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虚载实基,实承虚韵(2/2)
就在这时,老陈提着竹篮从虚实缝的共生浅滩里冲出来,篮里的虚雾露、实岩粉、虚实草、虚实泥都泛着淡淡的灵光,沾着的共生气让竹篮都飘而不浮、沉而不坠,身后跟着的虚实衡手里捧着个羊脂玉碗,碗中“虚实共生露”晶莹剔透,滴溜溜转着泛着金芒——露水滴在雾墙上不融不散凝作小珠,落在岩墙上不碎不裂滚作玉丸,悬在半空泛着淡金共生光,美得像颗缩小的太阳。“俺们来搭把手!”老陈大喝一声,手腕一甩将竹篮抛向空中,篮里食材瞬间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落在锚点上:虚雾露融入光霭,让虚气缥缈却不飘;实岩粉渗进光幕,让实气凝实却不滞;虚实草粉化作金丝银线,将虚实气劲牢牢缠在一起,互不排斥;虚实泥凝成坚实基石,稳稳托住光霭根基。光雨落在锚点的刹那,骤然暴涨如金色光幕,将锚点上的灰蒙气彻底裹住——灰蒙气发出浑浊如破锣的嘶吼,在光幕中疯狂挣扎扭动,撞得光幕“嗡嗡”作响,却如冰雪遇骄阳般慢慢被光幕炼化,消融成细碎气劲,被光幕尽数吸纳,化作共生光的养料,光幕的金芒愈发炽盛。
“成了!是俺的虚实共生糕胚起作用了!”老陈拍着大腿兴奋欢呼,掌心一翻,凝出块刚捏好的糕胚——一半淡紫如虚雾凝形,嵌着细碎雾珠似星点闪烁;一半深褐如实岩铸刻,沾着点点岩粉似碎玉点缀,表面缠着二十二色光霭,灵气与香气交织四溢,看得虚实两族族人都直咽口水,不少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俺这糕胚加了虚雾露汁和面、实岩粉浆调底,还掺了虚实草碎叶、虚实泥团做引子,最后兑了虚实共生露揉匀——蒸好后保准虚气不飘、实气不滞、共生气不散!这糕的气劲能精准引动锚点的共生纹,让残痕散得更快!”他手腕一甩,糕胚如流星赶月般飞向锚点,落地的瞬间化作漫天金霭,裹着锚点的共生光顺着裂纹缓缓渗入核心。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锚点的裂纹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淡金的光霭越来越盛,如朝阳破晓般驱散阴霾,连周遭忽虚忽实的空气都变得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温润中藏着灵韵,不再有丝毫躁动感,呼吸间都能感受到气劲的平和。
虚雾散死死盯着锚点上愈发炽盛的共生光霭,又低头看向掌心的虚之本源晶——之前纯虚气让他身形缥缈得几乎要散,稍不留意就会化作雾絮,此刻沾了些糕胚散落的光霭,晶光竟缓缓凝出半虚半实的螺旋纹路,缥缈中带着凝实,握在手里飘而有根,之前的漂泊感荡然无存。他突然僵在原地,五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时井眼还未干涸,他才二十岁,偷偷溜到虚实缝边玩耍,见实族一个扎着褐布带的小男孩,正用掌心的实气帮一株快被虚气吹散的虚实草稳住根基——小男孩的褐布带沾着实岩尘,掌心的实气凝而不滞,虚气绕着草茎飘而有根,草茎上的共生光亮得耀眼,暖得像春日晒在身上的太阳。可后来老族长带着族人抬着战死者的尸体从缝边经过,指着尸体被虚气穿透的伤口,红着眼骂“实族是堵死灵气的笨石”,那份温暖的记忆便被仇恨彻底掩埋,连想都不敢再想。“俺们……是不是真的错了?”虚雾散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掌心的纯虚气不自觉地弱了下去,身前那座缥缈的雾墙也随之淡了几分,雾丝的光泽渐渐黯淡。实岩固也紧盯着自己的实之本源晶,之前纯实气让他身形沉滞得几乎要僵,连抬手都觉得沉重,此刻沾了些光霭,晶光绕成半实半虚的光带,凝实中带着缥缈,握在手里滞而有灵,之前的沉滞感消失无踪。他也想起年轻时,曾在缝边见过虚族一个穿紫布裙的小女孩,用掌心的虚气帮一株快被实气压僵的虚实草滋养叶片——小女孩的紫布裙飘着虚雾露,掌心的虚气飘而有根,实气撑着草叶凝而有灵,草叶上的共生光亮得耀眼,亮得像少女眼里的星辰。“或许……真的是俺们执念太深了?”实岩固喃喃自语,掌心的纯实气也渐渐弱了,身前那座厚重的岩墙也薄了几分,岩脉的光泽慢慢消散,掌心的本源晶微微颤栗,似在呼应着共生光的召唤。
“错没错,尝尝俺的热糕就知道了!”老陈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众人转头看去,不知何时他已在缝边支起了临时灶——灶火是炎火与寒冰交织的恒温火,蓝红焰苗交织不燥不冷;蒸笼是石沙相济的特制笼,坚而不脆韧而不软,笼壁还嵌着细碎的虚实草粉。蒸笼盖一掀,浓郁的香气便如潮水般涌向两族,——既有虚雾露的清甜缥缈,又有实岩粉的醇厚凝实,还带着虚实草的鲜爽,勾得族人纷纷咽口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往前凑了凑,之前紧绷的气场彻底散了。老陈提着蒸笼大步跑到两族中间,糕点做得极为精致:一半淡紫如虚雾凝形,嵌着细碎雾纹似流云漫卷,泛着缥缈光泽;一半深褐如实岩铸刻,缀着点点岩粒似碎玉镶嵌,闪着凝实灵光,表面缠着淡金共生光,灵气与香气交织,让人垂涎欲滴。他先抛给虚雾散和实岩固各一块,又给前排的族人们每人递了一块。虚雾散迟疑了半晌,看着掌心那半虚半实的糕点,又看了看锚点上愈发盛的金芒,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抵不住那诱人香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舌尖先是虚气的清甜缥缈,如含着雾中冰晶,随即化作实气的醇厚凝实,如嚼着岩间蜜膏,两味在舌尖交织缠绕,一股飘而有根的暖流从丹田涌起,之前因纯虚气带来的漂泊感全散了,连多年来因虚气过盛而涣散的神魂都变得凝聚,似有了扎根的根基。“这……这滋味比虚雾果还清甜十倍,却半点不飘喉!”虚雾散惊得瞪圆了眼,手里的雾刃“嘶”地一声散作雾絮,又瞬间凝实,却没了之前的杀意,反而带着一丝柔和的光晕。
实岩固也试探着咬了一口,舌尖先触到实气的醇厚凝实,如含着千年岩蜜,接着是虚气的清甜缥缈,如嚼着雾中仙果,一股滞而有灵的清气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之前因纯实气带来的沉滞感全消了,连多年来因实气过盛而僵硬的筋骨都变得柔韧,似有了灵动的生机。“这……这滋味比实岩果还醇厚十倍,却一点不滞舌!”实岩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里的岩斧“铛”地一声掉在地上,砸得云岩路震了三震,岩屑飞溅,斧刃上的戾气也散了。最惊人的是虚族一个扎着紫布带的小女孩,生来就怕实气,沾一点就浑身涣散如雾,此刻舔了舔糕点上的深褐纹路,眼睛瞬间亮了,不仅没涣散,反而笑着拍手:“这实气暖暖的,好稳当!比虚雾果还香!”说着还踮着脚伸手去够老陈手里的蒸笼,之前因虚气过盛而飘浮的身形竟稳稳落地,小脚丫踩在云岩路上还发出清脆的声响。实族一个穿褐布衫的小男孩也怯生生地摸了摸糕点的淡紫部分,小小的身子不再僵硬如岩,反而灵活地转了个圈,眼睛亮得像星星:“这虚气凉凉的,好舒服!一点不滞人,好好吃!”两族族人见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来抢糕点,之前的敌意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对这“虚实共生味”的渴望,虚族的雾影与实族的岩身挤在一起,竟也不觉得排斥。虚实衡看着这一幕,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云岩路上,竟砸出细小的凹痕:“俺们打了七百年,死了那么多人,竟不知道虚和实掺在一起,能这么好吃……能这么舒服……”
锚点上的灰蒙气已彻底净化,淡金共生光霭如晨雾般从锚点漫溢而出,顺着虚实缝往两境蔓延——虚雾域的虚气渐渐变得缥缈中带着凝实,如雾绕青山般飘而有根,雾絮中竟冒出点点淡绿嫩芽,散而难聚的虚雾草也重新凝聚,叶片泛着淡金光,随风轻摆却不散;实岩域的实气慢慢变得凝实中带着缥缈,如岩生灵气般滞而有灵,岩缝中长出片片嫩绿新叶,凝而无灵的实岩树也重新抽枝,枝干凝着淡金影,挺立如铁却有了生机;虚实缝崩裂的裂痕里,成片虚实草疯长,草茎虚气与草叶实气交织,引来无数淡紫、深褐的小虫,在草叶间飞舞鸣叫,生机盎然。终尊的本质光化作位白发老者,须发皆呈半透明,指着锚点旁的泉眼道:“两位族长请看。”众人望去,只见之前干涸的泉眼此刻正汩汩涌水,一半泛着淡紫虚光如雾旋绕,一半凝着深褐实光如岩托底,两股水在石槽中交汇,竟化作淡金共生水,顺着沟渠流往两境,所过之处,雾域生绿、岩域通灵,连空气都变得清新甘甜。“虚实泉已重启,共生脉也通了,”终尊的声音满是欣慰,“只要两族放下仇怨,共守这锚点,虚实交织境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生机勃勃,族人再也不用受极端气劲之苦。”
虚雾散望着虚雾域中冒芽的雾草,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实族族人——之前总觉得他们满身滞气粗鄙,此刻却见个实族老人正用掌心实气,帮虚族一个身形涣散的孩童稳住神魂,枯瘦的手掌轻覆在孩童头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他突然上前一步,对着实岩固深深鞠躬,紫雾袍的衣角扫过云岩路,带起细碎的金芒:“实族长,之前是俺被执念蒙了眼,为了‘纯虚’二字害了两族这么多族人,俺虚雾散给你赔罪!俺虚族愿意和实族平分泉眼,共守共生脉,再也不打了!”实岩固也看着实岩域里抽枝的岩树,再看身边的虚族妇人——之前觉得她们满身虚气轻浮,此刻却见她用掌心虚气,帮实族一个筋骨僵硬的老人活络气血,纤细的手指在老人肩头游走,神情温和如春风拂过。他连忙上前一步回礼,褐岩甲的甲片碰撞出“铛铛”声响,带着几分仓促:“虚族长,俺也有错,执着于‘纯实’让族人受苦受难,俺实岩固也赔罪!俺实族愿意和虚族休战结盟,一起守护这维度,让孩子们都能安稳过日子!”两人伸手相握,淡紫虚气与深褐实气在掌心交织,化作淡金共生光,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瞬间传遍两族人群。族人们欢呼起来,雾刃、岩斧被纷纷弃置在地上,虚族族人化作雾影,围着实族族人嬉戏转圈;实族族人凝立如岩,护着虚族族人不被岩屑磕碰,之前剑拔弩张的虚实缝,转眼成了欢庆的乐园,笑声与欢呼声震彻天地。
众人围坐在虚实锚点旁,老陈端上刚蒸好的“虚实二十三味共生糕”,糕点上的纹路精致无比:不仅有虚实相济的阴阳纹如太极流转,还嵌着二十三维的微缩景致——石沙相济的梯田、炎寒交融的花草、明暗相济的晨雾、干湿相济的田垄、轻重相济的山路、刚柔相济的林地、虚实相济的雾岩,二十三味交织在舌尖,先是虚实的飘凝,再是二十三维的醇厚,美得让众人喟叹不已,连吃了三块都觉得不够。虚实衡端来一碗“虚实茶”——茶碗是半紫半褐的共生玉所制,一半缥缈如雾,一半凝实如岩;茶水一半是虚实泉的泉水,一半是虚实共生露,冲泡着虚实草叶,入口先是虚茶的清甜缥缈,再是实茶的醇厚凝实,飘而有根、滞而有灵的气顺着喉咙流下,舒服得让人喟叹,连多年的旧疾都觉得轻了几分。“多谢诸位阁下,让俺们两族化干戈为玉帛,让这维度重获生机!”虚实衡对着林浩等人深深鞠躬,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虚雾散和实岩固也跟着鞠躬,身后的两族族人齐齐躬身,掌声与欢呼声震彻天地,连虚雾域的雾絮都跟着震颤,实岩域的岩峰都跟着共鸣,仿佛整个维度都在欢庆新生。
林浩扶起虚实衡,笑着道:“共生从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而是彼此成就,相互滋养。虚因实而有根,不再漂泊;实因虚而有灵,不再沉滞,两族因共生而兴旺,这便是虚实交织境的真谛。”苏婉掌心的轮回镜映出虚实交织境的新景象:虚雾域的雾影中,实族族人用实气筑成灵岩屋,墙体坚而不硬,让虚族有了安稳居所;实岩域的岩峰下,虚族族人用虚气化作灵雾泉,泉水清而不飘,让实族有了灵动生机;虚实缝的泉眼旁,两族族人一起搭建水车,木质水车一半裹着实气防朽,一半缠着虚气减阻,将共生水引向两族聚居地,孩子们在雾中穿梭、岩上攀爬,虚气与实气在他们身上交织,泛着淡金的光,笑得无忧无虑。“你们心中本就有共生的种子,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春雨已至,种子自然会发芽开花。”苏婉轻声道,镜光中的景象让两族族人看得热泪盈眶,虚族的老人抹着眼泪,握着身边实族老人的手;实族的妇人泣不成声,把怀里的糕点分给虚族的孩子,多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未来的期盼。
王铁柱挥了挥战刀,刀身的虚实相济纹与二十三色共生纹交织流转,亮得晃眼,刀身映着虚实交织境的新景致,连刀锋都带着平和的金芒:“俺的刀又升级了!如今融了二十三维的气,刀背实纹聚凝劲如岩峰坠,刀刃虚纹藏飘劲如雾丝穿,砍出去既有实岩的沉猛,又有虚雾的灵动,下次去其他边缘维度,俺更有底气护着大伙儿了!”他说着挥刀劈向一块丈高的实岩,刀身的实纹聚劲压稳岩身,虚纹藏劲穿透岩心,实岩竟化作虚实相济的光粒,被刀身吸收,刀芒愈发炽盛:“好家伙!这虚实气劲跟俺这刀简直是绝配!”老陈立刻提着竹篮站起来,篮里装满了虚实交织境的特色食材——晶莹的虚雾露、细腻的实岩粉、鲜嫩的虚实草、温润的虚实泥、醇厚的虚实共生露,还有之前二十三维的特色食材,看得他眼睛发亮:“俺也准备好啦!下一个边缘维度是‘动静交织境’,听说那里一半是永动风域,狂风终年不息吹得山石滚动;一半是永静冰域,寒冰万古不化冻得大地龟裂,俺要采些‘动风露’‘静冰粉’‘动静草’,做道‘动静虚实共生糕’,让他们也尝尝飘凝灵滞的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