮发射榴弹一号装药——请!

炮兵训练不可能频繁实弹射击,计算射击诸元才是日常考核。连长胸有成竹地等待陈潇演算,却见他瞬间调整好仰角和方位。对照自己的计算结果,竟丝毫不差。连长不甘心,又出题道:1800米洼地,高度负10米,选择装药并调整火炮。陈潇眨眼间完成:用五号装药。

见对方哑口无言,陈潇微笑道:轮到我出题了:正前方5600米,高度80米,以最快速度调校射击诸元。田小雨过来为陈潇擦拭双手时,炮兵连长仍在绞尽脑汁地计算。5600米已接近这门晋造16式105毫米山炮的极限射程,难度可想而知。

临走前,陈潇对孙铭说:回去吃饭,还得为楚团长治疗。他们刚离开,炮兵连长便急忙叫来计算兵——他准备耍赖了。

晚餐格外丰盛,楚云飞自然要好好招待救命恩人。治疗结束后,无人察觉二战区长官部的慰问人员已悄然抵达钱伯钧的驻地。次日清晨,新的故事即将上演。

你的身体已恢复七八成,今日治疗主要调理旧伤,巩固前几日疗效。

施针范围覆盖整个背部,重点在脊柱经络穴位。

躺稳别动。

楚云飞早年训练过度,体内积累了不少暗伤。

以往体魄强健时不显,如今病势发作,隐患尽数暴露。

陈潇索性将这些陈年旧疾一并根除。

银针闪烁间,楚云飞的脊背已布满细针,乍看令人心惊。

方立功匆匆推门而入:团座,二战区长官部特派员前来探病,正在外面等候。

楚云飞刚要起身,被陈潇一把按住:别乱动!

碰歪银针伤了经脉,后果自负。

楚云飞只得伏稳:立功兄,有劳你请特派员内室叙话。

方立功见他背上密布的银针,点头应下。

门外突然传来洪亮的喊声:陈先生!炮位参数已测算完毕,火炮就停在院外!

来者正是炮兵连连长。

正值长官部到访,陈潇夫妇不便久留,这炮兵连长来得正是时候。

“云飞兄,我去和你手下的炮兵讨论一下射击技巧。”

“躺着别乱动,银针要是移位会伤到经脉。”

“既然是来慰问的,这些虚礼就不用讲究了。”

“时间一到我自然会来取针。”

楚云飞低声嘟囔:“陈兄请便,只是这样干躺着实在难受……”

“别担心。”陈潇带着田小雨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停着的那门炮——这连长竟然真把大炮拉过来了!

门口的卫兵没有阻拦,显然楚云飞对他极为信任。

王连长兴奋地指着炮身上的刻度:“陈先生,您看,5600米射程80米落差的数值对不对?”

陈潇检查后摇头:“这只是基础。”

“你们平时照着射表训练,万一遇到超出标尺的目标怎么办?”

“比如平时练4公里射击,距离一超就得重新计算参数。”

“关键是方向修正——五千米外差一点点,落点就能偏出老远。”

“战场上哪有时间让你慢慢算?”

这确实是当时炮兵训练的无奈之举。

各型火炮的弹道数据被编成射表,士兵们死记硬背,只为临阵不慌。

即便如此,每个炮连仍专门配备计算兵——这些技术骨干,简直是部队里的宝贝。

陈潇的话让王连长连连点头,没有半点反驳。

王连长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劲地附和。

众人围在楚云飞的院门前,对着那门炮讨论射角和方向修正。这时,方立功带着一名少校和几名随从走了过来。

一门火炮、一个炮兵上尉连长、一个穿 军装的男人和一位漂亮女子,这奇怪的组合在院门口显得格外扎眼。

擦肩而过时,少校听到上尉正向那军装男人请教:“偏左三个密位,3500米后会偏多少米?”

少校眉头一皱,紧接着又听到另一个问题——多少密位会导致弹着点偏离目标多远。

上尉居然对答如流,这让少校暗暗警惕:这人是谁?怎么敢在这儿打听军事机密,还这么明目张胆?

碍于身份,他没出声,但这事已经记在了心里。

楚云飞没在客厅等着,少校心里有了数——果然和长官预料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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