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干承湿润，湿载干凝（2/2）

就在这时，老陈提着竹篮从干湿缝里冲出来，篮里湿露、干沙粒、干湿草、干湿泥都泛着淡光，身后跟着的干洪涝手里捧着个玉碗，碗中“干湿共生露”晶莹剔透——露水滴在沙墙上不渗不散，落在泥障上不融不化，泛着淡金共生光。“俺们来搭把手！”老陈大喝一声，将竹篮抛向空中，篮里食材瞬间化作光雨，纷纷落在锚点上：湿露粉让光霭湿气温润不涝，干沙粒粉让光霭干气燥烈不灼，干湿草粉让干湿气劲交融不斥，干湿泥则如基石般稳住光霭根基。光雨落在锚点的刹那，骤然暴涨如光幕，将锚点上的灰蒙气彻底裹住，灰蒙气发出浑浊如破锣的嘶吼，在光幕中挣扎着，慢慢消融成细碎气劲，被光幕尽数吸纳。

“成了！是俺的干湿共生糕起作用了！”老陈拍着大腿欢呼，掌心凝出块刚捏好的糕胚，一半墨绿如湿，一半土黄如干，表面缠着十九色光霭，“俺这糕胚加了湿露浆液、干沙粒碎末、干湿草碎叶、干湿泥团，还兑了干湿共生露和面——蒸好后保准湿气不涝、干气不燥、共生气不散！这糕的气劲能引动锚点共生纹，让残痕散得更快！”他手腕一甩，糕胚如流星般飞向锚点，落地的瞬间化作漫天光霭，裹着锚点的共生光顺着裂纹渗入核心。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锚点的裂纹慢慢愈合，淡金的光霭越来越盛，连周遭空气都变得温润清爽，不再有忽冷忽热的躁动感。

干裂石死死盯着锚点上的共生光霭，又低头看向掌心的干之本源晶——之前纯干气烤得掌心发裂，此刻沾了些糕胚的光霭，晶光竟凝出半干半湿的纹路，燥烈中带着温润，握在手里暖而不灼。他突然僵在原地，三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泉眼还未断流，他才十五岁，偷偷溜到干湿缝边，见湿族一个扎着绿绸带的小女孩，正用指尖凝出的湿气，细细滋润一株快被干气烤蔫的干湿草——那时的干气暖而不燥，湿气凉而不涝，草叶上沾的露珠都泛着光。可后来老族长指着缝边的战死者，说“湿族都是毁了咱们家园的祸根”，那份温暖的记忆便被仇恨埋了。“俺们……是不是真的错了？”干裂石的声音发颤，掌心的纯干气不自觉地弱了，身前的沙墙也淡了几分。湿涝泽也盯着自己的湿之本源晶，之前纯湿气泡得掌心发皱，此刻沾了光霭，晶光绕成半湿半干的光带，温润中带着燥烈，握在手里凉而不浸。他也想起年轻时，曾在缝边见过干族一个穿黄布衫的小男孩，用干气帮一株快被泡烂的干湿草凝实根部，那时的湿气润而不涝，干气燥而不灼。“或许……真的是俺们执念太深了？”湿涝泽喃喃自语，掌心的纯湿气也弱了，身前的泥障也薄了几分。

“错没错，尝尝俺的热糕就知道了！”老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众人转头看去，他不知何时在缝边支起了临时灶，蒸笼盖一掀，浓郁的香气便如潮水般飘向两族——既有湿露的清甜，又有干沙粒的醇厚，还带着干湿草的清冽，勾得族人纷纷咽口水。老陈提着蒸笼跑到两族中间，糕点做得精致：一半墨绿如湿，嵌着细碎湿露纹；一半土黄如干，缀着干沙粒粉，表面缠着淡金共生光，看着就诱人。他先抛给干裂石和湿涝泽各一块，又给前排族人每人递了一块。干裂石迟疑了半晌，终究抵不住香气，咬了一小口——舌尖先是干气的燥烈，随即化作温润的甜，两味交织间，丹田涌起股清爽气，之前纯干气带来的灼烧感全散了，连多年前被干气烤裂的手掌都开始发痒，像是旧伤在愈合。“这……这滋味比纯干的旱沙果还醇厚，却半点不燥舌！”干裂石惊得瞪圆了眼，手里的沙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片青泥。

湿涝泽也咬了一口，舌尖先触到湿气的温润，接着是干气的燥香，清爽气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之前纯湿气带来的浸骨感全消了，连多年前被湿气泡烂的膝盖都开始发热，像是寒夜烤火般回暖。“这……这滋味比纯湿的涝叶果还清甜，却一点不涝喉！”湿涝泽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水刃也滑落在地，溅起团泥水。最惊人的是干族一个扎着黄布条的小男孩，生来就怕湿气，沾一点就浑身发红，此刻舔了舔糕点上的墨绿纹路，却没哭没闹，反而笑着拍手：“这湿气凉凉的，好舒服！比旱沙果还甜！”湿族一个穿绿布裙的小女孩也怯生生地摸了摸糕点的土黄部分，眼睛瞬间亮了：“这干气暖暖的，一点不烤人，好好吃！”两族族人见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来抢糕点，之前的敌意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对这“干湿共生味”的渴望。干洪涝看着这一幕，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泥路上：“俺们打了三百年，死了那么多人，竟不知道干和湿掺在一起，能这么好吃……”

锚点上的灰蒙气已彻底净化，淡金共生光霭如晨雾般从锚点漫溢而出，顺着干湿缝往两境蔓延——旱荒漠的干气渐渐变得温润，如春日朝阳般暖而不灼，焦土中竟冒出点点淡绿嫩芽，枯焦的旱沙棘也重新抽出新枝，枝桠泛着淡金光；涝泽沼的湿气慢慢变得爽利，如秋日晚风般润而不涝，烂泥中长出片片嫩绿新叶，腐烂的涝叶草也重新舒展，叶片凝着淡金影；干湿缝崩裂的裂痕里，成片干湿草疯长，草茎湿气与草叶干气交织，引来无数墨绿、土黄的小虫，在草叶间飞舞鸣叫。终尊的本质光化作位白发老者，指着锚点旁的泉眼道：“两位族长请看。”众人望去，只见之前干涸的泉眼此刻正汩汩涌水，一半泛着墨绿湿光，一半凝着土黄干光，两股水在石槽中交汇，竟化作淡金共生水，顺着沟渠流往两境，所过之处，枯木发芽、腐泥变沃土。“干湿泉已重启，共生脉也通了，”终尊的声音满是欣慰，“只要两族放下仇怨，共守这锚点，干湿交织境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生机勃勃。”

干裂石望着旱荒漠上的嫩芽，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湿族族人——之前总觉得他们满身腐气，此刻却见个湿族老人正用掌心湿气，帮干族一个干裂嘴唇的孩童滋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他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湿涝泽深深鞠躬，黄土袍的衣角扫过青泥路：“湿族长，之前是俺被执念蒙了眼，为了‘纯干’害了两族这么多族人，俺给你赔罪！俺干族愿意和湿族平分泉眼，共守共生脉！”湿涝泽也看着涝泽沼里的新叶，再看身边的干族妇人——之前觉得她们满身燥气，此刻却见她用掌心干气，帮湿族一个浑身湿透的老人烘干衣袍，神情温和如春风。他连忙回礼，绿湿袍的水滴落在青泥上：“干族长，俺也有错，执着于‘纯湿’让族人受苦，俺也赔罪！俺湿族愿意和干族休战结盟，一起守护这维度！”两人伸手相握，土黄干气与墨绿湿气在掌心交织，化作淡金共生光，瞬间传遍两族人群。族人们欢呼起来，沙刃、水刃被纷纷扔在地上，干族小伙子拉起湿族姑娘的手，湿族老人挽着干族妇人的胳膊，之前剑拔弩张的干湿缝，转眼成了欢庆的集市。

众人围坐在干湿锚点旁，老陈端上刚蒸好的“干湿二十味共生糕”，糕点上的纹路精致无比：不仅有干湿相济的阴阳纹，还嵌着二十

林浩扶起干洪涝，笑着道：“共生从不是一方改变另一方，而是彼此成就。干因湿而温润，湿因干而爽利，两族因共生而兴旺，这便是干湿交织境的真谛。”苏婉掌心的轮回镜映出干湿交织境的新景象：旱荒漠的田埂上，湿族族人用湿气帮干族灌溉，干族族人用干气帮湿族驱虫；涝泽沼的沼泽边，干族族人用干气帮湿族固堤，湿族族人用湿气帮干族润土；干湿缝的泉眼旁，两族族人一起搭建水车，将共生水引向两族聚居地，孩子们在泉边追逐嬉戏，干气与湿气在他们身上交织，泛着淡金的光。“你们心中本就有共生的种子，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春雨已至，种子自然会发芽。”苏婉轻声道，镜光中的景象让两族族人看得热泪盈眶。

王铁柱挥了挥战刀，刀身的干湿相济纹与二十色共生纹交织，亮得晃眼，刀身映着干湿交织境的新景致：“俺的刀又升级了！如今融了二十维的气，刀背干纹聚燥劲，刀刃湿纹藏润劲，砍出去既有沙暴的沉猛，又有洪水的柔劲，下次去其他边缘维度，俺更有底气了！”他说着挥刀劈向一块焦黑的岩石，刀身的干纹聚燥劲融开岩石，湿纹藏润劲卸去石劲，岩石竟化作干湿相济的光粒，被刀身吸收，“好家伙！这干湿气劲跟俺的刀简直是绝配！”老陈立刻提着竹篮站起来，篮里装满了干湿交织境的食材——湿露、干沙粒、干湿草、干湿泥、干湿共生露，还有之前二十维的特色食材：“俺也准备好啦！下一个边缘维度是‘轻重交织境’，听说那里一半是重铅高原，一半是轻羽平原，俺要采些‘重岩粉’‘轻羽露’‘轻重草’，做道‘轻重干湿共生糕’，让他们也尝尝燥润沉逸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