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受制于人（2/2）
“李师叔，这住处可还满意？”礼部官员领着李青阳来到专门接待使节的紫竹苑，此处堪称礼部最高规格的住所。
“不错。”李青阳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作为掌门的林月如自然不便亲自应酬，再者她身为女子，更需避嫌。
“既如此，有劳李师叔转告贵派掌门。下官先行告退。”礼部官员恭敬行礼，临走前又道：“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原来这位官员既得皇帝授意，又蒙赵相爷叮嘱，哪敢马虎？须知朝堂之上，赵相爷的权势更胜天子。对皇帝尚可应付，若得罪赵相爷，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李青阳简短回应。
回到车队旁，李青阳向林月如禀报：“掌门，住处已查看过，颇为妥当。”
“那就暂住于此吧。”林月如问道：“可知何时能面见宋帝？”
“回掌门，对方言明明日早朝即可入宫。”李青阳低声答道。
“今日好生休息，明日入宫。”林月如语气中带着疲惫。这疲惫并非来自旅途劳顿，而是心绪不宁。办完此行任务，她打算回飞雪阁探望据说已归家的师父。
清早入京不久，正值早朝方散，李青阳又来禀报：“掌门，宋朝赵相爷求见。”
“赵相爷？”林月如心中一动。临行前她已有所了解，这位赵相爷正是权倾天下的赵牧，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请他进来吧。”林月如轻声吩咐。
“是。”李青阳领命而去。
姐姐，车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陆雪琪揉着发酸的手腕轻声说道。自从离开昆仑山，她已许久未曾舒展筋骨。
未到昆仑前，尚能寻些乐趣解闷。
在玉虚峰顶时，每当心中烦闷，她便去藏经楼与那些通灵的小东西玩耍——说是玩耍，实则是她追着那群灵兽满屋跑。那些开了灵智的小家伙们既不敢还手，又躲不开她的追逐。
好在陆雪琪向来只是轻轻戏弄，从不伤它们分毫。若让藏经楼的灵兽们知道这位小祖宗又要回来折腾，怕是会吓得连夜搬家。
去吧，别惹麻烦。林月如抿唇浅笑，眼中尽是温柔。
但若有人敢欺负你，也不必忍让。
自从结识慕容紫后，她们的行事准则便深受其影响：不主动挑衅，却也不畏强权；不生事端，却也绝不任人欺凌。
太好啦！陆雪琪欢快地跳起来，一把拉住苏蓉的衣袖：蓉姐姐，我们逛街去！
苏蓉朝林月如微微欠身：师姐，我陪雪琪妹妹出去走走。
早去早回。林月如整理着衣袖，神色恬淡。
她自然放心。苏蓉虽只是筑基期修为，但陆雪琪已是元婴期大能。更何况以慕容紫师妹这个名号，放眼天下，又有谁敢动她分毫？
......
秦相拜见副宗主。
随着南宫羽步入厅堂，当朝 竟行跪拜大礼——这般恭敬，怕是连皇帝都未曾享受过。
秦相何事？林月如眸光清冷。除却道侣慕容紫与同门姐妹，她待旁人向来如此疏离。
微臣斗胆请教，副宗主此番驾临大宋......秦桧身子压得更低，喉结滚动，不知有何吩咐？
向来神秘的太虚门突然现身，却未表明来意，这让他坐立难安——猜不透对方意图，便不知该如何讨好。
借道。
朱唇轻启，二字如冰。
原来西夏、吐蕃与青莲教正集结重兵，意图攻打太虚门。皆因先前太虚门与对方结下仇怨。但西夏与太虚门领地并不接壤，需经由大宋领土方能进军。此番前来，正是要向大宋商借行军路线。
秦桧心中暗忖：这西夏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招惹太虚门。如今对方找上门来，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应对。
此事微臣可以做主，借道之事，准了。秦桧爽快应下。不过是借路这等小事，他既无理由推辞，更无必要拒绝。
有劳了。林月如神色稍缓，微微颔首。这般顺利本在意料之中，大宋犯不着为此得罪太虚门。
微臣另有一事相禀，望副教主垂怜。见柳青璇神色尚佳，秦桧急忙上前奏道。
柳青璇轻挑秀眉。
圣上欲与极乐教结为姻亲之好。秦桧肃然道。
和亲？柳青璇略显诧异。
确实如此。圣上愿将四位公主许配给萧教主，以示两家永世修好。秦桧详细说明。此乃满朝公卿共同心愿。
恐怕...柳青璇面带犹豫。虽为萧墨道侣，却也不敢妄断其意。先前长孙无垢之事，夫君便颇为抗拒。然近来极乐教中亦有变故——长孙无垢已率五千女兵入教，此事虽未公开，柳青璇却通过韩清霜掌管的隐楼尽知。如今隐楼势力之广，除韩清霜外无人知晓全貌，却几乎无所不知。
副教主明察，此番和亲诚意十足。秦桧唯恐遭拒，忙不迭列举诸多益处，且圣上愿为四位公主备下两千万两白银妆奁。此数已抵大周半数国库。
周显宗素来吝啬，此次竟愿耗资与极乐教联姻，实属罕见。若非秦桧再三游说，周显宗断不会应允。秦桧进言道，眼下虽破费颇多，他日定能十倍收回。天下商道，唯跨境贸易可获厚利，缥缈峰即为例证。
如今，缥缈峰每月净利约十五万两白银。每笔交易需缴纳三成税金，买卖双方各付一半。峰内设有互市，明令交易须在此完成，违者货物尽没。
纵使税赋沉重，往来客商却络绎不绝。皆因此处乃各国商旅唯一汇聚之所，论地缘优势与人口规模，本当千万两白银计。商贾甘纳重税仍趋之若鹜，足见利之丰厚。若大周参与其中，获利必更可观——此即秦桧说动周显宗之根本缘由。
对于能否获取实际利益，赵明诚并无完全把握，他只需促成这门亲事就算完成任务。
且慢......
李清照正要拒绝，突然想起一事。
她清晰记得，自家老爷当年巡视昆仑城时曾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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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在各地开设钱庄发行银票，定能财源广进。
但银票要流通，必须得到各方认可，否则寸步难行。
这番话，李清照始终铭记在心。
要我应允也可，但有个要求。李清照沉吟道。
但说无妨。赵明诚暗自欣喜。
只要她肯让步，莫说一个要求，便是百个也应承。
日后我青云门若发行银票，大宋必须全力支持，承认我门所发之票。李清照正色道。
这......
赵明诚心中急转。
他虽不懂钱庄运作，却明白其中利害。银钱若被人操纵，岂非受制于人？
不过，这与赵明诚何干？
好，在下应了。
他当即拍板。
你无需请示圣上？李清照怀疑地打量他。
临行前陛下有旨，为显诚意，青云门所提要求，大宋一律照准。赵明诚面不改色地扯谎。
宋徽宗从未说过这话，但赵明诚自信能说服他。
斗胆问一句，三位帝姬品貌如何？若是庸脂俗粉，我林家绝不接纳。李清照突然警醒。
为钱庄之事已让老爷委屈求亲，若来的是庸常之辈，她决不答应。
敬请放心，三位帝姬在汴京，都是才貌双全的闺秀。赵明诚胸有成竹。
那便好。
李清照暗自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