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撒谎遇到熟人(2/2)

这位白裳女子,正是白昼断然回绝的贤德王妃,此刻却意外现身。

你......江湖人称冷面阎罗的他竟手足无措,犹如虔诚信徒般仰望着眼前人。

可是你掳走了逸儿?林婉儿冷冷打断他的思绪。若非亲子安危所系,她决不愿重临此地。

二十三载光阴流转,往事如烟。白岳川驻足而立,二十年前那场血战恍如昨日——彼时他仍是岳州少主,叛军攻破府邸,身中数箭的他披头散发似疯汉,仍强撑着要往青城山求援。

白岳川刚来到青城观前的古松旁,便双腿一软颓然倒地。恰在此时,柳青霜飘然而至。

正是这场偶遇,才有了坊间传诵的廿四字——青城观前、老松根畔、浪子潦倒,玄女垂怜。

你且直言,柳明是否真是我儿?白岳川双目如电,直刺柳青霜心底。

这个疑惑在他胸中萦绕廿载,今日必要问个明白。

并非,明儿与你素无关联。柳青霜神色自若,语调淡然。

可藏在袖中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时隔多年,她仍无法从容面对这个旧识。

你在欺瞒。白岳川面色骤然转冷。

我以性命起誓绝无假话,求你念在当年情谊,放过明儿罢。柳青霜眸中含泪,试图以旧情化解对方执念。

果真?若非我骨血,我立时要他性命!白岳川声音沙哑,目露凶光。

他迟迟未对柳明出手,全因存着父子之念。若当真无血缘,青城派这唯一的传人,他岂会留给仇雠。

好......我说实话,明儿确系你所出。柳青霜泪落连珠,终将埋藏廿年的隐秘和盘托出。

她颤声述说往事:自那夜后,她便再未与林正阳同榻。两月后忽有身孕,这孩子分明是白岳川血脉。林正阳之所以未生疑,皆因此前半月二人确曾有过欢好。

是我的孩儿!当真是我的孩儿!哈哈哈——白岳川先是一愣,继而纵声长笑。

狂喜过后,他忽又沉下脸来:当年你为何要......

你想问那夜我为何献身?柳青霜惨然一笑,全怪林正阳!他在外处处留情,还与那些女子生下子嗣。我一怒之下,才铸成大错。

言罢,她抬眼直视白岳川:如今你可懂了?

原是妇人之妒作祟。白岳川深深看着柳青霜,目光变幻不定。

他万没料到,仅因妒忌之心,柳青霜竟让林正阳当了这许多年 。

不过想到苗疆古训,他倒也悟得三分。

苗疆部族雄踞南境,素来最重女子贞烈。族中铁律便是男子若娶苗女,终身不得另纳偏房。

毒妇!安敢欺我!

林间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嘶吼。

谁人?

白岳川与柳青霜同时望向树丛,只见一人跌跌撞撞奔出。

段志明!”段延庆目中寒光迸射。

来人正是段志明。

他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李素心,面孔因狂怒而狰狞。

“你这 !”段志明步步紧逼,每个字都浸满恨意。

“志明?你……你怎么在这里?”李素心如被雷劈,僵在原地。

“我为何在此?”段志明阴冷一笑,“本王原已回府,想到你独居静室,孩子又遭人劫持,特来相陪……”

原来段志明离开清风观后,本欲在王府等候兄长回音。

忽然记起素心得知孩子被掳,定然心焦如焚,便连夜折返清风观。

“素心”——这是他唤了二十年的乳名。

行至观外松林,却见李素心鬼祟独自离观。

起初以为她去寻援手,不料其所行之路愈发偏僻,竟非向苗疆方向。

追至菩提寺外,正欲现身质问,却撞破她与段延庆密谈,更亲耳听闻那段骇人隐秘。

得知段成非己出时,段志明如遭晴天霹雳。

更令他发狂的是,李素心竟将罪责推到他身上。

他承认后来确有 之事,但新婚初年,他与李素心相敬如宾,何曾生过外心?

段成分明是那时所生!

“为何编造这等谎言?”段志明双目欲裂。

世间男儿,谁闻二十年养育之子竟非亲生,能不癫狂?

“我……”李素心一时语塞,支吾难言。

“你说是因我段志明 成性,与旁人有了私生子,你才如此报复。可成儿如今已二十岁。”段志明厉声喝问,“而我十八年前才初次负你,纵有私生子,至多十七八岁。这又作何解释?”每字每句都如重石砸在李素心胸口。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机深沉的女人

“ !到现在还不肯吐实?”段志明又进一步,眼中杀意森然。此等奇耻大辱,常人尚且难忍,何况他堂堂靖南王?替人养子二十余载,这顶绿帽戴得实在憋屈。

“我……”李素心目光游移,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段延庆忽然开口。他望着星河,长叹道:“这些年来,我始终难忘那夜。那是我人生至暗时刻,却也是初次感受温暖。其实我早该明白,怎会有女子真心爱上一个瘸子?”忆及当年潦倒模样,不由苦笑,“得知是你时,我就该想到——你为苗疆才出此下策。”

“为苗疆?”段志明皱眉,“这与苗疆何干?”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素心眼底掠过一丝惊慌。

“不必遮掩。”袁天罡淡然道,“你既知我底细,所谓针对李淳风之说无非托词。真正意图,不过为苗疆部族留退路。时局动荡,你才出此计策,可对?”他说得云淡风轻,似已释怀。

“哈……”薛红拂抿唇,“无愧是袁公子,天下第一奇才。若由你执掌朝堂,必比如今昌盛千倍。”既被识破,她索性直言。

“尔等在说何事?”李淳风神色茫然,举止失措。

他实在不解,这二人打的什么机锋。

本该是薛红拂不贞之事,怎突然成了深谋远虑?更与苗疆扯上关联?

“你这沉溺风月的庸才,能懂什么?整日只知 作乐。”袁天罡轻蔑扫视,语含嘲讽。

论风月之事,李淳风或许精通,可论朝堂博弈,他怕连门槛都摸不着。

“我薛红拂,竟许了你这么个糊涂夫君。”她苦笑摇头,似在悔恨当年抉择。

“既然你执意追问,好,我便与你明说。”

“那时朝局未定,无人知晓是你兄弟上位,还是袁公子掌权。”

“我虽嫁你,却也是苗疆圣女,需为族人考量。”

“若袁公子得势,苗疆必受牵连,故那夜之事,是我刻意安排。”

“趁他重伤未愈,结下这番因果,即便日后他登基,也会念及旧情。”

“现在,你可明白?”薛红拂说罢,冷眼望向李淳风。

“你……你……”他颤手指她,惊骇失语。

“后来有孕,确非本意。若非今日袁公子带走玉儿,这秘密我本要带入黄土。”

“好个蛇蝎妇人!”李淳风难以置信,同衾之人竟如此工于心计。

更令他心凉的是,她所作所为,全为苗疆部族。

“你尚有隐瞒。”

与李淳风不同,袁天罡目光如炬,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