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1/2）

看着工人们散开，陈潇拖着人往医务室去。

魏和尚正抡着石锁活动筋骨，躺了这些天浑身发痒。

校长！

见陈潇拎着个瘫软的人进来，和尚眯起眼：这软骨头是哪路货色？

陈潇把程斌掼在地上：投敌卖友的畜生，害死了杨将军，还亲手用铡刀......

人交给你，规矩就一条：别弄死了，但要叫他后悔投胎。

务必撬出同党下落，有把握么？

和尚慢慢掰响指节，忽然龇牙笑了：校长把心放肚里，漏掉半个名字，您砍我脑袋。

不就是叫他日日泡在阎王殿么？说罢拽着程斌的脚脖子往外拖。

电报机前，史密斯刚和使馆通完密电。

突然被人揪着领子扔出了门外......

李云龙，这份恩情我孔捷记在心上了！但老子行事向来分明，今天剁两根指头还你，就此两清！

老孔你犯什么糊涂！是咱老李技不如人，抢了你的位置。这手指留着，日后数钞票才利索！残破的土屋内，两个铁血汉子扭打在一起，桌上的柴刀闪着冷光。

李云龙终究用蛮力按住了孔捷的手腕，可那股憋闷之气仍在孔捷胸中翻涌。他叼着烟袋蹲在村口的石磨上，脑海里回响着总部首长那句软面团的评价。

报告！二营长沈泉押着个五花大绑的年轻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团长，哨卡抓到个可疑分子！

孔捷苦笑着拍打马夫装上沾着的草屑：沈营长，如今你才是长官。咱这马夫见着上级，得先敬礼才是。

您永远是独立团的魂！沈泉带着整队士兵唰地立正，惊起了槐树上的雀鸟。

被麻绳勒得生疼的孔昊猛然清醒——记忆中横飞的弹片还在灼烧着太阳穴，眼前却变成了1940年的黄土高坡。他最后记得的，是东京特高课那群恶狼般的眼神。

吉普车残骸旁，军火箱如同被炸开的宝匣：

1. 重型狙击枪静卧月光下，黄铜弹链如金蛇盘绕

2. svd的胡桃木枪托虽有裂痕，却无损其战场死神的威名

3. 二十把54式手枪整齐排列，乌黑的枪身泛着机油光泽

4. 毒刺导弹发射筒上的英文标签浸染着血迹

5. rpg-7的瞄准镜中，恰好映出远处日军炮楼的轮廓

孔昊将一把大黑星别在腰间，其余军火用枯草掩盖成小山包。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夜雾时，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亮剑世界，该上演新的传奇了。

独立团刚遭袭不久，全军警戒森严。

孔昊在夜色中慌不择路，误入小杨村防线，被巡逻哨兵当场擒获。

以他的身手，对付几个瘦弱的哨兵本非难事，但当他看清对方的着装和装备后，立即改变了主意。

要么遇上了同志，要么误入了影视基地...

想到第二种可能，孔昊心头一热。若真如此，简直是天赐良机。

哨兵简单搜查后，发现他携带了一支工艺精良的手枪和大量弹药，当即数支步枪齐刷刷对准孔昊，消息迅速上报至二营长沈泉处。

沈泉不敢擅自决断，只得将人押往团部，交由孔团长和李团长处置。

当误会解除，孔昊从容解释道：这位八路军团长，你们误会了。我是归国华侨，不慎迷路才误入此地，绝非奸细。

孔捷仔细端详缴获的武器，那把手枪款式独特，既非常见的驳壳枪，也非汉奸惯用的型号，倒像是富商用于防身的配枪。

加之孔昊的衣着相貌，确实符合华侨特征。

既如此，今晚暂且在团部歇息，明日我派人送你离开。

上级早有指示，对待归国华侨须以礼相待，去留自愿，不得强求。

我是独立团副团长孔捷，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日后有何打算？

孔捷有意招揽人才，尤其看重海外归来的高学历者。

巧了，晚辈也姓孔，单名一个昊字，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我毕业于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此次回国抗战，不幸与同伴失散，才误入贵军防区。

眼下先找个安身之处，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孔捷一听，立刻热络地说：既是本家，我就喊你小孔了。你觉得咱们八路军怎么样？虽说装备差些，但打鬼子保家卫国绝不含糊。

孔昊本就一心想要加入八路军，尤其是威名远扬的独立团，此刻正好借机应下。

但他故意迟疑道：孔团长，咱们先说好，我只是暂时留下看看。我学的是特种作战战术，在八路军恐怕派不上用场。

孔捷满口应承，心下却暗自欢喜：只要进了独立团，就是他的人，往后想走可就难了。

他心里得意：都说李云龙会带兵、能搞装备，我孔捷也不差，绝不会委屈了兄弟们。

猛然间，他想起一事，连忙追问——

小孔，你说的特种作战具体是啥内容？给我详细讲讲。

孔昊闻言，立即将特种作战的基本理论娓娓道来。

当听到小股部队突袭敌方要害并能全身而退时，一段痛苦的记忆猛地浮现在孔捷脑海。他一把抓住孔昊的手，两人疾步走向独立团团部。此刻，孔捷急切地想求证一件事，一件关乎他和独立团命运的大事。

两人赶到团部时，发现李云龙仍在屋内研究桌上的弹壳和钢盔。孔捷见状，立刻高声喊道：老李，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李云龙抬起头，没好气地回道：孔二愣子，独立团都快成发面团了，还能有啥好事？难不成你捡到金元宝了？

老李，我碰上个能人，可能跟前天的战斗有关，特意带他来让你见见。孔捷简短说明了孔昊的情况。李云龙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随后，孔捷神色凝重地问道：小孔，今天带你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件事，这事对我比命还重要。

前几天，独立团和小鬼子打了场遭遇战，可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折了二百多号精锐，现场只留下几顶钢盔和几个弹壳。

这帮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山断崖摸上来，打完就跑，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稀里糊涂吃了大亏。

我就想问问，这帮小鬼子是不是你说的那种特种部队？

其实孔昊心里已有答案，但他不便直言，以免引人猜疑。他沉声答道：李团长，孔团长，我对这支部队有些猜测，但需要进一步验证。

对了，当晚和那支神秘部队交火的战士现在在哪里？

他们都在一营营部休整。

孔团长，最好请他们过来一趟，我需要了解当时的情况才能确认敌人的来历。

孔捷立刻让警卫员去通知相关战士。人员到齐后，孔昊模仿德军的特种战术动作进行演示。当晚参战的战士们见状，异口同声地说：没错！敌人就是这样的动作，我们怎么打都打不着！

确认无误后，孔捷让其他战士先回去休息，随即急切地问：小孔，弄明白了吗？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干的？我去宰了他们！

孔昊面露难色：孔团长，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我没猜错，偷袭独立团的是小鬼子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叫山本一木，整支部队大约八十多人。山本一木，大佐军衔，是个狠角色。

这些人全都毕业于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都是特种作战的高手。

孔捷突然惊呼：小孔，你刚才说你也毕业于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

孔昊郑重地点了点头，肃然答道：是的。

“确实如此，但山本一木比我还高一届，是军校里的风云人物。”

“德国人向来目中无人，特种军校的教官尤其看不起我们东方人。”

“唯独山本一木与众不同，他的成绩名列前茅，连教官都对他赞不绝口。”

李云龙听后顿时来了精神，孔捷同样如此，二人都认为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小孔，要是让你组建一支特种部队，能跟山本一木的特工队过招吗？”

迎着孔捷殷切的眼神，孔昊只能无奈地摇头，轻声说道：

“恐怕不成，我们的本领不相上下，可我独自一人，山本却统领着八十多名精兵强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况且，建立特战队需要大量轻巧的自动武器，山本特工队配备的是mp38冲锋枪，这可是全球顶尖的冲锋枪。”

“另外，一支十二人的小队，至少得有一支带瞄准镜的狙击枪，每人还得装备近战用的手枪，最好是美式系列的。”

李云龙和孔捷的神情越发凝重。

这些装备，对他们小小的独立团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要求实在太高了。

最终还是孔捷先打破沉默：

“小孔，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们一样都没有，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李云龙紧跟着说道：“师部倒是有几把手枪，可都是首长的珍藏。”

“想拿来组建特战队，简直比登天还难。”

孔昊叹了口气问道：“那独立团能给我们什么武器？”

孔捷想了想，有些为难地回答：

“五把驳壳枪，五百发，一支德制mp18冲锋枪，但只有三十发，外加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六百发。”

“这就是独立团能拿出的全部自动武器了。你可能不知道，全团的驳壳枪加起来也不到三十把，抽调太多会影响部队的整体战斗力。”

听说有mp18冲锋枪，李云龙顿时来了兴致：

“老孔，你还藏着这种好东西？我以为早就没报废了。”

“老李，这可是团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冲锋枪，一直由警卫排保管，平时都舍不得用。”

孔昊连连摆手：

“两位团长，这些装备对付普通鬼子都够呛，更别提对抗山本特工队了。”

“就算勉强组建，初期也只能比一般精锐稍微强点，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与他们抗衡。”

李云龙却不以为意，反而宽慰道：

“我们没指望你现在就能跟山本特工队正面硬拼，那太不现实。”

“但你可以在德国军校学到的知识传授给我们的战士，就算打不过，至少能有所防备，不至于太过被动。”

孔捷也在一旁帮腔。

“确实如此，我们对特种作战模式一无所知，完全摸不着头脑。”

“那晚的战斗，独立团彻底乱了阵脚，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那种突发状况，否则也不会败得这么惨。”

“更别说还被总部首长骂作‘发面团’，说真的，我带兵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听到两人的感慨，孔昊顺势接过话头：

“两位团长，组建特战队不是问题，但我得提前说明，你们必须答应我四个条件。”

见孔昊愿意留下，李云龙爽快地点头：

“小孔，只要你肯留在独立团，别说四个条件，十个我都答应！”

不过他随即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我和老孔能办到的事情。”

孔捷立即点头赞同，眼下他最渴望了解特种作战的奥秘，独立团为何会遭遇如此惨败。

只有掌握其中关键，独立团才能报仇雪恨，亲手宰了山本一木那个混蛋。

孔昊沉吟片刻，慢慢提出条件：

“第一，特战队成立后，不能当成普通步兵使用，我们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这个提议正对李云龙胃口，他一向喜欢先斩后奏，从不按规矩办事。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老实的永远吃亏。”

这本来就是他的行事风格，孔昊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第二，特战队的驻地和伙食必须单独安排，训练方法要和普通部队完全不同。”

“第三，队员由我亲自挑选，只要我看上的，必须无条件调过来。”

这两条合情合理，两人痛快地答应了。

李云龙继续问：“第四个条件呢？”

孔昊狡黠地笑了笑：“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们。”

两人顿时无奈摇头。

但只要能组建八路军第一支特战队，哪怕孔昊要上天摘月亮，李云龙和孔捷也得连夜想办法。

随后，孔昊以需要休息为由先行离开，打算好好整理今天的离奇遭遇，同时思考如何在乱世站稳脚跟，痛痛快快地杀敌卫国。

既然来到这里，总得做些事情。

如今百姓水深火热，必须尽快提升八路军的战斗力，才能彻底打败凶残的日寇。

若有可能，他甚至希望将来能率军直捣敌国老巢，永绝后患。

第二天一早，军号声将孔昊惊醒。他下意识想刷牙洗脸，却猛然想起这是抗战年代，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井水漱了漱口，草草抹了把脸，眼下顾不上讲究了。

半小时后，沈泉奉命送来早餐。

“孔昊，孔团长有令，特战队组建期间，你暂时归我二营管，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给，这是你的早饭，还有一套新军装。”

看着碗里两块拳头大的红薯，孔昊忍不住叹气——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哪怕有碗稀粥也好。

“沈营长，你们平时早上就吃这个？”

沈泉看出他的心思，连忙解释：“独立团条件确实艰苦，但现在实在没办法。”

“鬼子封锁严密，物资根本运不进来。这些红薯还是老乡们省吃俭用支援咱们的。”

“你是新来的，孔团长特意交代多照顾，才能分到两块。普通战士每人只有一块。”

孔昊立刻问：“那中午吃什么？”

“一块红薯加个窝头。”

“晚上呢？”

“一块红薯配半碗稀粥。”

见对方皱眉，沈泉担心他被艰苦条件吓退，赶紧补充：“独立团算好的，一天三顿。有些部队一天只能吃两顿。”

“咱们八路军讲究官兵一致，从李团长到炊事员，吃的都一样。”

孔昊并非嫌弃，只是感慨：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坚持抗战，实在令人钦佩。

他抓起红薯三两口吃完。意外的香甜在嘴里蔓延——偶尔吃顿粗粮也别有一番风味。

“沈营长，我想去村里转转熟悉环境。”

“行，别走太远。出村时跟岗哨说一声，我都交代过了。”

沈泉揣着空碗匆匆离去，营部还有堆积如山的军务等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