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掏出了救命稻草(2/2)
关键在于保密。
如今比盟军掌握这项技术整整提前一年。
这段技术空白期就是战略良机。
战火纷飞的年代,消炎药堪比第二条生命。
刚回到指挥所,就听见洪亮的嗓门:
哈哈哈!林营长,可算等着你了!
李云龙?
林逸循声望去。
只见李云龙提着酒坛子,笑得满脸皱纹,活像个走亲戚的老农。
李团长有何贵干?林逸问道。
走,进屋喝两盅。
老李快步上前,一把搂住林逸的肩膀往屋里带,嘴里絮叨着:别叫什么李团长,咱哥俩这交情,往后你就喊我老李,要不嫌弃,叫声李哥也成。
林逸没推辞,跟着老李坐到炕沿。
这家伙亲自把矮桌摆上炕,放好带来的两坛地瓜烧,又从怀里掏出荷叶包的烧鸡摆在桌上:兄弟啊,老李我可真想你了。
自从听说你被老总调走,这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团里事务繁杂抽不开身,好不容易得空,立刻就来找你喝酒。
看着老李热乎的模样,林逸暗自好笑。
虽然摸不准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但要说他没点心思,林逸死都不信。
不过林逸也没驳他面子,接过老李递来的酒碗一饮而尽:老李,有事直说吧。
见酒下了肚,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听说兄弟你给医院捐了批好药。
你在独立团待过,知道战场上要有这些药能多救多少弟兄。
所以老李我寻思着......
话未说完,林逸已然会意——敢情是来讨便宜的。
李团长,这些物资都是走正规渠道的。
咱俩关系再好,也不能违反纪律不是?
李云龙连连摆手:这哪儿算违纪?兄弟间相互照应的事儿,旅长那边肯定不知情!
是吗?林逸浅笑着抿了口酒,心里盘算着如何向旅长汇报。
忽然话锋一转:说真的,我对独立团有感情。
严格来说,我现在还算是独立团的人。
他故作迟疑道:这样吧,我给你一百支药。
老李刚要咧嘴笑,又听见后半句:不过有个条件。
兄弟你尽管说!李云龙拍着胸脯端起酒碗。
我要你命令部队向灵丘方向推进。
李云龙举着酒碗的手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林逸:兄弟,你这是唱的哪出?
林逸直言不讳:老李,以咱们现在的实力,你说除了太原,晋西北这块哪个县城对鬼子最重要?
肯定是河源县……
老李的话戛然而止。
他双眼骤然睁大,死死盯着林逸。
身子像被定住似的,举到半空的酒碗纹丝不动。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灵丘正是河源县日寇活动最频繁的地带。
老李地撂下酒碗,脸色沉了下来:林逸,这事儿得掂量清楚。
河源县跟平安县不是一个分量,要真在那儿闹出动静,太原、应县、阳泉的鬼子非得倾巢出动不可。
别说你一个营,就是一个整编师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河源县在晋西北战局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这一带的日军布防都以其为中心,当年平安县不过驻扎了鬼子一个中队。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李都如此谨慎,足见其非同小可。
林逸仰脖喝完碗中酒,抹了抹嘴笑道:老李,咱们和河源县的鬼子早晚要见分晓。
现在不过是先手布局,等真到了那天,独立团现在做的就是在削弱他们的实力。
等咱们发展壮大,说不定就该调转枪口主动进攻了。
按照事态发展,山本一木极可能带着嫂子逃往河源县。
提前把老李的部队调动过去,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至于山本的突袭,自然能早做准备。
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
老李拧着眉头琢磨半晌。
林逸的话确实在理。
过去受制于平安县的日军,部队难以深入敌占区。
如今平安县已经拿下,周边据点也尽数清除。
要想从日军手里虎口夺食,河源县确实是唯一选择。
老李忽然咧嘴笑了:好你个林逸,比老子还敢想!区区一个营就敢打河源县的主意,要是给你一个团,太原城的鬼子怕是要当缩头乌龟了。
这话发自肺腑。
在老李认识的人里,打仗他向来谁都不服。
偏偏冒出个林逸——不仅以一个营拿下县城,现在还敢对大县城动心思。
说实话,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他老李还真不敢啃这些硬骨头。
......
老李带着一百支药剂启程了。
临走前应允了林逸的计划。
毕竟这对独立团的发展大有裨益。
虽说河源县日军众多风险极高,但高回报往往与高风险相伴。
寒冬说来就来。
晋西北的北风犹如西伯利亚的冰刀,刮得人脸生疼,连路边的石头都冻出了裂纹。
河源县城外。
林逸带着魏和尚让士兵们牵走马匹。
两人换上黑色劲装朝城门走去。
这座县城规模宏大,青砖城墙比平安县还要高出数米。
十余米高的城墙将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城门口却行人稀少。
守门的伪军见人就盘剥,加上天寒地冻,百姓们都不愿出门。
十几个伪军靠在墙根闲扯淡、抽着烟卷。
架着的机枪无人值守,防卫松散得离谱。
林逸二人戴着黑呢帽,黑衣下鼓鼓囊囊别着家伙。
这身打扮活脱脱就是便衣队的模样。
伪军们刚要上前刁难,见状立马缩了回去。
目送二人进城后,才敢小声嘀咕:
这帮便衣整天晃悠啥呢?
保不准又是搜捕八路。
听说平安县那边出事了......
穿过城门,河源县街道果然热闹。
来往的多是伪军家眷和日本侨民,偶尔夹杂几个洋人。
百姓们衣着光鲜,和尚看得眼花缭乱。
营长您看那个日本娘们......
等打下县城赏你两个。
俺就是随口一说......
两人走到茶楼前。
二楼雅间里,洋人正在询问楚云飞:
楚,该怎么招呼这位客人?
楚云飞笑而不答,从容地沏了杯热茶。
卡内基先生,他既是我的挚友,也是我的对手。
我们的私交不该影响你们的商业合作。
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面的外国商人轻轻点头。
楚,你的意思是保持中立,不插手这次交易?
正是。
楚云飞斩钉截铁地回应。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洋人嘴角微微上扬,暗自盘算着要把今天的利润翻上五番。
说实话,他根本没把这场交易放在眼里。
一个地方军阀的小头目,能有什么值钱货?
坦白讲,楚,若不是看在你的情面上,我绝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卡内基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