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是大丰收啊!(1/2)
丁伟随即也让自己的警卫员退开。
待周围清空,瑟瑟发抖的张会长才结结巴巴道出缘由:他儿子的同窗私藏兵工厂器械,在矿井里暗中贩卖后潜逃。
你确定设备还在矿井里?知道确切位置吗?丁伟直奔主题。
张仁义连连摆手:我哪知道啊!压根没见过那人......不过我儿子清楚内情。他帮着倒卖枪支,分了不少金条银元......
李云龙拧眉:你儿子真能知道?
见八路军长官质疑,张会长反倒挺直了腰杆:那还有假!我家那两挺机枪、几十条新枪,都是他亲自从矿井搬回来的!不过......他说洞里剩下的都是零件,拼不成整枪了......
丁伟眼神陡然锐利:你儿子现在人在哪里?
张仁义闻言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气势瞬间萎靡,嘴唇哆嗦着低声道:犬子在太原......给皇......给日本人当翻译......
说完便缩着脖子站定,一副听候发落的姿态。
你儿子为何不向日本人告发?不想升官发财?丁伟敏锐地抓住要害继续追问。
当翻译哪有前程?他早就不想干了。犬子说过,找到买家出手这批机器,少说能赚几十万大洋金条。献给日本人?他可没那么蠢!
犹豫片刻,他又压低声音试探:八路长官,若犬子交出这批设备,能不能将功抵过?要是没好处,老汉也就不多嘴了,反正也没几年活头!
李云龙与丁伟交换了个眼神,肃然道:这事我们做不了主,得请示总部首长。转头对陈潇说:事态紧急,我这就带人去总部汇报,耽误不得。
事关捷克式轻机枪和中正式步枪生产线,确实十万火急。陈潇点头赞同,却又补充:按理说你们上报后我不该插手。但若两个月内解决不了,秋收后我必须亲自处理。不为牟利,只为学校训练需要。听说广西军校训练都用真枪实弹,培养的都是精锐。我们学校总不能连训练枪支都凑不齐。
【李云龙带着维持会长张仁义匆匆离开。丁伟也打消了让警卫员试探陈潇的念头,不过这个指令已被警卫员王勇牢记在心。
王勇出身沧州武林世家,初上战场就用红缨枪连杀三名日寇,每逢战斗必冲锋陷阵。入伍三年,从普通士兵凭战功升任排长,被慧眼识珠的丁伟选中带在身边培养。
相比只念过两年私塾的李云龙,受过新式教育的丁伟更注重人才培养。借着布置作战任务的机会,他每天都会给王勇讲解战术要领、地图判读。若非王勇早年识字不多影响晋升,以其战功早该当连长了。
王勇,你跟我一年多了吧?丁伟突然点名,如今识字、看图、指挥都像模像样,该下部队带兵了。转头对张大彪交代:一营长,让他到你营里当连长。虽说跟我学过理论,毕竟缺乏实战,你要多指导。
张大彪挺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丁伟假装抬腿要踢:少在这儿装正经,心里偷着乐吧?早听说李云龙和我打过招呼,等他重新带兵就来要人,美坏了吧?
王勇要是扛不起一营的担子,你就别想离开新一团!”
话音未落,他抓起军帽大步流星往外走。
眼下除了驻守张庄的一营,其余两个营都已调派出去。丁伟特意安排精锐驻扎在此——日军撤离后,这里正是发展民兵、牵制周边据点的战略要地。
巡视部队刻不容缓。这些新调来的指挥官底细如何,必须尽快摸清。要是连兵将之间都互不相识,这仗还怎么打?
警卫员也得重新物色。一营猛将云集,尤其是张大彪带兵有方,挑个合适的人选不成问题。
张大彪早已知晓内情——李云龙和丁伟达成协议,复职后就要调他过去。比起丁伟,他更愿意跟着李云龙打仗。那位长官敢打敢拼,战功赫赫,跟着他打鬼子才叫痛快!
现在最要紧的是培养王勇。
“王勇!”
“到!”
“去一连当副连长,跟着连长好好学!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先带好一个连,才有资格管一个营。
想让全营心服口服,就得拿出真本事!
明白吗?”
王勇响亮应答:“是!营长!”
“立刻去报到!”
王勇确实有两下子,枪法拼刺全连无人能及。作战经验丰富,又受过丁伟亲自指点,指挥连队得心应手。
张大彪从一连抽调半数老兵,混编新兵组建四连交给他。短短两个月,四连连续端掉日军多个据点,更在一次伏击中以极小代价歼灭四十余名日伪军。
张大彪不由感慨:“不愧是沧州武术世家出身,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但连营指挥天差地别。当张大彪提议让王勇学习管理全营时,丁伟直接否决:
“还不到火候。当连长他绰绰有余,当营长还得再历练。”
“报告!”警卫员在门外喊道。
“进来!”
“团长,农校侦察兵派人来见您。”
丁伟挑了挑眉——自从上月改名后,校长陈潇忙着搞青草喂猪、牛粪种菇,这时候突然派人来,莫非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
“让他进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走进来,立正敬礼:“丁团长好!营长好!”
丁伟打量着这个陌生面孔,看领章只是个普通学员。
张大彪却笑着招呼:“刘二小,三个月不见,长高长壮了!什么时候回一营?”
小伙子憨厚一笑:“营长,我现在叫刘云了。校长说我功夫还不到家,暂时不能毕业。不过我比别的学员强些,可能要留校当教员。营长,咱们待会儿叙旧,先向丁团长汇报正事。”
张大彪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都要当教员了!行,先说正事。”
丁伟饶有兴致地问:“你们校长让你带什么话?还在折腾牛粪种蘑菇?”
刘云正色道:“报告丁团长,校长说土豆这两天就能收成,请总部派人来记录,并通知我们团长。另外,牛粪种蘑菇已经成功了,现在窑洞里全是蘑菇,老乡们都来学技术了。”
丁伟霍然起身:“什么?那亩产几千斤的土豆真要收了?”
“是的,校长是这么说的……”
刘云身板结实,面色红润,与新一团战士们的消瘦形成鲜明对比。
不远处,四连的战士小声嘀咕:“瞧人家农校的兵,养得白白胖胖的。听说他们隔三差五就吃肉,比财主家还阔气。”
刘云抬眼望去,认出领头的是原警卫员、现四连长王勇。
王勇满脸笑容迎上前:“哟!这不是侦察兵学校的同志吗?我是四连长王勇。一直想去学校拜访,就是没机会,今天总算碰上了!”
他热情地说道:“听说你们拼 很有一套,枪法精准,还会爆破,连文化课都甩我们一大截,是真的吗?”
刘云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夸张,但还是礼貌地回应:“您太抬举了,校长说我们离毕业还差得远呢。王连长这是刚打完仗?”
四连确实刚拿下一个小炮楼,消灭了十几个敌人,自身也有不小伤亡,但缴获了机枪、步枪和 。
在抗战年代,想要攻下日军一座炮楼往往要付出巨大牺牲。真实的战场远比想象中残酷,能打出1:1的伤亡比,已经展现了出色的指挥能力。
“刚端了座小炮楼,干掉十七个鬼子,我们轻伤五个,重伤四个,牺牲五人。缴获歪把子机枪一挺,三八大盖十三支,王八盒子两把, 不少。这仗打得不错吧?听说你们快毕业了,来我连队,让你也体验这样的痛快仗!”王勇故意炫耀道。作为丁伟团长重点培养的营长人选,他自然清楚这批学员是李云龙未来的精锐。
刘云无奈地摇头:“抱歉,王连长,我成绩不好,估计要留校。”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一营确实是我老部队,战斗力确实强。但要是学员部队打出1:1的战损比,排长班长都得挨处分。我们的打法不一样。”
说完,刘云看了看队伍里的伤员——有轻伤的自己走着,有重伤的被抬着,还有永远闭眼的战友。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敬了个礼,转身离开。普通部队缺乏火力支援,只能靠血肉之躯强攻,而校长说过,如果有炮,这些炮楼根本不算什么。
“等等!”王勇突然喊住他,“你们的战术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吗?”
刘云回头答道:“等收完土豆吧,不过得校长同意。”
“好,我等你消息!”王勇琢磨着能让丁伟团长出面协调。只要能减少伤亡,他们愿意学习任何新战术。
当王勇把这事告诉张大彪时,这位营长也来了兴致:“他们嫌弃1:1的战损比?难怪他们缴获多却不怎么报伤亡。走,找团长去!以团长的面子,陈潇总得行个方便。”
张大彪最近正为扩编头疼。虽然扩充到了五个连,但新兵太多拖累了战斗力。如果能学到新战术,对提升部队实力大有帮助。
不过他还是派了几个连队轮番出击,打了几场小仗,好让新兵尽快适应实战。
可实战练兵必然伴随着更多伤亡,想到这儿他就心烦意乱,以至于根本没时间关注学校那边的情况。
直到王勇提起,他才猛然想起——学校既没申请补充学员,也没要求增派兵力。
李云龙临走前曾和丁伟打过招呼,这批学员是他日后带兵的骨干,若有损失,希望丁伟尽量给他补充人手。这一点陈潇也清楚。难道……这批学员几乎没减员?
想到这里,张大彪坐不住了,立刻带着王勇奔向丁伟的指挥部。
丁伟刚给旅部打完电话,汇报了陈潇邀请总部见证高产土豆收获的事。旅部非常重视,马上转报总部。总部很快回复,强调此事宜早不宜迟,今天就动身,连夜赶路的话,明天就能到。
刚安排好这事,丁伟就见张大彪和王勇走了进来。
“嘿!听你们这么一提,我倒记起来了,学校那边缴获的战利品堆成山,可伤亡却少得出奇。虽说这事透着古怪,可事实胜于雄辩。既然人家主动邀请,咱们肯定得去见识见识,哪怕能多保住几个战士的性命也值了。我这就去找陈潇商量,他答应最好,不答应也得缠到他点头!”
王勇心满意足地回去安排连队事务,照料伤员,检讨战斗得失。张大彪留在指挥部,丁伟忽然打趣道:“大彪啊,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老李要这批学员时,我就该留个心眼。以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学校教出来的侦察兵个个都是好苗子!他们参加的仗不少,缴获的粮食堆满仓,可就来借过一次军医。”
张大彪急得直跺脚:“团长,这话可说不得!李团长七进七出,带的兵都快拼光了,补充的新兵蛋子跟刚入伍似的。这回全指望这批学员撑场面,您要截胡,李团长非跳河不可!”
丁伟扣上军帽笑道:“逗你玩的!我老丁吐口唾沫都是钉,这批学员照旧给老李,下批可都得归我!走,找陈校长喝两盅,顺便谈谈下期学员的事!”
侦察兵学校早已今非昔比。上次张庄百姓忙活了小半月,不光开垦荒地,还给学校扩建了——新增了几间房舍,拓宽了院墙,后山还挖了数条坑道。
丁伟和张大彪来过多次,每次都能看见学员们挥汗如雨的训练场面。众人在陈潇指导下各练短板:有绕着操场练脚力的,有冲四百米障碍的,有枪管顶弹壳练稳枪的。臂力差的在做俯卧撑、翻单杠,刺杀不行的得狂奔二百米途中扎草人,刀刀都得捅在要害上。
最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有次全校几十号人满嘴叽里呱啦的日本话,边上还有人盯着,谁要是发音不地道,马上就会被揪出来纠正。
每个人都要精通特定方言,不管是京都味、大阪腔还是奈良调,各种口音都得学得惟妙惟肖。不光如此,还得背熟自己的假身份,碰面时要按设定好的戏码对答,比如问对方家里老人身子骨可好。
那天丁伟和张大彪撞见这场面,差点以为摸进了鬼子窝。要不是听见教官呵斥学员发音有误,指点京都腔该怎么卷舌、奈良话该如何咬字、大阪俚语又该怎么用,两人险些就掏枪了。
后来丁伟往总部汇报这事,上头还专门派了几个骨干来取经。丁伟征求陈潇意见时,他只说无所谓,只要能听指挥、别在战场上拉胯就行。
“今儿学校有任务?”丁伟觉得不对劲,校园静得出奇。
张大彪摇头:“没接到风声啊,应该没事,可咋这么安静?我去哨兵那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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