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逼供(1/2)
战俘们渐渐围拢,但隐约以三人为尊。这批战俘本是被送来充当山本特工队陪练的,体格健硕者居多,军官寥寥。即便有校级军官,亦不会派此差使。因此,众人推举出一名中尉、一名少尉与魏大勇为首。
队伍骚动之际,军阶最高者自然成为领袖。众人不约而同聚向中尉,少尉身侧亦有追随者。魏大勇虽仅为中士,却能吸引一众人马,全赖方才凌厉的杀敌手段。战场上,实力即为生存之本。
谁能料到,拯救这两百余人的竟是个看似文弱的书生。
书生走近时,中尉与少尉率先迎上,魏大勇亦紧随其后。
中尉抱拳道:“鄙人63师过独立团和李云龙的档案,对这位未来的搭档有着充分的了解。
档案记载显示,陈潇的身高在1米83到1米87之间,皮肤白皙且不易晒黑。由于对加入八路军心存顾虑——具体原因不详——他一直拒绝换上军装。根据地里没有合适的中山装,他便常年穿着一身文人长衫。
这位看似文弱的知识分子,实际上力大无穷,枪炮技艺精湛,战术指挥出色,尤其擅长无声战斗和隐蔽行动。他幼年曾旅居欧洲,毕业于华人创办的知乎研究所。陈潇自称掌握了许多知识,但大部分都已遗忘,总部分析可能是由于头部受伤导致部分记忆缺失。
为了将优质土豆种子带回祖国,知乎研究所的全体成员下落不明。陈潇推测同事们均已牺牲,因此时常流露出消极情绪,多次表示等赶走日军后就去与父母团聚。
回想起这些资料和总部的嘱托,赵刚暗自决定要发挥政工干部的特长,既要争取陈潇加入八路军,也要帮助他走出消极情绪。
赵政委好,我是陈潇。陈潇主动上前迎接,李雄飞和张世成紧跟在他身后。
陈校长您好!
赵刚的目光扫过陈潇身后那群穿着混杂的士兵——中央军、晋绥军、川军、桂军,各种制服应有尽有。这支队伍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和陈潇在一起?难道是国民政府已经抢先争取到了陈潇?
长官好!
听到来者是团政委,李雄飞、张世成等人立即敬礼。军队的等级观念深植于心,无论他们心里怎么看待八路军的装备简陋,表面上的礼节必须到位。
各位是?赵刚回礼问道。
这位是李雄飞,这位是张世成,剩下的兄弟们都是刚从日军战俘营里逃出来的。陈潇简短地介绍道。
陈校长您太谦虚了!要不是您及时相救,我们恐怕早就命丧黄泉!”李雄飞赶忙解释,这份救命之恩岂能冒领?
在赵刚的询问下,众人讲述了遭遇:日军特战队将他们当作活靶训练,千钧一发之际,陈潇潜入敌营成功营救。
“又是这支日军特战队!竟拿活人当靶子...多亏遇上陈校长。说起来,日军这支特战队曾在陈校长手下吃过大亏。整整三分之二的精锐被他率领的学员全歼,而己方竟毫发无伤!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支特战队装备德制冲锋枪,半分钟内能倾泻两千余发子弹,近战时近乎无敌——直到碰上陈校长训练的侦察兵学员们...”
如此战绩,实在令人震撼!
在战俘营期间,他单枪匹马就干掉了三十多名日军。若是有几十个这样的狠角色,解决一支特工队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零伤亡的纪录确实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从战俘营出来的士兵大多经历过忻口会战。那场战役何等惨烈!我军伤亡十余万,仅歼灭两三万日军,几乎是五比一的战损比。而眼前这位竟能带领学生兵全歼敌人且无一伤亡,实在超出常理。
这些士兵并非畏惧战斗,只怕跟错将领。他们不惧牺牲,只怕白白送死,尤其是这群桀骜不驯、被日军特意挑选出来当陪练的精锐。他们并非不珍视生命,而是渴望追随真正能带领他们痛击日寇的统帅。
李雄飞与张世成交换眼神,心意已决。正如原着中和尚听闻李云龙敢正面突破坂田联队后立即投奔一样,他们追求的很纯粹——胜利。未曾经历连战连败的岁月,就不会如此渴望一场胜仗。
那时整个民族的信心几乎崩塌,许多人看不到希望,甚至选择自我了断。据统计,抗战期间伪军数量超过两百一十万。为何如此之多?绝望令人放弃尊严,甘愿俯首称臣。但只要尚存一线生机,谁愿为奴?
李雄飞和张世成决心抓住这个机会,走到陈潇面前郑重敬礼:“校长,贵校还招收新生吗?”
陈潇一怔——赵刚不是号称老实人吗?看来分明是个精明角色。他早料到这批人想回归原部队,但得知他们是被日军特战队选中当陪练的精锐后,便明白决不能放走。这些都是军中翘楚,稍加改造就能成为抗日尖刀。他深谙如何从友军争取兵员——只需给他们胜利的希望。
“收!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晋西北侦察兵农科学校的学员。现在,去向副校长赵刚报到!”
赵刚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我陈潇请你担任副校长,主管学员思想与生活,难道要推辞?”
赵刚回过神来,心中暗喜。上级交给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接近并争取陈潇,还有什么比共事更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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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独立团政委,学校离新一团驻地几十里啊!”赵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陈潇一脸无辜地掏出个大包袱塞给他——
“学校经费在这里,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赵副校长。”
陈潇递来一个不小的包袱,看上去轻飘飘的,赵刚没多想,随手接过。
不料陈潇一松手,包袱猛地下坠,差点落地,还险些扭伤他的手腕。
“小心点,里面是几百块大洋和十几根金条,够学校用一阵子了。”
“赵副校长,学员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太原办事,其他事情回头再说。”
“记得给李云龙捎个话,学校要抽调之前派给他的20名侦察兵,调他们回校担任教官。”
“作为交换,这批学员完成训练后,除总部调拨的人员外,优先补充到独立团。”
赵刚仍有些难以置信——那么大一包东西,陈潇究竟是怎么从长衫里掏出来的?那件衣服根本藏不下!
陈潇没多解释,转头对李雄飞和张世成说道:“我要去太原,你们跟赵副校长返校。”
“到了学校,要学的东西很多——白天练射击、格斗、体能、炮术、攀岩,晚上学文化、算术和思想教育。”
“思想教育课是我新加的,赵副校长最拿手,你们必须认真学。”
“以前打仗糊里糊涂,白白牺牲太多人,现在不能再这样!”
“我要学校的每个兵都能以一当十,因为咱们中国人的命比什么都金贵!”
“记住,去学校不单是学杀敌本领,更要明白为何杀敌。”
“训练很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进了校门就别想回头。”
“古有‘六艺’,我们有规矩——在校期间,必须遵守校规。”
“校规具体是什么,问赵副校长。”
“我只强调一条——不准当逃兵!”
最后几个字,陈潇说得格外重。
“是!绝不当逃兵!”李雄飞和张世成挺直腰板回答。
赵刚收起包袱,把陈潇拉到一边:“可咱们学校哪来的校规?”
陈潇瞥他一眼:“把八路军纪律照搬过来不就行了?你一个副校长,连这都定不了?”
“不想学的,趁早滚蛋!”
交代完毕,陈潇心情舒畅,朝魏和尚一挥手:“出发!”
两人大步离开,留下赵刚一脸无奈。
……
赵刚叹了口气,对通讯员道:“去通知李云龙,免得他以为有人来找麻烦。”
听说有两百多名宁死不降的战俘,其中还有陈潇亲自挑选的精锐,将随新政委一同抵达,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立即命人收拾营房,亲自跑到两里外迎接。
实际上,这小子是去布置警戒了。虽然这批人是陈潇认可的,但谨慎点总没错,李云龙还是暗中设了防线,以防不测。
等赵刚带人赶到,李云龙扫过那两百人的装备,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二十多支步枪不算啥,一挺歪把子机枪也算不上大惊喜。
可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没想到新政委不仅带了人,还附赠一笔横财。
再往后看,殿后的二十多人人手一支德制冲锋枪,李云龙眼睛都直了,嘴里直念叨:“发财了!这下真发财了!”
然而,最宝贵的其实是人。这批老兵行走间的气势和本能反应,一看就是历经血战的老手,没杀过几个鬼子,哪会被日军选去当陪练?
李云龙正美滋滋地盘算,等思想教育结束后,把这批老兵分到各营,好好提升战斗力。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棍——通讯员没说清楚,这批人不是给独立团的,而是赵刚的兵。
因为赵刚不仅是独立团政委,还是晋西北侦察兵学校的副校长,这批人全是陈潇的学生。
到了驻地,赵刚安顿好那两百多人,立刻向总部汇报情况,包括人员、装备以及自己的副校长任命。
总部迅速批复:赵刚维持独立团政委职务,同时兼任学校副校长及政委,人员与经费均不作调动。鉴于学校与独立团驻地相隔甚远,李云龙受命在驻地周边选址新建校舍。
独立团近两千名战士,修建校舍并非难事。新校舍落成后,学校从新一团驻地迁来。总部与旅部不仅返还先前调离的二十名毕业生,更增派百余新学员。如今在校学员已突破五百人。
搬迁当日,五十余名教官列队于赵刚面前。刘强迟疑道:是否等校长归来再行搬迁?赵刚心生疑惑,区区搬迁事务,莫非学校藏有隐秘?
事实确乎如此——后山竟暗藏巨型地窖(确切而言应是坑道),其中堆满军火。尽管步枪数量有限(原仅五十余名学员时备有三五百支),但弹药储备令人咋舌。赵刚清点后发现,若按每人配发五十发计算,足可装备整个独立团!
老实交代,这些军火从何而来?赵刚沉声质问。刘强等人相视而笑:都是打鬼子缴获的。方大福解释道:校长带我们实战训练时顺手带回的。
赵刚勃然大怒:私藏如此多军火为何不上缴?这些装备能武装整整一个团的抗日力量!你们竟敢违反八路军纪律!
刘强谨慎回应:副校长或许不知,晋西北侦察兵农科学校与八路军并无隶属关系。这是陈校长的私人学校,他拒收八路军物资正是为保持独立性。比如这批弹药,本就是用于学员实弹训练。
方大福补充道:校长常说,神枪手不是天生的。受条件所限,我们无法大规模选拔优秀苗子,只能靠子弹喂出来。按八路军标准,我们训练消耗的弹药量足够上军事法庭了。这批只是首批,后续还需自行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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