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旱致药材紧缺,储备余药济同行(1/2)
入伏的太阳像团烧红的烙铁,把青石街道烤得冒起白烟。瑶安堂的药晒场里,王大麻子正用木耙翻动着刚采的金银花,豆大的汗珠砸在石板上,瞬间就蒸发成了水汽。他望着天边刺目的日头,粗声粗气地骂了句:“这鬼天气,再不下雨,别说药材,人都要渴死了!”
春桃抱着水罐从后厨跑出来,粗布帕子在额头上擦出三道灰痕:“王大哥,先喝点水吧。井里的水又浅了半尺,刘院判说今天只够煮药的,洗漱都得省着用。” 她把水罐递给药工时,手腕上的银镯子晃了晃 —— 那是去年端午百姓送的谢礼,此刻却沾着层薄薄的尘土。
苏瑶站在药材库房的阴影里,指尖划过账簿上的朱砂批注。“薄荷,余五斤;紫苏,余三斤;金银花,不足十斤……” 每念一个名字,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这场大旱已经持续了四十天,城外的溪流断了,药农的菜畦裂成了龟甲纹,连往年最耐旱的甘草都蔫得像晒干的柴禾。
“姑娘,清河镇的张掌柜来了。” 阿贵掀开门帘,带进股滚烫的热风,“他说镇上的药铺已经断货三天,有个孩子生了痘疹,急着要金银花……”
张掌柜的羊皮袄早就换成了单衣,袖口磨出的毛边沾着黄土地的沙砾。他一进门就抓住苏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姑娘,求你匀点药材给我!那孩子才三岁,再不用药就……” 话没说完,这位素来硬朗的汉子突然红了眼圈。
苏瑶领着他往库房走,木架上的药箱大多见了底,只有角落里的几个陶瓮还塞得满满当当。她指着贴有 “防旱储备” 标签的瓮子说:“这里还有些金银花,是去年丰收时特意存的。你先拿回去救急,记账上。”
张掌柜看着那些饱满的花苞,突然扑通跪在地上:“苏姑娘,你就是活菩萨啊!我知道现在药材金贵,好多药铺都把价抬了三倍,你……”
“张掌柜快起来。” 苏瑶赶紧扶他,“行医不是做生意,不能趁火打劫。” 她顿了顿,声音在闷热的库房里格外清晰,“你回去告诉镇上的同行,要是缺药就来瑶安堂拿,只要我们有,就不会让他们断货。”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瑶安堂的门槛差点被踏破。城西的陈大夫背着空药箱来借柴胡,城北的李郎中拎着半袋小米来换甘草 —— 那是他家里最后的口粮。王大麻子一边记账一边嘟囔:“姑娘,再这么借下去,咱们自己都要断粮了!”
苏瑶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最深的那个地窖。阴暗潮湿的窖里,整齐码着二十多个大缸,里面装满了用盐渍法保存的鲜药,还有用沙土掩埋的根茎类药材。这是她听了刘院判的建议,从年初就开始准备的防旱储备,连春桃和阿贵都不知道具体数量。
“这些够撑一阵子了。” 苏瑶指着缸上的标签,“这个月先给同行按成本价供应,下个月视收成再看。” 她转向正在发愣的药工们,“把那批创伤粉的订单推一推,现在救命比赚钱要紧。”
刘院判拄着拐杖站在地窖口,银须上沾着窖底的湿气:“丫头,你娘当年也这么做过。” 他望着那些储备药材,眼神突然变得悠远,“二十年前那场大旱,她开仓放药,救了半个城的人……”
可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城南的李掌柜 —— 那个曾经卖假药的男人,带着几个药商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穿绸缎马褂的陌生面孔。“苏姑娘,凭什么只给张掌柜他们供货?” 李掌柜叉着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我们也想按成本价拿药,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去官府告你偏袒!”
马褂男人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扇面上 “财源广进” 的金字在阳光下晃眼:“在下是城里新药行的东家,听说瑶安堂有门路弄到药材。不如咱们合作,我出三倍价收购,保你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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