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武器该换了(2/2)

他快步上前敬礼:报告旅长!

陈旅长扬起马鞭:怎么?要我给你准备八抬大轿才肯上任?

面对旅长训斥其战场抗命,李云龙仍在耍小聪明。明知回不了原部队,仍故意提及,活像商人坐地起价。

李云龙碰了钉子后,转而想要张大彪。

他琢磨着,旅长已经驳过一次面子,总该给个台阶下。

这招对旅长向来管用——先狮子大开口,再退一步,总能讨到便宜。

可这回他失算了,完全没察觉已经落进了旅长的圈套。

「要张大彪行,但你私自留给陈潇训练的老兵,一个都不准动!」

「侦察兵学校这期毕业生,旅部全部接收!」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旅长怎么盯上他苦心栽培的苗子了?

原来旅长早算准李云龙还不知道昨夜那场仗,更不知晓这些学员的本事。

特意摆了这道龙门阵,就等他往里钻。

李云龙哪肯认栽?

这好比剜心头肉,怎么割都疼!

「旅长,您这不讲理啊!跟土匪抢劫有啥区别?」

旅长憋着笑,心想这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往日讨价还价的本事哪去了?

每次谈判,李云龙都先抬高要价,再假装吃亏,最后装模作样接受条件,偏生这套把戏屡试不爽。

今天也该轮到我摆你一道。

「没得商量,47个学员留7个当教官,剩40个。你拿20个,另外20个必须到旅部报到。有意见?」

最后三个字斩钉截铁,直接把话堵死。

「没意见,哪敢有意见?恶婆婆抢嫁妆,新媳妇也只能认命!」

前半句嗓门洪亮,后半句变成蚊子哼哼。

幸亏旅长耳背没听见,否则非得治他个山头主义的罪名。

等旅长走远,李云龙偷着乐,麻溜收拾铺盖准备赴任。

可到了独立团,看见战报和侦察兵学校的战绩,他肠子都悔青了。

事不宜迟,听说学员毕业,他火速派人去学校,把旅长挑剩的20个侦察兵全搂进怀里,就怕总部闻讯抢人。

果然,总部已收到消息。

独立团这边,近两千号人马虽未溃败,却折了三百,连根敌人毛都没捞着。

侦察兵学校呢?

五十号人,十分钟解决战斗,放跑十九个,活捉两个,干掉六十五个鬼子特种兵。

两相比较,简直是云泥之别。

虽说侦察兵学校打的是埋伏,可独立团不也提前得了警报做了防备?

谁成想敌人能从绝壁爬上来?

这就是轻敌的代价,战场上容不得半点疏忽。

由此可见,侦察兵学校确实有两把刷子,带出来的兵个个是尖子。

总部立刻盯上这批好苗子,听说陈旅长要走二十个,李云龙也截留二十个。

起初想从李云龙手里要人,转念一想独立团刚吃了败仗,这二十人正好重振士气,便不好开口。

于是总部转向陈旅长要人,硬生生分走十个,疼得陈旅长直嘬牙花子。

这边厢,李云龙刚替孔捷向老总说情,保住副团长位子,免了他去马厩报道的厄运。

「战报你看了,陈潇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仗输在不了解新兵种。说实话老子也不懂,但陈潇懂。这秀才,还真是个百事通。」

“他讲过了,要是把学校的学员直接拉到野外跟敌方特种部队硬碰硬,肯定占不到便宜。这次能取胜,全靠着掷弹筒和迫击炮的火力支援,再加上提前设好的埋伏。”

“老孔,吃一堑长一智嘛。我已经把剩下的那20个侦察兵学员调过来了,咱们也得弄一支这样的队伍。”

孔捷缓缓吐出一口烟,眉头紧锁:“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总觉得后山那片断崖根本没人能爬上来。可谁想得到,高手在民间啊。咱们上不去,不代表别人不行。没在那儿安排岗哨,确实是疏忽了。听说这批学员也算半支特种部队,这20个人就交给我带吧!我倒想瞧瞧,特种兵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知己知彼的道理,我懂!”

李云龙嘿嘿一笑,直接揭穿他:“孔二愣子,你小子那点心思瞒得过我?少跟我耍滑头。我准备从全团挑30个最能打的,加上这20个,组成一个加强排。这个排归我亲自指挥,按秀才的法子训练,必须练成全团最锋利的尖刀!敌人有的,咱们也不能缺。你就甭惦记了,你这个副团长指不定能干多久呢,万一你调走了,老子的尖刀排岂不是被你拐跑了?”

……

独立团操场上,20名侦察兵列队站定,向李云龙报到。

“报告团长,侦察兵学员集合完毕,应到20人,实到20人!”

李云龙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校长在你们每个人的档案里都记了战功。黄小庆,你小子能用一支步枪压得炮楼里的敌人抬不起头,掩护队友靠近投弹。李双全,那颗是你扔的吧?半斤多的,别人35米能进筐就算合格,你倒好,木柄60米照样进筐,小鬼子的香瓜你也能扔45米远,校长给你起的外号叫人形掷弹筒,对吧?还有你,听说你日语溜得很,最爱冒充鬼子打电话骗开炮楼,带队轻松端掉据点?你,攀岩最厉害,校长说独立团后山的断崖对你来说就跟走平路似的,山本特工队能做到的,你们也行。还有你……”

一一评点完,李云龙才说到正题:“你们都是好样的,但校长说了,光靠几个人成不了气候,得把本事教给更多人,杀更多鬼子。这话文绉绉的,我听着别扭,干脆直说了——一个人再能打,给你挺机枪能杀几个?要干就一起干!大伙说是不是?所以我从全团挑了30个精锐,跟你们组成尖刀排。以后你们就是独立团的刀刃,哪儿最难啃,哪儿就是你们的战场!明白了吗?”

“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哈哈哈!这话带劲,老子爱听!”

……

“魏和尚,转到这儿好几天了,你伤养得差不多了吧?”

战俘营换了地方,但关着的还是原来那批人,只是少了一些。现在只剩两百来号。

“你们滴,出来……”

魏大勇在战俘营的伤势早已痊愈,当初只是被爆炸震晕才被俘。日军专门挑选了他们这批身强力壮的俘虏,体弱顺从的早已被押送到各处矿井干活。

队伍行进到中途,魏大勇暗中打量着周围环境。二十多个日本兵分散警戒,炮楼上的四个鬼子正操作着九二式重机枪——这种武器通常需要四个人配合:供弹手、润滑员、装填手各司其职。

队伍停下时,魏大勇注意到前方列队站着一群特殊装束的日军。他们戴着哑光钢盔,身穿防护背心,手持德式冲锋枪,腰间别着手枪。领头的军官先用日语训话,突然改用中文问道:想要自由吗?说完扔出三把手枪。

只要你们三个人能打倒我的一个士兵。军官话音刚落,立即有战俘捡起武器站了出来。这时魏大勇发现炮楼上有人正在悄无声息地解决重机枪组的哨兵。

魏大勇快速环视四周,发现只有那个人在单独行动。那人已经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四名机枪手,正调转枪口瞄准不远处的三排怪异日军。

最先站出来的战俘找到两名同伴,立刻向面前的敌人发起攻击。三人似乎都有些身手,招式有模有样。但对手实力强劲,短短几个回合就将他们全部放倒。

看到这一幕的战俘们纷纷倒吸凉气,再没人敢上前挑战。

日军军官再次开口嘲讽:没人敢来试试吗?你们也配叫军人?简直是一群懦夫......

魏大勇挤出人群:我来!

他紧盯着军官腰间的手枪,察觉到炮楼上的人正在等待时机。如果那人发动攻击,自己有枪才更保险。

就你一个人?军官轻蔑地问,你可以再找两个帮手。

不用,我一个人就能宰了你!魏大勇压低声音道。

有意思!小泉,你来陪他玩玩。军官指派一名手下应战。

我不跟他打,就找你!魏大勇冷声道。

挑战我?有胆量。我允许你用刀。军官满脸傲慢,看着眼前高大的战俘仿佛在看待宰的牲畜。

留着你的破刀修指甲吧!我空手照样收拾你!

魏大勇余光瞥见炮楼上的人已经给重机枪装好弹链。必须速战速决拿到手枪,否则心里不踏实。

心中焦急,动作更加凌厉。军官招招直取要害,魏大勇侧身闪避,反手扣住其手臂,另一手猛掐其下巴用力一扭——咔嚓!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顺势将尸体作为盾牌,单手抽出军官的手枪,上膛后立即开火,最近的日军接连中弹倒地。

抢枪!魏大勇怒吼。惊慌的战俘们这才醒悟:血肉之躯怎能快过子弹?

炮楼上的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咆哮起来,弹雨像镰刀般扫向列队的日军特种兵。空旷的场地上,不论是新兵老兵,在精准的机枪火力下都像麦秆般纷纷倒下。

外围警戒的日军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发什么呆!抢武器!魏大勇扑向倒地的敌人,直奔冲锋枪和弹匣。炮楼上的机枪完成换弹,死亡的火舌再次喷吐。

九二式重机枪缺乏保养,才打了两排子弹就卡壳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大勇亲眼看见重机枪故障,他迅速翻滚夺过一支冲锋枪,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顺手从鬼子尸体上摸出两个弹匣,闪身寻找掩护。毕竟在枪林弹雨中,站在空旷地带就是活靶子。

魏大勇曾是班长,对冲锋枪的操作驾轻就熟。枪械之理,触类旁通。眨眼工夫,几具鬼子尸体已横陈脚下。三十发弹匣顷刻告罄,他在更换弹匣的间隙,三八式步枪的声响骤然传来,环顾四周,残敌已被消灭殆尽。

炮楼上那人早已丢下重机枪,转而操起步枪。瞬息之间,十发子弹呼啸而出,将敌寇悉数击毙。

其余战俘此刻才纷纷夺得冲锋枪,迅速占据要隘警戒。未获武器的战俘则利落地捆绑残余鬼子。尘埃落定,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炮楼——一名男子正从容拾级而下。

他肤色白皙,相貌清俊,身形挺拔,约莫一米八有余。一袭文人长衫加身,辨不出所属阵营,手中步枪却与他儒雅的气质极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