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简简哄兰时,心动(2/2)
他没有撑伞,地上落下长长的一道影子,形影单只,站在雨里,目光追着每一辆从他面前开过去的车。
他眼睛里进了水雾,模糊了四周眼廓,只有瞳孔依旧漆亮得像沙漠里的星辰。
黎寒商快速停车,解了车门锁。
“贺老师。”
贺兰时坐上了车。
现在是初冬,哪怕雨势很小,也冰冷刺骨。
黎寒商在扶手箱里翻出一条毛巾,递给贺兰时:“你快擦擦。”
他随意擦了两下,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不想湿了黎寒商的车,扔在了后座落脚的车垫上。
“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
“怕你找不到我。”
黎寒商把车上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心里很愧疚:“找不到我会打电话的。”
贺兰时没说话。
等到了第二个红绿灯路口,红灯很长,上面有计时,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窗外风很大,吹得街道两旁的树东倒西歪,路上行人脚步匆匆,过往车辆碾过水坑,溅起水花,只有雨下得悄无声息,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大雨做序章。
贺兰时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我很拿不出手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生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协议里白纸黑字拟好了,两年之后,各自婚姻自由。
黎寒商理智又客观:“现在知道的人越少,以后离婚——”
贺兰时打断她说话:“以后再说。”
他不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离婚?
除非他死。
红灯结束了,黎寒商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前行。
贺兰时好像生气了。
黎寒商问他:“要不要先去接王爷?”
“下雨了,先不接了。”
贺兰时没再说话,眼底像大雨前的海,深处暗流汹涌,只有表面风平浪静。
黎寒商可以确定,她惹“好脾气”的贺兰时生气了。
路上没有堵车,很快到了滨江云港。
“外面冷,穿好外套再下来。”
贺兰时拿了衣服先下车,走到主驾车门,在车外面,等黎寒商穿好外套下来。
“我送你上去。”
“好。”
贺兰时把黎寒商送到了家门口。
她对着门锁迟迟没有按密码,在想,要不要哄一下?
她收回手,转过头,还没开口,先听见了贺兰时的声音。
“对不起。”
他主动道了歉。
一路上,他反复复盘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每复盘一次,就说服自己一遍:不可以对黎寒商生气,要乖,要听她的话,要学薛既安的那只狗,让她喜欢。
“对不起什么?”
“我刚才凶你了。”
黎寒商并不觉得。
贺兰时对待她好像过于如履薄冰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
黎寒商解锁开门,把围巾和包扔在了地毯上,没有换鞋,脚步很快地跑到书房,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出来,站到贺兰时面前。
她的眼神很干净,眼眸黑白分明,好像没有一丝杂质,明亮、温柔、包容。
“我没有觉得你很凶,你也不用特意道歉。”她说,“今天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淋到雨了,我送你个赔礼礼物。”
她伸出手,手里有一个鼓囊囊的香囊。
贺兰时表情怔住了一会儿,才抬手去接。
“这是什么?”
“虞安花的种子。”
香囊里装的一袋子的种子。
“虞安花是巴达丹那的国花,只生长在巴达丹那的花溪盆地里,他们当地的人,道歉和祝福的时候,都会送虞安花种子。”
黎寒商是摄影师,脚下走过天南海北,眼里见过山川河流。
“我去那里拍摄过,这是我自己采摘的种子。”她告诉贺兰时,“虞安花种子也是一种香料,心情烦躁的时候,闻一闻它的味道会好很多。”
手里的香囊有淡淡的香味,咸咸的,像大海。
“我很喜欢。”贺兰时看着黎寒商,心里满得装不下从眼里溢出来。
他说:“很喜欢。”
黎寒商笑了:“你喜欢就好。”
要爱上她太容易了。
何止千千万万次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