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培养新兵（1/2）

他知道，被扔下的弟兄绝不会让他轻易脱身。

他们肯定在想：你不救我，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果然，朝夕相处的兄弟最懂彼此心思。

马老四刚跑出百步，被捆的士兵中就有人扯着嗓子喊：

有人逃啦！长官快抓人呐！

来人啊！跑了一个！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跟着嚷嚷，七八个声音此起彼伏。

两名守卫闻声追出，却为时已晚，马老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狱成功！

逃走了一个，守卫气急败坏，给剩下的人又多捆了一道绳子。

怎么样？骗过他们了吗？

跑了几个？

田小雨满脸雀跃，没想到自己在陈潇的计划中能派上用场。

陈潇望着她，忽然记起她才十八岁。

他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多亏有你帮忙，我一个人可演不了这么像。

旁边的旅长和赵刚看不下去了，赵刚轻咳一声，可陈潇脸皮厚，又揉了两下才罢手。

放出你负伤的消息，山本一木会上当？旅长问道。

演戏前他们就商量过，毕竟山本一木像条潜伏的毒蛇，看不见却致命。

若陈潇的计策奏效，便是成功的引蛇出洞。

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如同未出鞘的利刃，充满未知的凶险。

可一旦现身，虽仍致命，却已失了先手。

叮！恭喜完成支线任务：拿下骑兵营并放走一人。

陈潇领取了奖励：三部电影胶片，《南京.南京》《赤伶》《金陵十三钗》（可重复具现）。他立即选择具现，将胶片混入刘强正押运的战利品中。

不多时，刘强押着大批俘虏和十几车物资返回。陈潇对俘虏没兴趣，那是赵刚的差事。他的目光扫过战利品，很快发现了那台老旧电影放映机、大喇叭、电线，以及装着三部电影胶片的纸箱和几个空盘。

被押送的骑兵营长见到这些物品时也懵了——他的队伍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些东西？

电影最初在中国出现是在1905年，目前仅有上海等大城市设有影院。旅长看见陈潇手里的设备，快步上前接过：你背伤未愈，怎能搬重物！小田，过来照看陈潇！说着将机器搁在旁边，并未认出这是放映机。

动作略显莽撞，陈潇不禁蹙眉——这台机器耗费不少积分兑换。旅长敏锐注意到他的神色：怎么，这物件很金贵？陈潇解释道：这是电影放映机。又从物资中找出三卷胶片与几个空盘：这些是配套的电影胶片。

每卷胶片都贴着中文标签：

《南京》

记录华中派遣军占领南京后的作战实录，作为部队教育资料。

《赤伶》

某城沦陷时，着名戏曲演员被勒令在庆典日登台表演，并将录像呈递上级。戏院暗中布置火场，演出时引燃整个剧场，仅摄像机所在位置幸免，完整记录事件。事后调查发现，该演员听闻南京战事后曾痛呼：恨不为男儿身，持枪杀敌。军方为警示部队，特补拍其策划过程，与原片剪辑成《赤伶》。

《金陵十三钗》

讲述十三名青楼女子刺杀日军军官，造成七死六伤的事件。

日军俘获滞留的神父，审讯得知原委。

这些女子与女学生一同藏匿于教堂。

皇军士兵洞察秋毫，发现教堂异常。下达最后通牒要求圣诞夜陪侍，否则血洗教堂。

十三名女子自愿顶替女学生赴约，暗中携带凶器，造成七名军官伤亡后被击毙。

大本营特制此片警示各部：娼优之徒皆需防范！

另有本土学者讥讽皇协军：十四万男儿竟不如巾帼。

陈潇明白这必定是系统调整过的版本。

他将胶片递给旅长，旅长阅罢简介便面沉如水。

陈潇急忙收回胶片：先回根据地再研究影片。当务之急是转移物资。冯林，450匹驮马与俘虏由你负责，立即组织运输。

刘强、方大福、魏大勇各率小队保障行军安全。

俘虏若有异动，依规处置。

清楚吗？

众人应声：明白！

行动！

......

物资早已分装完毕，数百斤的部件拆解后可由人力背负。如今有了驮马协助，连俘虏的负重都减轻许多。

不出三小时，队伍便整装启程。

即便伪军立即报信，援军赶到时此地早已空无一人。

马老四向来不肯让他人占便宜，这份功劳他必定牢牢攥在手里。

眼下时间虽然充裕，却仍需谨慎行事。

陈潇部署了侦察哨卡，将方圆三五里地纳入监控范围。有了战马相助，行动便捷许多。

总部与旅部的警卫人员则由旅部自行安排调度。

命令一经传达，大队人马即刻启程转移。

魏大勇带领特战队在前方扫清障碍，肃清沿途敌军巡逻队。

途中风平浪静，两日后全军安然返回根据地。

回到驻地后，众人顿感轻松。战士们争先恐后帮着搬运物资。

眼见战马驮着机械设备，不少战士心疼得直拍大腿——

简直暴殄天物！

陈潇既未前往旅部，也没回独立团驻地，而是择了处两不管地带安顿下来。

此处依山傍水，既有湍急小河，又有郁郁葱葱的山林。

要建兵工厂，开凿山洞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案。

缺乏防空火炮图纸与材料配方，如何抵御空袭成了当务之急。

若不能有效防空，再完善的设施也经不住敌机轰炸。

叮！新任务发布：组织全体俘虏观看三部影片。

奖励：适配当地岩层结构的最优兵工厂设计图。

（该图纸能最大限度利用山体坚固岩层，实现最佳防护与空间规划）

失败惩罚：无

物资安顿妥当后，众人花了两日搭建临时仓储设施。

接下来要开凿山洞，但具体施工方案尚需商榷——

必须先行完成任务，获取契合山体构造的兵工厂设计图。

旅长本欲尽早启程，毕竟军务缠身。

急什么？看完电影再走不迟！堂堂旅长还差这半日功夫？

旅长转念一想，耽搁多日确实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深知陈潇行事必有深意，此番组织俘虏观影定有文章。

这年月的电影放映，除上海等大都市影院外，通常要等天黑方能开场。

冯林已带人在河边架设水力发电机，虽然大型机组尚未到位，但照明与放映已不成问题。

终于摆脱了手摇发电的苦差事！

俘虏们整整齐齐坐在平整的操场上，银幕悬挂在边缘地带，放映机调试完毕。

喂，你说八路长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非要咱们看这个叫...电影的新鲜玩意儿，电影到底是啥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说八路会不会用完咱们就...那个？留着浪费粮食，放了又不放心...

别胡说！要不是听说八路优待俘虏，咱们能这么痛快投降？后来看见领章还以为是眼花了，没想到真是八路的队伍。等着吧，过几天准让咱们回家！

一百三十三人

操场上黑压压聚集着四百多号人，五十人一组的方阵整整齐齐摆了八块。没人阻拦他们窃窃私语，都在猜测今晚要放的——这年头见过这玩意儿的可没几个。

说心里不犯嘀咕是假话，鬼子处置俘虏的手段谁没见过。可这几天吃的和八路军战士一个灶，干活时当兵的也跟着垒墙夯土，瞧着不像是要灭口的样子。最稀奇的是，这支装备齐整的队伍竟是八路军学校的学员兵！

后面还坐着五六队学员方阵，倒让俘虏们心里踏实些。虽说四周围着岗哨，但俘虏嘛，有人把守也寻常。寻思着等营房盖完，就该放他们回乡了。先前放回去的伪军都这么说——训导一番，让起誓不给鬼子效力就放行。可这年月不给东洋人干活吃啥？不过混口饭吃！要是真让倭寇坐了江山，保不齐还能谋个出身。乱世里头，家国大义懂得人能有几个？

肃静！赵刚起身喝道，这活计他熟。校长亲自给大家放影戏，我也是头遭见识。都别言语，仔细看！

说罢踱到陈潇和旅长旁边落座。只见陈潇接好电线，给几个铁皮喇叭通上电，又在铁匣子里装上胶卷。

熄灯！

操场霎时陷入黑暗，唯有放映机射出的光柱打在悬着的白布上。

白布上浮现出摇晃的人影。

快看，布上出人啦！

娘咧，布里头真有人，还恁清楚！

那不是东洋兵吗？

画面上，成队的日军正向南京城推进，伴随着东洋话的解说和字幕，记录着攻城掠地的过程。

硝烟里，中国士兵的残躯横卧沙场，却仍死战不退。

陈潇的声音从铁匣子旁传来：兴许你们听不懂倭话，但识字的总认得字幕——这是东洋人拍的战地影像，记着他们打进南京后干的兽行。

起初，老兵们对血腥场面无动于衷。但紧接着——

城墙坍塌，日军开始了屠城的狂欢。

白布跳出百人斩竞赛的字样。

这是向井敏明和野田毅。陈潇的嗓子发紧，他俩比赛谁先砍够一百个中国百姓。末了向井杀106人，野田杀105人。

还有田中军吉，他独自砍了三百人。

放映机投出系统还原的惨景：老者被刺刀挑飞，婴孩在石磨下碾作血酱，孕妇的肚皮被划开。

江畔，数万人被铁丝穿着锁骨，在机枪轰鸣中栽进混浊的江水。

观众席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有人开始战栗，有人抓挠着自己的喉头。

哥啊，一个俘虏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让我死了罢......我竟给这群禽兽扛过枪......

她终于嚎啕大哭，崩溃的情绪撕扯着每个人的心脏。悲恸像瘟疫般蔓延，一个人落泪，周遭便跟着红了眼眶。

这光景活似多年后影院里放苦情戏时，满场观众默默拭泪的场面。

“哭甚？

瞪大眼珠子瞧清楚，这些畜生究竟造了什么孽！

看真切！

那个被剖腹夺婴的妇人，莫非不是你们的亲姊热妹？

看真切！

那个被刺穿胸口、心肝叫鬼子嚼食的汉子，莫非不是你们的同宗兄弟？

看真切！

那个遭倭兵糟践的娃儿……

这些倒在血泊里的无辜百姓。

倘若有朝一日，鬼子的屠刀砍向你们的家乡，你们待要怎生是好？”

旅长的太阳穴暴起青筋，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眼见众人濒临崩溃边缘，陈潇黯然收起胶片，换上《赤伶》。

不少人仍旧紧闭双眼，生怕再看到血腥画面——心神早已不堪重负。就像现代人看完恐怖片后不敢重温，并非胆小，而是凡人的承受力终有极限。

幸好这次不再是惨剧。

故事发生在江南水乡，城中有一位声名远播的花旦。

虽是女儿身，却怀有满腔热血。听闻南京惨案，她怒拍桌案：恨不能身为男儿，执剑杀敌！

日军来了，数百人的中队未遇抵抗便占领小城。

听闻城中有名角，恰逢庆典，鬼子带着部下前往戏院。

谁知这一去，竟是有去无回。当烈火燃起时，台上的花旦仍在吟唱。

火焰舔舐着她的戏服，她却浑然不觉。望着台下数百名即将化为灰烬的鬼子，她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戏台彻底被烈焰吞噬，唯有一曲戏文在火中回荡：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

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一旦决堤，便再也无法止住。

陈潇沉默着更换胶片，播放第三部——经过改编的《金陵十三钗》。

当十三位风尘女子代替女学生赴死，最终刺杀七名日军军官后壮烈牺牲时，不仅是俘虏和士兵，连赵刚和旅长也红了眼眶。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满场都是红肿的双眼。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些影片的来源。它们就藏在日军给你们的补给箱里——若不是他们装错了物资，这些真相将永远被掩埋。

陈潇举起胶片盒，指着上面的字迹冷声道：知道日军大本营在盒子上写着什么吗？

他们说你们这些皇协军——

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听到了吗？

他们说你们不配做男人！

「你们这群懦夫，连女人都不如！

一个戏子都敢与鬼子同归于尽，就因为他们残害我们的同胞！

有句话说得好——恨不能身为男儿，执剑杀敌！

可你们呢？

你们本就是男儿身，却懦弱得连戏子都不如！你们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别说戏子，就连那13个风尘女子，都比在座的任何一个有骨气！

她们敢赴死！

你们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