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暂时完结(1/2)

果然,人群中有几个形迹可疑之人。洛雪不动声色,只是暗中注视,耐心等待。

时间流逝,百里风始终如石雕般屹立不动。而山下的人群早已失去最初的热忱,只剩下不耐与倦怠,最初的兴奋早已消磨殆尽。

焦灼的不只是观战者,百里风同样心绪难平。从晨光初现的志在必得,到如今的坐立不安,他深知此举的后果——若绝影客避而不战又无解释,日后江湖上必将颜面扫地。可若对方存心戏弄迟迟不现身,那便是当众羞辱。

“无踪客应在此地吧?既在,便请现身一叙,今朝正好将往日仇怨一笔勾销。”云千墨扬声喝道,话音响彻山谷,显出一身不俗的内劲修为。

四下寂静无声,无人应答。就在云千墨欲转身离去之际,忽从草丛窜出三名矮汉,厉声喝道:“云千墨,休想轻易脱身!你与无踪客有何纠葛与我们无关,但你欠下的债,今日必须偿还!”

此言一出,围观者顿时哗然。云千墨虽在江湖崭露头角时日不长,却已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更兼其父云天青昔年威名赫赫。若能从他身上挖出些隐秘传闻,日后必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众人窃窃私语,云千墨却神色凝重。这三人突然现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几位,在下与诸位素未谋面吧?”云千墨语气平静。

“呸!少装模作样!谁与你相识?若不是你,我们岂会沦落至此?”为首的矮汉怒目圆睁。

“在下实在不记得与诸位有何过节。”云千墨仍是一头雾水。

“那你敢不敢回答我们的问题?”矮汉咄咄逼人。

“有何不敢?我行事向来问心无愧,自当如实相告。”云千墨坦然答道。

“好!你既是云天青之子,初入江湖便声名鹊起,行侠仗义之事广为流传。”那矮汉边说边跃上一块巨石,好让众人看清他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位少年侠客,竟做出丧尽天良之事!”矮汉厉声喝道。

“究竟是什么事?大伙儿恐怕还蒙在鼓里吧?”另一矮汉适时接话,配合得天衣无缝。

“当年你可曾在药仙岭暂住?”矮汉质问道。

“确有此事,那时药仙岭确是我的栖身之所。”云千墨点头承认。

“岭中除你之外,是否另有一对母女同住?”另一矮汉紧接着追问。

“不错,但我居于山腰,她们住在山脚。这与诸位有何关联?”云千墨愈发困惑。

“那你与她们可有往来?”矮汉继续逼问,语气咄咄逼人。

“自然相识,交情不浅。”云千墨大方回应,却仍不解对方为何提及此事。

“哈,那你可知那对母女如今身在何处?”为首之人咧嘴冷笑。

“不知。”云千墨答得干脆,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当年与那对母女情谊深厚,此番重出江湖,竟未曾回去探望。

“当真不知?”另一矮汉紧追不舍。

“确实不知。”云千墨眉头微蹙,心中疑云渐起——这些人究竟意欲何为?

“既如此,我便告诉你。”一名矮汉阴森笑道,“因你离去,昔日的仇家寻上门,将那对母女杀害,尸骨抛于荒山。此事,你可曾知晓?”

何时发生?何人下的手?蓝心泓面色骤变。此事他毫不知情,更未想到那对母女竟已遇害,一时惊怒交加。

哈!果然一问三不知,眼里只有自己。一名瘦小男子讥讽道,这般德行,也配叫大侠?

此话从何说起?未等蓝心泓开口,台下已有人高声质疑,这事与蓝大侠有何干系?再说三位面生得很,如何证明所言属实?若真如你们所说,莫非当时就在现场袖手旁观?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事本与蓝心泓无关,但这三人对细节知之甚详,难免惹人生疑。

不好...柳青暗自握拳。三人话里漏洞百出,却故意说得斩钉截铁,分明是设好了圈套等人来钻。

不错,我们兄弟确实与蓝心泓有些过节,所以对此事了如指掌。为首的瘦小男子坦然道,但私怨归私怨,绝不牵连无辜。只不过——蓝心泓,这事终究因你而起,你若还有半点良心,就该负起责任!

待我与冷月寒之事了结,必定彻查。蓝心泓沉声道。

哈!诸位可都听见了?那瘦小男子突然提高嗓门,冲着人群嚷道,在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还看不透吗?这蓝心泓,不过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见众人神色动摇,他继续 :想想看!当年蓝心泓名扬四海,不出一年就销声匿迹。如今重出江湖,头一件事就是挑战默默无闻的冷月寒——为何?因为如今人才济济,他早不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蓝心泓了!只能找个软柿子捏,好重振威风。至于药王谷那对母女的死活?哼,他几时放在心上!

妙啊!这仨人其貌不扬,却极善言辞,三言两语就颠倒了是非。柳青明知有诈,却无法当众揭穿。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争辩,只会自取其辱。此刻他只盼蓝心泓别犯糊涂。

不!我绝非这种人!冷月寒虽隐居多年,但药王谷那对母女的安危我绝不会置之不理。三位若对我有怨,大可明说。但我绝非浪得虚名之徒,请诸位明鉴!冷月寒与我确有血仇!蓝心泓激动否认。台下的柳青听得直跺脚——这蓝心泓实在耿直过头。

眼下既无证据自证清白,急切辩解只会越描越黑。隐忍方是上策。世人最爱痛打落水狗,尤其是对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人。若顺势而为,或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若强行反抗,反倒坐实了罪名。

纵使武功再高,也难敌众人围攻。况且江湖之事本无绝对对错——恶人做件善事,便被夸浪子回头;好人稍有差池,立刻遭人唾骂。故而陈墨初闯江湖之际,宁愿被天下人忌惮,也不愿被称作。往后只需偶尔行善,反倒能博得赞誉。作为一派掌门,他剑法超群,更懂审时度势,自然备受推崇。

可白小荷久居万松门庇护之下,未历江湖险恶,总以君子之心度人,只知皮相,不识人心。欲加之罪,何须真凭实据?那些自诩名门正派者与你素不相识,怎会为你主持公道?

啧啧,我劝你还是认罪罢!看台上的青柳突然高声打断。

我所言字字属实!白小荷死死盯着青柳——此人代表陈墨的意志。若连陈墨都起疑,这世间还有何人可信?面对四周铺天盖地的谩骂,白小荷面色惨白,几欲自绝。她最后望向陈墨,却见他神情淡漠,眸光始终低垂,只静静望着远处山峦。

白小荷,事已至此还有何话好说?要我说,你自行了断反倒干净。那瘦猴阴恻恻笑道。

血海深仇未报,绝不甘休!白小荷情绪激动,却不知越是急切辩解,越显得心中有鬼。

场边的青柳望着台上情形,暗自焦灼。他明白,陈墨甘冒奇险替白小荷探查敌情,已足见信任。若白小荷连这点门道都看不透,着实愚钝。青柳先前已委婉提点过,若再说透,恐怕要暴露身份。但眼下敌暗我明,只能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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