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计算(1/2)

“团长,您知道我的性子,不杀鬼子浑身难受,这河源县我去定了!”

“呸!净瞎扯!团长您就该让他留下来守平安县!”段鹏斜眼嘲讽。

和尚顿时瞪圆了眼:“轮得着你小子插嘴?你们四营哪次比武赢过我们二营?”

“今时不同往日,要不现在比划比划?”段鹏卷起袖子。

林逸揉了揉太阳穴。

手下虽然都是猛将,但个个心高气傲,时不时闹点摩擦。

“都闭嘴。

“现在部署河源县的防务!”

话音一落,两人立刻噤声。

即便私下有矛盾,对林逸却始终敬畏服从。

作战方案敲定后,

林逸挥手下令:

“明天出发,今天完成所有准备!”

“是!”

次日中午,

前往河源县的军令传遍独立二团。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到平安县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蜂拥而出,

在驻地外围成密密麻麻的人墙。

他们舍不得这支队伍——

几个月来,他们亲眼见证平安县的复苏,

早已习惯城外飘扬的军旗。

许多人半夜总要看到营地的火光才能安心入睡,

清晨必须听到操练的号角才觉得一天安稳。

对百姓来说,

这不仅是八路军,

更是扎根心底的守护神。

未时三刻,

城郊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怎么回事?八路军怎么突然要走?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我也不清楚,突然接到命令要去河源县,这消息还是我队伍里的大侄子偷偷告诉我的。

“会不会是前几天骂林长官的那些人把他气走了?林长官心寒了才要走?”

“哎呀!八成就是这个原因!真是造孽啊!早该把那些没骨气的赶出去!”

“听说是那些主张和谈的人把林长官气走的!”

“ !老子这就去把那些软骨头揪出来砍了!”

“走!算我一个!”

……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林逸没有解释离开的原因,百姓们便自动认为是和谈派惹怒了他。

不久后,愤怒的百姓从人群中揪出了躲藏的和谈派。

这些人本想躲在屋里避风头,却稀里糊涂被拖出来痛打一顿,五花大绑扔到了军营门口。

林逸整装待发时,忽见营门外乌泱泱挤满了人。

他定睛一看,人群前跪着十几个鼻青脸肿的狼狈身影。

本就要给百姓交代,见此情形,林逸毫不犹豫策马上前。

见他露面,人群顿时沸腾。

未等开口,王永河抢先喊道:林团长,大伙怕您是被和谈派气走的,特意把这些漏网之鱼都逮来了!

说着指向地上那群人。

林逸这才明白,原来和谈派替他背了黑锅。

不过这些人也不算冤枉。

该说清楚的必须说明白。

他勒马高声道:乡亲们,军人当以驱除倭寇为先。

我们去河源县,是要让整个晋西北都过上好日子!

八路军永远不会抛弃百姓。

就算我们离开,也会有其他部队保护大家。

清朗的声音传遍全场。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林长官别走!我们离不开您啊!

您走了我们可怎么活?

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求您留下吧!

自从您来平安县,俺就一直跟着您,如今您要走,俺该去哪儿啊......

七嘴八舌的呼喊此起彼伏。

林逸望着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能被百姓如此挽留,这些年的守护便有了意义。

但终究要奔赴新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只要独立二团在,绝不让平安县再受苦!

大家请回吧!

百姓仍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林逸不再多言,挥手示意部队开拔。

正当他调转马头时,忽然听见清脆的童声——

八路哥哥要常回来看我们呀!

回头望去,正是河源县救下的小女孩,如今已长高不少,在母亲怀里朝他挥手。

林逸笑着挥手告别,转身时嘴角微扬。

与此同时,他命人拍摄的日军俘虏照片已传遍各地。

淞沪街头,报童举着号外奔走呼喊:

大捷!日军俘虏光着身子堆成山!

路人纷纷抢购,报纸很快售罄。

展开报纸,赫然是触目惊心的照片——

赤条条的日军俘虏如垃圾般堆积,膏药旗在烈火中化作灰烬。

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

以往报纸惯用夸张标题博眼球。

但这次,没人再怀疑真假。

那些夸张的标题总能轻而易举地抓住读者的眼球。

可细读内容时,却常常令人大失所望。

但今天的新闻截然不同——标题所言句句属实,甚至实际情况比标题还要惊人。

民众从报道中得知,晋西北刚刚结束了一场恶战。

日军在这场战斗中元气大伤。

而炎黄军队不仅伤亡甚少,还夺回了晋西北的部分领土。

此前报纸曾透露晋西北会有大动作,引起社会各界议论纷纷。

但大多数人对此持悲观态度。

这种消极情绪源于长期以来的思维定式。

就像后人看待国足时那样,人们早已习惯性地不抱希望。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场普遍被唱衰的战役竟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战绩。

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淞沪为之沸腾。

同样受到震动的还有日军高层。

晋西北的战况不仅在淞沪广为流传,更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密切关注。

多国主流媒体都对此进行了专题报道。

此战在世界军事史上堪称经典——无论是歼敌数量还是战损比例都令人惊叹。

正因为这样出色的战绩,蝗军这次可谓威严扫地。

日军炎黄派遣军司令部立即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这场败仗不仅造成重大损失,更被视作难以洗刷的耻辱。

在日军眼中,炎黄本该是帝国的练兵场与后花园。

往日的局部失利尚可容忍。

就连之前平安县城失守,高层也没有过分在意。

他们认定这只是暂时挫折,很快就能扭转局面。

甚至暗自窃喜——炎黄部队的顽强正好可以磨练派遣军。

待部队经过历练成熟后,便能投入到更重要的战场上。

但这一战的结果彻底粉碎了所有人的预想。

不仅未能取胜,反而丢失了大片占领区。

这对炎黄派遣军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争论,高层最终达成决议:

从关东军抽调王牌部队增援华北战区,务必全歼晋西北的炎黄主力。

作为日军历史最悠久的精锐之师,关东军可以追溯到本世纪初。

其战力堪称陆军顶尖,总兵力接近百万,素有百万雄师的美誉。

军令下达后,关东军迅速派遣一支精锐部队自东向西推进。

……

同一时刻,独立二团于次日抵达河源县驻地。

河源县城门外。

李云龙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林逸勒住马缰,略带疑惑地问道:老李,你怎么在这儿?

李云龙咧嘴一笑,快步迎上前:林逸,你小子现在可是出息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战友。

这次攻打河源县,咱们独立团也没少出力。

上级命令我们驻守外围,配合你们二团共同防御。

林逸听完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总部对河源县的防务极为重视,特意调派独立团前来协防。

这也情有可原。

河源县作为太原周边的重要战略据点,在整个晋西地区都举足轻重。

如此规模的县城,自然需要重兵把守。

这样再好不过,今后独立团和二团协同作战,必定固若金汤。

林逸点头说道。

李云龙开怀大笑:还是你会说话!走走走,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接风洗尘。

说着就要拉林逸进城。

林逸连忙摆手推辞:心意领了,一切从简就好。

放心吧,我可请不动翠月楼的大厨。

李云龙俏皮地眨了眨眼。

两人一路谈笑,来到了原先日军宪兵队的驻地。

李云龙临时将指挥部设在了这里。

李云龙倒满酒盏,咧嘴笑道:老林,这块地盘往后就是你当家了。

不过咱老李若是想来讨杯酒喝,你可不能闭门谢客。

虽说你们二团是主力军,咱们独立团打配合,就像连队里的军政主官,但论起咱们的交情,哪还计较这些?

林逸瞧着李云龙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什么主官次官,这李云龙摆明了要占双份便宜。

今日若是退让半步,往后必定被他得寸进尺。

林逸抿了口酒,慢悠悠道:老李啊,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还瞒得过我?虽说往日你是我的上级,我敬你三分。

可再亲的弟兄也得把账算明白。

听说河源县那批伪军家伙什叫你截胡了?按条例那本该归我防区处置,你老兄倒先下手为强了。

林逸的情报网向来灵敏。

人还没到河源县,风声早传进耳朵。

更别说李云龙在醉仙楼大摆筵席,给秀芹补办婚宴的事。

虽说表面上是赵政委张罗,可谁不知道李云龙在背后偷着乐。

李云龙闻言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挤出个干笑:到底是瞒不住你。

那批装备我暂时代管,就怕被宵小之徒浑水摸鱼。

毕竟都是上好的德国货,糟蹋了可惜。

林逸一挥手打断:少来这套,我对破烂没兴趣。

但规矩不能破——吃了我家的米,就得给我家推磨。

李云龙顿时苦了脸。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自己常说的词儿?

可终究舍不得那批硬货:说吧,要咱老李干啥?

听说过苇泽关么?林逸捏着盐煮花生问道。

鬼子重兵驻扎的硬骨头!李云龙眼睛唰地亮了,你小子该不会想啃这块硬骨头吧?丑话说前头,那地方...

见老李又要滔滔不绝,林逸直接截住话头:谁说要去硬啃?我要你演场戏!懂么?

李云龙眯起眼:光吆喝不动真格?

少啰嗦,干不干?

这个嘛...老李搓着下巴,得上报旅部,咱们现在讲纪律...

林逸冷笑:要是旅长晓得那批伪军装备...

别介!李云龙急得直跺脚,先说清楚怎么个演法?

调两个炮营配合你们,你们负责断后就行。

李云龙一巴掌拍得酒盏乱跳,白纸黑字立字据!

林逸嗤笑——就这几杆破枪也值得立状?

见识过喀秋莎火箭炮的火力后,林逸的眼光早已不同往日。

在钢铁暴雨面前,鬼子的重炮连条泥鳅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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