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就是要直来直往(1/2)
可惜你选错了目标。在我这双眼睛面前,你无所遁形。
今晚就在这待着,明日送你去领赏。
转身时他忽然折返,从南造云子袖中抽出一根钢针:危险物品,没收了。
直到陈潇快要出门,南造云子才颤声问:南造次郎...真的不是我父亲?
陈潇回头:血型会说话。a型与o型,哪来的父女关系?
三名学生闻言色变。
发什么呆?走了。陈潇催促道。
南造云子突然喊道:你就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
你会吗?
随你。陈潇满不在乎,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李云龙持枪闯进来:干脆解决了干净!
他早在门外察觉异常。这个女间谍不仅身份特殊,更掌握了太多机密。尤其是陈潇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这已超出常理。
不必。陈潇摆手,知道又如何?
李云龙却坚持要上报。这事牵连太广,连他都觉得棘手。
秀才,你压根没打算加入八路军吧?李云龙突然发问,否则不会暴露这么多秘密。
藏着太多秘密却不愿明说,分明就是不想融入其中。
李云龙虽是个粗人,可心里跟明镜似的。
甭瞎琢磨!该汇报就汇报,这号人留着也是祸害!
她那些同伙都在上海滩,干脆交给上头处置得了!
李云龙抽着烟琢磨了会儿,突然抄起晋造驳壳枪就往里屋走。
随着两声枪响,他对闻讯赶来的士兵喝道:这女特务想溜,让我给解决了!
枪声同样惊动了陈潇和另外三人。
面对三双充满疑问的眼睛,陈潇支吾道:兴许是...枪走火了。
贺晟他们心里门清:这是李团长在替陈校长擦屁股呢。
现在知道内情的,除了他俩就剩咱们仨了。
这下完犊子!
看来这辈子都得拴在这破学校,想跑都没胆子。
逃跑的下场就一个字——死。
陈潇暗自盘算:李云龙这么讲义气,这兄弟我认定了。
冲这份情义,往后说啥也不能让他吃亏。
深更半夜刚安顿好三位新教员,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
机要室说是旅部来电,陈潇赶紧抓起听筒。
陈潇,听说你逮着个特务交给李云龙,结果让人给崩了?
这唱的是哪出?
李云龙早料到旅长会来电话,关于女特务的事他没敢瞒报,但有关陈潇的部分却故意含糊其辞。
那可是鬼子精心调教的特务,身手了得,真要徒手过招,老李我都不是对手。
所以直接击毙合情合理,旅长您说是不是?
陈潇对答如流,可旅长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少跟我打马虎眼!既然知道她这么厉害,为啥不捆结实了再交人?
你这叫严重失职!留着活口说不定能端掉整个特务网!
听说你们学校开学到现在,连个日本活口都没逮着,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陈潇一脸委屈:
旅长,抓不着俘虏也不能全赖我们啊!
小鬼子个个都是硬骨头,宁死不肯投降,我们能有啥法子?
再说了,抓回来干啥?当祖宗供着?
昨儿个还是杀人放火的畜生,今儿个就成座上宾了,这像话吗?
旅长拿他没辙,只得话锋一转:做好准备,这次行动学校的学员也得参加。
所有力量都要动员,你有啥想法?
想法倒是没有,不过陈潇提了个建议:之前缴获了六辆卡车,现在柴油也备足了。
我琢磨着修条公路直通兵工厂,方便运输这次破袭战的战利品,特别是钢材、粮食这些物资。
电话那头旅长嗓门陡然拔高:陈潇你昏头了!
咱们八路军能在这片立足,全靠这崇山峻岭当屏障。
鬼子找不着咱们,就算找着了,重装备也运不进来。
你这公路一修,鬼子的卡车坦克还不长驱直入?
到时候咋整?山西蹲着四十多万鬼子兵,五十多万二鬼子,飞机大炮要多少有多少。
你这一暴露,拿啥抵挡?这路我坚决不同意!
见旅长态度强硬,陈潇退而求其次:要不您亲自来瞧瞧?看看兵工厂的地道防御,还有公路的规划。
旅长勉强答应明天一早就来。
得到准信,陈潇美滋滋钻回被窝,继续跟田小雨腻歪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旅长就带着李云龙和赵刚赶到了。
赵刚平日里通常晚上来给学员们讲授思想课程,今天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显然对修建道路的事情格外重视。这里距离独立团驻地确实不远。
好啊,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把握敢修这条路!旅长刚下马就大声质问道。
李云龙也凑上前来:秀才,你是不是太低估日本鬼子了?他们随便调动一个旅团过来,你就招架不住!
连向来支持校长的副校长赵刚也表示反对。他首先是独立团政委,八路军指挥员,其次才是军校副校长的身份。
陈潇摆了摆手,转头对田小雨说:你先带岳父去用早饭,我领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去开开眼界!
所谓开眼界,就是去看他用几百名战俘挖出的地下通道。他手中握有系统奖励的山脉岩层分布图和详细的工程图纸。
挖掘隧道从来都不是易事。关键在于用途。若是建造火车或汽车隧道,必须笔直贯穿,无论遇到岩石、硬土层还是地下河都要强行打通。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塌方事故,即使在现代也时有发生。
但这对陈潇来说都不是问题。他有详细的岩层分布图,又不需要追求直线——他只需要挖掘用于生产和防御的地道。专挑松软土层作业,一个人两天就能挖出一个窑洞。
几百名战俘轮班施工,不到两个月就沿着山势挖出了六公里长的地道。虽然蜿蜒曲折,但宽度适中。沿途设有作战坑道,九二式步兵炮可以快速部署到位。唯一的缺点就是炮声震耳,射击前需要塞住耳朵。
这里是半山腰的坑道,四周都是坚固的岩层,敌机轰炸也奈何不了。陈潇站在射击口前,指着对面的山头说:计划中的公路就修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两山相距百米,机枪火力足以封锁整条路面。
敌人要是沿着公路进攻,只能被动挨打——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他们无处可逃。日军在华北驻有四十万军队,加上五十万伪军,但不可能全部出动。就算来了,也只能分批送死。只要弹药充足,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旅长望向对面:那边也有地道?
陈潇点头:有,但还没完工。我要把整座山挖成迷宫,布满足够的射击孔。只要有材料,捷克式机枪要多少有多少。
关键是接下来的破坏战。日军一定会报复,就算没有公路,他们也能找到山路。难道他们能走的路,我们反而走不了?
大家都明白——如果日军扫荡,兵工厂的重型设备根本无法转移,最后只能炸毁。想到这些珍贵设备要被毁掉,旅长心痛不已,李云龙更是难受。
你是想把这里变成绞肉机?用兵工厂当诱饵吸引日军,减轻其他部队压力。我说得没错吧?旅长看穿了他的心思,但觉得太冒险。
陈潇笑了:现在我只有一千多俘虏,要是能再调来两三千人,加上足够的粮食,我能把整片山挖空。用电话线连接各处哨位,地道里架设电灯。日军一来,我们可以随时支援各处。各坑道交叉火力配合,山沟就是天然的屏障。
赵刚提出疑虑:考虑过毒气弹的问题吗?地道最怕这个。
每个通道口都设计了防毒设施。陈潇早有准备。
旅长沉默良久,心中盘算着攻占地道所需的兵力。一番思量后得出结论,若敌方火力充足,至少需要牺牲五万士兵。按照陈潇的构想,无人知晓哪个山缝后会突然喷吐火舌,或许只开火一两次,但杀伤力骇人。
“这是从芬兰电影里学来的?”
陈潇点头。除此之外,他别无解释。
“这战术更适合平原地区。没有山地掩护难以游击,但有了地道就能周旋。只要将地道修筑得防毒、防水、防渗透,出口足够多,关卡足够严密,即便暴露几个入口也难以攻克。建议平原部队都效仿此法。”
旅长兴致盎然:“山区同样适用。但有个前提——范围要广,出口要多,储备要足。”他直指要害,环视四周问道:“你计划覆盖多大范围?”
陈潇张开双臂:“方圆十里的山脉,都得听我调遣!”
“好大的口气!若真能实现,鬼子扫荡时我把旅部迁来也无妨!”旅长沉吟道。
陈潇补充:“前提是备足半年至一年的粮食与生产物资。”这种战术适合小规模部队,动辄数万人的队伍根本无法维持——一旦转入地下,地面必然被封锁。
“给你两千人,多久能建成这套系统?”旅长最终问道。
“至少三个月!”挖掘地道绝非易事,陈潇手握图纸避开所有难关尚且如此棘手,若无图纸,旁人只会更加困难。
“好!两日后发起进攻,俘虏全部调去修路运输物资。总部已下令投入二十二个团,实际数目必定更多!仅三旅便有五个主力团与十余个预备团。物资总量虽不明确,但绝对充裕!”
陈潇颔首:“物资充足便好,火炮、机枪、步枪便能持续生产。总部支援人员到位后,九二式步兵炮日产新增一门。这样的熟练工总部还有多少?再调一批过来!”
当陈潇与旅长商议战术时,学校食堂内,贺晟三人正捧着馍馍与南瓜粥蜷缩在角落。
“睡得如何?”贺晟问林栋。
“整夜噩梦,梦见被抓回去受刑……”林栋猛灌热粥,被烫得龇牙咧嘴,“连早饭都欺负人!”他正要掀翻粥碗,被林小雅死死按住。
“找死吗?墙上的标语看不见?”
贺晟察觉有人注视,慌忙啃了两口馍。
“都安分吃饭!”林小雅低声道,“既然进了狼窝,就把棱角收起来。活着才有出路。”
三人学着细嚼慢咽,食堂渐渐空荡。
突然闯入一名三杠军官:“贺晟、林栋、林小雅,两分钟内吃完洗碗集合!”
林栋吓得打翻半碗粥。
“两分钟打扫干净!”军官甩下话便离去。
林小雅利落地刷完碗,贺晟二人匆忙扫地,不到两分钟便冲向操场。
“按身高列队!”军官冷声道,“未来一月必须绝对服从。一人犯错,全体连坐!现在军姿半小时。不许动,动一下加罚半小时。”
三人暗想军姿有何难,老老实实绷直身体。起初以为三五分钟不在话下,可熬至十分钟时,浑身如蚁爬,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活动。军官的目光如鹰隼般钉住他们,连指尖都不敢稍动。汗水浸透后背,双腿僵硬如木,他们仍竭力挺直脊背。
直到军官瞥了眼腕表,一声“放松五分钟”炸响,三人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地。
贺晟瘫坐在地,宛如一条搁浅的鱼。他并非体力耗尽,只是从未被人当作雕塑般要求静止不动。他侧头看了看林栋,又将目光移向气喘吁吁的林小雅:小雅,想明白了吗?
从我们嫌弃硬馍馊饭、厌恶旱厕的恶臭、害怕老鼠横行,盘算着逃去重庆的那一刻起——林小雅扯了扯嘴角,就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她颤抖着手指一一数道:冶金、地质、采矿,这些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本事。那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正因为能看穿人心,才故意让我们知道机密。
听过深宫里的老宫女吗?她忽然问道,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一辈子都别想踏出宫门半步。
林栋瞳孔一缩:你是说……南造云子……
那不过是杀给猴看的。贺晟冷笑打断,昨晚我就想通了,只是没小雅看得透彻。
林栋仍不愿相信:他早就知道我们要逃?所以故意……
两道看白痴的眼神同时落在他身上。贺晟嗤笑:在国外长大的小少爷,果然不懂人心险恶。
真要揭穿间谍,林小雅手指轻敲地面,装作无意发现不是更好?何必当众掀牌?她盯着训练场上飞扬的尘土,这老狐狸的手段,怕是比我们想的狠毒百倍。
他们真正的价值并非别的,而是脑子里的学识——这才是对方真正想要的。
初来乍到时,眼前的破败景象让他们大失所望,甚至心生厌恶,恨不得立刻逃离。
那人看透了他们的心思,知道好言相劝留不住人,索性用了最狠的一招。
釜底抽薪什么意思?林栋忍不住问。
贺晟气得瞪眼:难怪你学位最高,脑子全用在专业上了。现在哪有空解释这个?认命,懂吗?
林小雅接过话:眼下他需要我们,命暂时保得住,但前提是彻底断了去重庆的念头。不过,下马威不会停——就像今天这样的教训。
林栋这回没蠢到问何为下马威,他明白这只是某种威慑手段。
这些下马威总会找个正当理由,至少持续到我们正式开工。所以,必须咬牙撑住。
林栋低声问:所以……重庆的计划彻底放弃?之前的打算全不作数了?
林小雅点头:除非你想像南造云子那样意外走火。这种地方,走火再正常不过。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林栋仍抱着一丝希望。
见他还在幻想,贺晟直接问道:如果当初校长好言相劝,诚心请你留下教书,你愿意吗?
当然不!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折磨!林栋脱口而出。
那现在呢?放你走,你敢走吗?贺晟的话像刀子般劈开幻象。
林栋沉默了。
军官的喝令声打破了寂静:全体起立,列队!
三人迅速站成一排。
下一项训练:操场跑步。男十圈,女六圈,每圈五百米。跑不完的,没午饭!
……
陈潇送走旅长和李云龙后,赵刚留了下来。
随我岳父来山西的三个学生被我扣下了,可惜他们心不在此。上午安排了军训,考虑到体能问题,下午就交给你做思想工作——这该是你的拿手好戏。陈潇说道。
你用强制手段留人?赵刚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事情没那么简单,陈潇耐心说明,一位精通冶金,另两位分别擅长地质勘探与矿产开发。如今我们掌握矿藏分布,唯独欠缺开采技术——他们能弥补这个缺口。尤其是那位研究空气动力学和火箭推进的专家。这些领域看似遥远,却是未来强国的基石。这样的人才,怎能轻易放手?
赵刚态度强硬:这是严重违反纪律!我坚决反对!再急需人才也不能违背个人意愿!
所以才需要你去做思想工作,让他们主动选择留下任教。
陈潇明白赵刚的原则,也不好发作。
在他看来,眼下外敌入侵,留下这三人执教能培养更多专业人才。在他的规划下,或许能在西北建立工业体系。有了自主工业,或许就不必依赖苏联和美国的援助,我们靠自己就能击退侵略者,赢得这场正义之战!只要工业能在短期内突飞猛进。
但赵刚的观点也有道理——不能以集体名义牺牲个体,必须尊重个人选择。就像那个经典困境:五位垂危患者各需器官移植,而第六位是健康人。难道能为了救五人,就说服第六人自我牺牲吗?每个人的生命价值同等重要,不容侵犯。所以赵刚的坚持无可厚非。
陈潇的考量或许也有其道理,因为他着眼的是四万万同胞的未来。
我不会主动劝导,除非他们自愿。若他们执意离开,我有责任护送!赵刚毫不退让。
明白了。陈潇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偏执,强行留人与抓壮丁何异?
这样,我给你写通行证。他们若不愿留下,你护送离开。我有些疲惫,先回宿舍了。
陈潇始终认为自己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国家。作为穿越者,他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以往决策从未出错。可近来似乎太过刚愎自用,总认为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用特殊手段对付敌人无可厚非,但以此胁迫同胞,或许确实越界了。
赵刚虽然顽固,但坚守原则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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