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刚柔相济，韧锐共生（2/2）

“休要妖言吓俺们！”刚铁铸根本不信，满脸戾气地挥掌拍出一道五丈宽的铁刃，铁刃裹着浓稠的灰蒙气，如银白巨刀带着呼啸直劈刚柔锚点，“只要清尽柔气，刚铁戈壁就能永远锐烈，生生不息！”柔水漾也怒目圆睁，旋身卷出五丈宽的水鞭，水鞭缠着厚重的灰蒙气，如淡蓝巨绳带着锐响撞向铁刃：“只要灭了刚气，柔水沼泽就能永远柔韧，生机不绝！”两道劲气带着灰蒙气轰然相撞，却未如预想般爆散，反而缠成股银白带淡蓝的绞杀劲气——如巨蟒般疯狂扭动，鳞片般的气劲砸得周遭地面崩裂，同时狠狠砸向刚柔锚点。“咔嚓——”一声刺耳脆响，锚点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锚点，淡金共生光霭从裂口中拼命溢出，却被灰蒙气死死缠住，像被铁索捆住的鹏鸟，奋力扑腾着翅膀，却始终无法扩散半分。

“不好！锚点要崩了！”林浩纵身掠到锚点前，掌心死死按在锚点上，二十一色核心气如奔腾溪流般注入，锚点的裂纹总算暂时稳住，不再继续蔓延；清玄、显玄等二十一位守护者同时上前，掌心相济晶的光霭缠成二十一色光带，如坚固金带紧紧裹住锚点，“必须用刚柔共生的力量净化残痕，否则整个维度都会崩毁！”火烈焚与冰凝霜率先掠出，火烈焚挥掌召出赤红火苗如跳跃的精灵，冰凝霜抬手凝出莹白寒冰似剔透的玉柱，炎火与寒冰在半空交织缠绕，化作“炎寒相济气”缠上光带——炎火融开灰蒙气的滞塞，寒冰凝住灰蒙气的狂逸；石坚壁与沙奔涌紧随其后，石坚壁召来青灰石劲如磐石矗立，沙奔涌卷来土黄沙气似流泉漫溢，石劲与沙气缠绕交织，化作“石沙相济气”裹住光带——石劲撑住光带根基，沙气卸去灰蒙气的冲劲；明炽烈与沙沉渊也上前相助，明炽烈召来炽白明光如烈日当空，沙沉渊卷来墨黑暗影似夜幕降临，明光与暗影交融共生，化作“明暗相济气”覆在光带——明光驱散灰蒙气的阴翳，暗影柔化灰蒙气的燥烈；干裂石与湿涝泽也加入阵中，干裂石召来土黄干气似旱田裂痕，湿涝泽卷来墨绿湿气似雨后沼泽，干气与湿气交织相济，化作“干湿相济气”缠上光带——干气收住光带的浮劲，湿气润开光带的沉劲；重岩崩与轻羽飘也出手相助，重岩崩召来墨灰重气如泰山压顶，轻羽飘卷来莹白轻气似白云浮空，重气与轻气交织相济，化作“轻重相济气”缠上光带——重气压稳光带根基，轻气托住光带浮劲；王铁柱也挥刀劈向那道绞杀劲气，战刀上刚柔相济纹与炎寒、石沙、明暗、干湿、轻重气劲交织汇聚，凝成“刚柔炎寒石沙明暗干湿轻重刃”，刃风扫过之处，灰蒙气如积雪遇烈日般迅速消融，“俺这刀融了二十二维的共生气，专克你们这积年的极端残痕！”

就在这时，老陈提着竹篮从刚柔缝的共生浅滩里冲出来，篮里的刚铁屑、柔水露、刚柔草、刚柔泥都泛着淡淡的灵光，身后跟着的刚柔绪手里捧着个玉碗，碗中“刚柔共生露”晶莹剔透，滴溜溜转着——露水滴在铁墙上不碎不裂，落在水墙上不融不散，悬在半空泛着淡金共生光，美得像颗小太阳。“俺们来搭把手！”老陈大喝一声，手腕一甩将竹篮抛向空中，篮里食材瞬间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落在锚点上：刚铁屑融入光霭，让刚气锐烈却不割人；柔水露渗进光幕，让柔气柔韧却不缠身；刚柔草粉化作金丝银线，将刚柔气劲牢牢缠在一起，互不排斥；刚柔泥凝成坚实基石，稳稳托住光霭根基。光雨落在锚点的刹那，骤然暴涨如金色光幕，将锚点上的灰蒙气彻底裹住——灰蒙气发出浑浊如破锣的嘶吼，在光幕中疯狂挣扎扭动，撞得光幕“嗡嗡”作响，却慢慢被光幕炼化，消融成细碎气劲，被光幕尽数吸纳，化作共生光的养料。

“成了！是俺的刚柔共生糕胚起作用了！”老陈拍着大腿兴奋欢呼，掌心一翻，凝出块刚捏好的糕胚——一半银白如刚铁，嵌着细碎刚铁粒似星点；一半淡蓝如柔水，沾着点点柔水露似珍珠，表面缠着二十一色光霭，灵气逼人，看得刚柔两族族人都直咽口水。“俺这糕胚加了刚铁屑浆调底、柔水露汁和面，还掺了刚柔草碎叶、刚柔泥团做引子，最后兑了刚柔共生露揉匀——蒸好后保准刚气不割、柔气不缠、共生气不散！这糕的气劲能精准引动锚点的共生纹，让残痕散得更快！”他手腕一甩，糕胚如流星赶月般飞向锚点，落地的瞬间化作漫天金霭，裹着锚点的共生光顺着裂纹缓缓渗入核心。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锚点的裂纹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淡金的光霭越来越盛，如朝阳般驱散阴霾，连周遭忽锐忽韧的空气都变得刚劲中带着柔韧，温润中藏着锐烈，不再有丝毫躁动感。

刚铁铸死死盯着锚点上愈发炽盛的共生光霭，又低头看向掌心的刚之本源晶——之前纯刚气割得掌心皮开肉绽，隐隐作疼，此刻沾了些糕胚散落的光霭，晶光竟缓缓凝出半刚半柔的螺旋纹路，锐烈中带着柔韧，握在手里坚实却不割手，之前的刺痛感荡然无存。他突然僵在原地，四十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时井眼还未干涸，他才二十岁，偷偷溜到刚柔缝边玩耍，见柔族一个扎着蓝丝带的小女孩，正蹲在缝边，用指尖凝出的柔气轻轻包裹着一株快被刚气割断的刚柔草——小女孩的蓝丝带在风里飘得像朵小蓝花，指尖的柔气如蚕丝般缠上草茎，原本被刚气割出的裂口竟慢慢愈合，草茎的刚劲与草叶的柔气交织，泛着淡淡的金光，暖得像春日的太阳。可后来老族长带着族人抬着战死者的尸体从缝边经过，指着尸体上被柔气缠断的筋骨，红着眼骂“柔族是蚀骨烂肉的败类”，那份温暖的记忆便被仇恨彻底掩埋，再也不敢想起。“俺们……是不是真的错了？”刚铁铸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掌心的纯刚气不自觉地弱了下去，身前那座厚重的铁墙也随之淡了几分，尖刺的光泽渐渐黯淡。柔水漾也紧盯着自己的柔之本源晶，之前纯柔气缠得掌心骨节发僵，连握稳晶石都难，此刻沾了些光霭，晶光绕成半柔半刚的光带，柔韧中带着锐烈，握在手里轻盈却不软塌，之前的僵麻感消失无踪。他也想起年轻时，曾在缝边见过刚族一个穿银布衫的小男孩，用掌心的刚气帮一株快被柔气缠烂的刚柔草撑起茎秆——小男孩的银布衫沾着铁屑，掌心的刚气稳而不割，柔气韧而不缠，草茎上的共生光亮得耀眼，亮得像少年眼里的光。“或许……真的是俺们执念太深了？”柔水漾喃喃自语，掌心的纯柔气也渐渐弱了，身前那座缥缈的水墙也薄了几分，水光的潋滟慢慢消散。

“错没错，尝尝俺的热糕就知道了！”老陈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众人转头看去，不知何时他已在缝边支起了临时灶——灶火是炎火与寒冰交织的恒温火，蓝红相间不燥不冷；蒸笼是石沙相济的特制笼，坚而不脆韧而不软。蒸笼盖一掀，浓郁的香气便如潮水般涌向两族，——既有刚铁屑的醇厚锐香，又有柔水露的清甜柔香，还带着刚柔草的鲜爽，勾得族人纷纷咽口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老陈提着蒸笼大步跑到两族中间，糕点做得极为精致：一半银白如刚铁，嵌着细碎刚铁纹似寒星，泛着锐烈光泽；一半淡蓝如柔水，缀着点点柔水露似晨珠，闪着柔韧灵光，表面缠着淡金共生光，灵气与香气交织，让人垂涎欲滴。他先抛给刚铁铸和柔水漾各一块，又给前排的族人们每人递了一块。刚铁铸迟疑了半晌，看着掌心那半刚半柔的

柔水漾也试探着咬了一口，舌尖先触到柔气的清甜柔香，接着是刚气的醇厚锐香，一股韧而不缠的清气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之前因纯柔气带来的骨节发僵、身形绵软感全消了，连多年前被柔气缠得发麻的双腿都开始发热，像是久寒遇暖般舒服。“这……这滋味比柔水果还清甜十倍，却一点不缠喉！”柔水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里的水绳也滑落在地，被柔气托着飘了半尺才轻轻落地，发出细微声响。最惊人的是刚族一个扎着银布带的小男孩，生来就受刚气割刺，皮肤满是细小伤口，还格外怕柔气，沾一点就浑身发僵，此刻舔了舔糕点上的淡蓝纹路，眼睛瞬间亮了，不仅没发僵，反而笑着拍手：“这柔气暖暖的，好舒服！比刚铁果还香！”说着还踮着脚伸手去够老陈手里的蒸笼，之前因刚气割刺而佝偻的背竟挺直了些。柔族一个穿蓝布裙的小女孩也怯生生地摸了摸糕点的银白部分，小小的身子不再绵软，反而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睛亮得像星星：“这刚气凉凉的，好舒服！一点不割人，好好吃！”两族族人见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来抢糕点，之前的敌意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对这“刚柔共生味”的渴望。刚柔绪看着这一幕，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玄铁路上，竟砸出细小的凹痕：“俺们打了五百年，死了那么多人，竟不知道刚和柔掺在一起，能这么好吃……”

锚点上的灰蒙气已彻底净化，淡金共生光霭如晨雾般从锚点漫溢而出，顺着刚柔缝往两境蔓延——刚铁戈壁的刚气渐渐变得锐烈中带着柔韧，如精铁裹棉般锐而不割，岩缝中竟冒出点点淡绿嫩芽，断裂的刚铁树也重新抽出新枝，枝桠泛着淡金光；柔水沼泽的柔气慢慢变得柔韧中带着锐烈，如柔丝缠骨般韧而不缠，沼泽中长出片片嫩绿新叶，缠烂的柔水藤也重新扎根，叶片凝着淡金影；刚柔缝崩裂的裂痕里，成片刚柔草疯长，草茎刚气与草叶柔气交织，引来无数银白、淡蓝的小虫，在草叶间飞舞鸣叫。终尊的本质光化作位白发老者，指着锚点旁的井眼道：“两位族长请看。”众人望去，只见之前干涸的井眼此刻正汩汩涌水，一半泛着银白刚光，一半凝着淡蓝柔光，两股水在石槽中交汇，竟化作淡金共生水，顺着沟渠流往两境，所过之处，岩缝生绿、沼泽扎根。“刚泉柔水井已重启，共生脉也通了，”终尊的声音满是欣慰，“只要两族放下仇怨，共守这锚点，刚柔交织境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生机勃勃。”

刚铁铸望着刚铁戈壁上的嫩芽，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柔族族人——之前总觉得他们满身软气，此刻却见个柔族老人正用掌心柔气，帮刚族一个手臂带伤的孩童包裹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他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柔水漾深深鞠躬，银布袍的衣角扫过玄铁路：“柔族长，之前是俺被执念蒙了眼，为了‘纯刚’害了两族这么多族人，俺给你赔罪！俺刚族愿意和柔族平分井眼，共守共生脉！”柔水漾也看着柔水沼泽里的新叶，再看身边的刚族妇人——之前觉得她们满身刚气，此刻却见她用掌心刚气，帮柔族一个身形绵软的老人撑起身体，神情温和如春风。他连忙回礼，蓝水袍的袖角扫过玄铁路：“刚族长，俺也有错，执着于‘纯柔’让族人受苦，俺也赔罪！俺柔族愿意和刚族休战结盟，一起守护这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