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突然的冲突（1/2）

孔昊听罢笑道：消息已核实，确有日本特使将赴晋省推行特殊计划，阳泉为重点区域。七日后抵达，我们见机行事。

钱宇讶然：孔队长刚来就获此情报？我潜伏多日却一无所获。日本人戒备森严，线人根本探不到风声。

孔昊起身，用纯正的大阪腔日语问候。钱宇惊叹：孔队长深藏不露！连方言都如此地道，难怪能获取情报。

我曾留学海外，精通八国语言，对日本文化尤为熟悉。孔昊自信道，对了，近期通过日商采购了大批物资，当务之急是安全运回。

他简述物资种类，虽未透露全部设备，已令钱宇震撼。作为老牌特工，钱宇平日只能零散运送酒精、绷带等小件，每次皆险象环生。而孔昊一出手便是数百套刀具等大宗货物，令人叹服。

老钱，已约定两日后城外交易。孔昊继续道，需你寻隐蔽处交接，再组织护卫队送回根据地。

钱宇立即应道：明白！阳泉周边有两百余名游击队员，我即刻召集他们护送。

加上我的人手应当足够。孔昊点头，物资交接后，我率特战队与你的人好好特高课。既然来了，总得让鬼子终生难忘。

孔队长有何部署？我们全力配合。

接连数日，孔昊对阳泉城内的重要设施展开细致摸排，尤其是可能举办嘉奖典礼的场地。他精心设计了行动路径与撤离路线。

与水野草会面的日子如期而至，钱宇那头也已完成部署。

依照预定方案，孔昊带领特战队手持各式枪械负责外围警戒，顺利完成与水野商社运输队的物资交接。水野照旧带着商社护卫队前来，双方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为展示实力，水野这次调来了规模惊人的卡车队伍，这倒是出乎孔昊的意料，不过并无大碍。交接结束后，孔昊将提货凭证交给水野草，约定了下回碰头的时间。待车队离开后，孔昊命令队员保持警戒并通知钱宇带队前来，自己则走向那堆物资，在心中默念：

兑换10兆瓦小型水力发电设备和万吨产能的水泥厂。

消耗4000功勋点，剩余6920点。

看着急剧减少的功勋点数，孔昊不禁感慨工业化之路的艰难。但水电站与水泥厂的价值无可替代——兵工厂附近的河流能提供水力资源，配合燃煤电厂就能奠定工业根基。

能源是工业化的核心，水力正是最佳选择。火力发电产生的浓烟容易暴露目标，而隐蔽的水电站则完美避开了这个风险。总部兵工厂深藏在根据地腹地，险要地势形成了天然屏障。电力供应解决后，电气化建设就能稳步推进。

107章 危机与机遇

当钱宇带着运输队赶到时，孔昊早已雇好足够的车马——每名车夫支付一块银元的高价，只为尽快运送这些关键设备。他还紧急电令兵工厂派遣部队沿途护卫，这批物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后勤部、兵工厂和太岳为此忙得不可开交，却乐在其中。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收获，恐怕陈旅长和张部长都愿意亲自驾车上阵。

卸下物资运输的重担后，孔昊持着特别通行证带领特战队秘密潜入阳泉，隐藏在钱宇安排的隐蔽据点。这次任务有两个目标：解救被捕同志和铲除叛徒。

经过钱宇的调查，变节的交通员刘二狗导致阳泉情报系统崩溃。此人目前受到宪兵队和特高课的严密保护，藏身之处成谜。

这是内线提供的监狱布防图。钱宇摊开图纸，三十多名狱警，两挺岗楼上的机枪，其余都是普通枪支。同志们被关在核心监区。

这些都不足为惧，问题是监狱不远处驻扎着整整一个营的伪军。

虽说这些软骨头战斗力低下，士气也不高，但人数实在太多。一个营至少三百人，足以拖住我们，等增援部队赶来围剿。

这次营救行动风险太高，我会向上级建议取消行动，等鬼子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孔昊听完立即摇头，严肃地说：

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完成任务再离开。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

特战队就是为这种任务而存在的，你尽管放心，我自有打算。

鬼子的特使还要几天才到，我先进城摸清情况，再制定详细方案。

随后的日子里，孔昊将队员分成若干小组，分散潜入城中侦查。

这是特战基础技能，虽然经过训练，但尚未实战检验。眼下正是活学活用的好机会。

各组白天按照计划在城内活动，绘制街道详图；晚上回到据点汇总情报。

根据侦查结果，队员们就作战方案展开激烈讨论。孔昊并不干预，任由大家各抒己见，待形成统一计划后再进行补充完善。

多亏钱宇通过内线搞定了身份证明，基本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阳泉城规模大，人口密集，商业繁荣，流动人员多，鬼子管理也不严格，反而为特战队行动提供了便利。

两日后，清风茶馆二楼雅间内，孔昊倚窗而坐，手中茶盏氤氲着热气。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街对面荷枪实弹的宪兵岗哨。

木门忽被轻叩三声，随着声响，两道身影步入室内。

孔先生，真是巧遇。

周夫人？您怎会......

见孔昊指尖微动，周芝兰掩口轻笑：这茶楼是亡夫留下的产业。方才听伙计说瞧见恩公，特意前来相见。

孔昊闻言，悄然松开按在枪柄上的手掌。

茶香袅袅间，周芝兰执壶斟茶：恩公此番来阳泉，可有用得着阎家的地方？上回救命大恩未报，但凡所需，周家在各县商铺都能略尽绵力。

孔昊摩挲着茶盏暗忖，开辟新的补给线确有必要。国难当头，正该同心协力。

实不相瞒，确需棉花千斤，棉布五百匹，粮食二十万斤，另要些杂货。价钱......

话音未落，周芝兰已脆声应下：恩公要这些，莫不是......她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了颗五角星。

这般试探源于月前那场奇遇。两千现大洋的谢礼，这书生竟分文不取。要知道晋绥军那些军官，为三十块大洋就能出卖同胞。周芝兰原以为对方欲擒故纵，岂料半月过去杳无音信。

更蹊跷的是，清风茶馆实为阎家情报据点，外人绝难知晓。既非刻意寻来，此人来历便值得玩味。

见隐瞒无益，孔昊微微颔首。周芝兰眼底闪过明悟——这般作风，果然是他们。

恩公放心，这批货按进价算。她压低嗓音，早想为抗日出力，苦无门路。今日得遇良机，岂能计较银钱？略作停顿又道：上月遇袭时，车上装的正是要送往晋绥军的冬衣......

孔昊会意浅笑：改日请来根据地看看。说着取出钱袋。

使不得！周芝兰柳眉倒竖，这回权当谢礼，下回再谈银钱不迟！

我军纪律......

阎家也有规矩！她将茶盏重重一放，两千大洋不过指甲缝里的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僵持间，孔昊忽道：认识个军火贩子，四十把手枪配八千发子弹，可好？

当真？周芝兰眸光大亮，自那日遇险，我日夜思虑护院之事。这年头纵有万贯家财，也难买几杆像样的家伙。

她轻转腕间玉镯，忽展颜一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枪虽能弄到，但招摇过市终归不妥，容易引来东洋人的盘查。

夕阳余晖中，四十支乌黑的手枪整齐排列。阎夫人指尖轻抚冰凉的枪管，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有这批硬货撑腰，阎府的护院们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孔昊忽然放下茶盏，瓷杯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周掌柜可是疑惑，我们八路军自己也缺枪少弹，哪来这些稀罕物？

周芝兰素手微顿，鬓边珠花随着颔首的动作轻轻摇曳。孔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压低了几分：说实在的，这买卖做得我心里发苦。可如今这世道，没现大洋连颗子弹都难求。

他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洒金笺，狼毫小楷列着密密麻麻的货单。从勃朗宁到毛瑟枪，价格竟比暗桩们兜售的便宜半数，每支还白送两匣黄澄澄的子弹。

我在南洋有个做军火生意的表亲。孔昊指尖敲着清单上一排排数字，见不得同胞受欺侮，特意匀出些存货。只是......他忽然竖起三根手指，后日戌时前不定下，这批货就得往冀中送了。

翌日清晨，周芝兰的绣鞋踏遍阳泉城七条胡同。待到暮鼓响起时，一千二百支手枪已有了新主子。孔昊掂着沉甸甸的褡裢，系统光幕上的功勋值悄然减少了百余点。

转眼到了第六个黄昏。钱宇风尘仆仆闯进后院，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泥点：查清了！那个日本特使高月盛，明儿晌午的火车到站。他抓起茶壶猛灌两口，下午要在菜市口开庆功会，刘二狗那叛徒......

孔昊突然抬手打断，窗棂间漏进的夕照将他半边脸映得血红。院墙外隐约传来卖炊饼的吆喝声，混着不知谁家婴孩的啼哭。

“按照常理，现场戒备森严，武器很难带进去，这也是鬼子特使敢公开露面的底气。”

“如果选在晚宴动手，我们的人混进去，有三成把握，但伤亡会很大。”

孔昊沉思片刻，微微一笑：

“晚上人多杂乱，打起来容易伤及无辜。不如白天在会场直接狙杀那个老鬼子。”

钱宇皱眉道：“狙击枪虽然能远距离干掉目标，可鬼子肯定会严防死守。广场三百米内所有高点都有士兵把守，我们根本没机会。”

“况且方圆千米内还有巡逻队来回巡视，连靠近都难。”

孔昊镇定道：

“会场狙杀交给我，我有办法解决。”

“特使一死，阳泉城必定大乱。等监狱守军调走，其他人就能趁机救人。”

“再安排人在城里制造混乱，迷惑敌人，方便撤退。”

钱宇擅长潜伏策应，对这类行动并不熟悉。见孔昊胸有成竹，又想起上级的叮嘱，便点头同意。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外行不该指手画脚。

定下计划后，两人各自准备。

第二天上午十点，特高课秘密据点。

叛徒刘二狗被副课长酒井叫醒，得知一个消息：

“刘君，几小时后，特使阁下将在城市会场接见你，并授予勋章，表彰你协助剿灭八路军交通站的功劳。”

胆小的刘二狗一听，顿时慌了神。向来不愿抛头露面的他，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作为前八路军交通员，他比谁都清楚组织对待叛徒的手段——绝不留活口。

躲在重重保护下还能苟活，可一想到要当众露面，后背就一阵发凉，仿佛死神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连忙摆手哀求：“酒井课长，勋章我不要了，让我待在屋里行不行？”

本以为立下大功就能如愿，没想到酒井脸色一沉：“注意你的身份！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表彰大会你必须出席，别不识抬举！”

酒井心里冷笑：要不是为了撬开他的嘴，哪会对他这么客气？现在情报榨干了，不过是拿他当诱饵，吸引更多叛徒罢了。

刘二狗这才尝到兔死狗烹的滋味，可秘密已经吐光，无路可退，只能低头：“我去……”

酒井假意夸赞几句，随后匆匆离开，暗中却加派特务保护——这场戏的主角可不能提前退场。

正午时分，阳泉站台。

日军要员列队等候，装甲列车轰鸣进站。

最先跳下的特战队员迅速控制现场，狙击手立刻封锁所有制高点。

山本一木锐利的目光扫过站台，确认安全后，才示意特使下车。

这位奉筱冢义男之命护卫的特工队长，正以强悍的实力编织一张滴水不漏的防护网。

高月盛走出车厢，眼前一亮：“山本君果然名不虚传！”

“等我面见高层，一定大力推荐推广特种作战！”

山本干脆利落地点头：“阁下放心，有我们在，万无一失！”

——这正是筱冢义男派出王牌的目的。

要在军中推行特种作战，必须得到高层支持，否则那些顽固的师团长根本不会买账。在他们眼里，特种作战不过是花架子，毫无用处，他们只信奉大兵团作战。无论遇到什么阻碍，直接用坦克、火炮和战机开路，再让步兵冲锋，一切就解决了，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战术。

过去一个世纪，他们始终延续着相同的作战方式。当年与俄国人的战争，同样是通过人海战术，凭借最后的决死冲锋才赢得胜利。这便是日本陆军奉为圭臬的制胜法则，至于士兵的牺牲，从不会有任何指挥官放在心上。

车站广场风平浪静，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发生，高月盛对此颇为自得，认为是自己布置的严密防卫震慑了潜在的袭击者。用过午膳稍事休整后，约莫下午三时，高月盛启程前往表彰会场。他计划公开嘉奖几名忠心耿耿的投诚者，营造归顺者即可飞黄腾达的假象，以此动摇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中国人。

次日黎明，他还需搭乘列车赶赴另一座城池，行程安排密不透风，不容丝毫延误。

山本一木早已率领特战队提前抵达会场。根据过往经验，这种公开场合向来是刺客下手的最佳时机。

报告队长，我们已经完成了会场半径三百米内所有潜在狙击点的排查工作，并在高危区域布置了反狙击小组，确保万无一失。副官吉野三郎恭敬汇报。

不料山本一木非但没有赞许，反而厉声呵斥：吉野君！我强调过多少次，执行任务必须事无巨细！三百米对普通枪手或许难以命中，但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狙击手配备精良武器，完全可能完成超远距离精准狙杀！军统的狙击手向来闻名遐迩，他们的王牌射手若使用德制狙击步枪，三百米外取人性命绝非难事！

他凝视着这位新晋副官，毫不留情地指出防卫漏洞。说实话，他对吉野三郎的能力并不看好，可惜原先最得力的副官吉野次郎已然阵亡。讽刺的是，这位精英竟是困守在一个小据点里，被八路军团团围住后轻易击毙。即便特战队员单兵素质再强，面对数十倍的敌军围攻，结局与普通士兵也别无二致。

失去副队长和两支精锐分队后，山本特战队的战斗力骤降三成有余。虽然从预备队补充了兵员，人数维持不变，但实际战力早已今非昔比。作为吉野次郎胞弟的吉野三郎原是第一分队队长，其才能却远逊兄长。毕竟千军易得，良将难求，统帅之才与寻常军官本就天壤之别。

冷汗涔涔的吉野三郎怯声问道：队长，那我们现在该如何部署？

山本一木暗自叹息，此刻并非计较能力之时，培养之事只能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确保特使绝对安全，遂厉声下令：立即将警戒范围扩大至五百米！所有可能成为狙击点的位置都要布控，绝不能留下任何死角！

吉野副队长领命后立即调配人手。山本一木确认防御已滴水不漏，这才亲自前去迎接特使。

以山本特战队的实力，这般严密的防卫堪称铜墙铁壁，纵使是由德国教官组成的突击队也难以突破。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在距会场一千二百米之遥的钟楼顶端，一支蓄势待发的狙击枪早已锁定目标。

孔昊经过多日周密侦查，最终选定这个绝佳位置——视野一览无余，撤退路线四通八达，得手后能迅速隐入市井。

更重要的是，他身怀特殊空间，所有装备皆可隐匿其中，混入人群后便无迹可寻。

他取出珍藏多时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动作娴熟地完成组装。

这般利器在普通任务中实属大材小用，目标分量不足时，连svd都显得奢侈。唯有此等超远距离狙杀重要人物的场合，方能展现其真正价值。

装填好12.7毫米的特殊弹药后，孔昊稳稳架起枪支，透过高倍瞄准镜观察会场动向。

当瞄准镜中浮现出那群装备精良的护卫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暗忖：

呵，竟然是山本特工队的人在护卫？简直是天赐良机，待会儿多补一枪，送山本一木归西。

考虑到狙击步枪声响太大，孔昊原本打算开枪后立刻撤离。但既然山本一木在场，他决定冒险再补一枪，彻底除掉这个隐患，确保李团长和秀芹嫂子的安全。

正思索间，高月盛在卫队的簇拥下缓步走向会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