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爱意肆意疯长(1/2)

“贺老师还没回去呢?”

“有些资料要整理。”

刘馆长背着手上前,瞧了瞧贺兰时桌上。

他桌上放了一本古书,《西卫铜器古鉴》。

这是图书馆的原版藏书,只给内部修复人员阅览,不外借。而且原版书籍不是现代的文字,看得懂的人很少。

贺兰时是馆里为数不多对古文字有研究的修复师。

他正在誊抄翻译。

刘馆长问了一嘴:“给桑导的?”

贺兰时回道:“给摄影组的。”

摄影组。

给黎老师的吧。

刘馆长看破不说破,用胳膊夹着他的保温杯下班咯。他哼着小曲,乐呵呵念叨:“贺老师这棵铁树终于要开花咯。”

路过的小学徒,小金,只听到了半句:“开花?哪儿有花?谁种花了?”

刘馆长故作神秘,摇了摇食指,笑嘻嘻:“不可说啊,不可说。”

前不久,博物馆地下车库的灯都换了新的。刘馆长听馆里的实习生程南说,是他老师找人换的。

好端端的贺兰时换灯做什么?

“我记得灯没坏吧。”

“没坏,就是太暗了。”程南跟刘馆长说,“我老师说,万一有人怕黑。”

刘馆长当时没弄明白:“谁怕黑?”

“不知道。”

那时候刘馆长还不知道怕黑的人是谁。

昨天晚上,刘馆长跟枫城的江燕君教授通了个电话,才知道摄影组的黎老师是江教授的外甥女,这才就想起了前阵子的一桩事。

前阵子的某一天,刘馆长发现他画的二十四炁君灯笼少了一盏,少了雨水神,嬿女。

四处问过后才得知,嬿女灯被人给摘了,找了一圈,被摘下的灯搁保安亭里放着。

保安亭的老谢说:“江教授的外甥女昨晚把灯笼还了回来,这不忙了一早上,还没来得及挂回去。”

刘馆长问老谢:“灯笼是江教授的外甥女摘的?”

“是贺老师摘的。”老谢说,“行政楼外面的路灯坏了,江教授的外甥女怕黑,贺老师摘了您的灯笼给她照明用。”

这就都对上了。

现在想来,贺兰时这棵铁树早就开花了,悄无声息,肆意疯长。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下班了,只剩贺兰时。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贺兰时按了接听。

“先生。”

是姚先生打过来的,他语气急切:“世纪广场着火了,黎小姐还在里面。”

贺兰时手里的钢笔滑落,掉在白色纸张上,笔尖晕开一团墨色。

*****

黎寒商从通风窗爬出去已经有十五分钟了。

外面的烟雾更浓了。

时间好像静止了,每一秒都漫长无比,被困在卫生间的三位女士从一开始的恐惧忐忑,到现在,绝望无助。

“她会回来吗?”

短发女孩和闺蜜一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打湿的衣服里,双眼通红:“肯定自己逃命去了,会回来才有鬼。”

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们。

短发女孩把湿衣服丢给闺蜜,自己起来,爬到装了水的大桶上,鼓足勇气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伸手去够高处的窗台。

可是她臂力不够,怎么用力都是徒劳,根本爬不上去。她试图跳起来,落地时水桶的桶盖破了,她整个人摔进桶里,水桶被打翻,水流得到处都是。

她坐起来,放声大哭。

闺蜜也哭。

被困的另一个人,那位中年女士,心脏不好,受到惊吓后虚弱地瘫坐在地上。

一点生的希望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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