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盐铁旧案余孽现,苏瑶施针获密语(1/2)

卯时的晨雾还没散尽,瑶安堂的药香就随着微风飘出半条街。苏瑶正坐在药柜前整理药材,指尖刚触到那包从周府带回的艾草粉,就听见学徒小豆子慌张的声音:“苏姑娘!门口来了个急症病人,说是心口疼得厉害,还一直说胡话!”

她起身时,腰间的银针囊轻轻晃动,囊身绣着的莲花纹与先帝兵符拓片严丝合缝。走到前厅,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蜷缩在椅子上,脸色发青,双手紧紧按着心口,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盐…… 盐铁…… 莲纹……” 声音微弱却带着诡异的执着,与当年盐铁司旧案受害者临终前的呢喃如出一辙。

苏瑶蹲下身,指尖搭在男人的手腕上。脉象紊乱且浮而无力,是长期服用慢性毒药的症状,与嫡母医案上的铅中毒记录有七分相似,只是毒素成分更复杂,带着北狄巫药特有的腥气。“你别急,” 苏瑶的声音放得轻柔,指腹轻轻按压男人的 “内关穴”,那是缓解心口疼的急救穴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痛苦取代:“我…… 我叫老石…… 从…… 从西郊来……” 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在衣襟下摸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与当年在萧府密道里遇到的死士反应完全相同。

慕容珏刚从城外布防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尘土味。他看到老石的瞬间,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惊鸿箭囊上 —— 老石领口露出的半枚莲花纹令牌,与周显玉佩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只是边缘多了一道磨损的缺口,与当年从盐铁司旧案现场搜出的残片严丝合缝。“苏姑娘,” 慕容珏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警惕,“这人有问题,你小心点。”

苏瑶点头,指尖依旧按着老石的 “内关穴”,另一只手悄悄从银针囊里取出一枚银针。“老石,你心口疼多久了?”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老石的衣襟上,那里隐约凸起一个方形的轮廓,与当年装盐铁司账册的木盒形状相同,“是不是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 带着莲花纹的物件?”

老石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嘴里的胡话变得清晰起来:“莲纹…… 藏银…… 周…… 周大人……” 他的右手终于从衣襟下抽出,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 “盐铁库,三更”,字迹潦草却能看出,“周” 字的写法与周显请柬上的完全相同。

“必须立刻施针,” 苏瑶当机立断,银针在烛火下烤得微烫,精准地刺入老石的 “膻中穴”—— 那是缓解毒素扩散的关键穴位,“他体内的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再晚就来不及了。” 银针刺入的瞬间,老石的抽搐突然停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痛苦淹没,嘴里喃喃道:“密语…… 莲开…… 籽落……”

慕容珏悄悄将纸条收好,指尖抚过上面的 “盐铁库” 三个字,指腹的触感与当年盐铁司账册的纸质完全相同。他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镖师低声吩咐:“立刻去西郊查‘老石’这个名字,还有,密切关注盐铁库的动向,尤其是三更时分。” 镖师点头离去,慕容珏转身时,正好看到老石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 —— 那是北狄细作常用的兵器,与当年在西郊粮仓遇到的完全相同。

“老石,你别乱动,” 苏瑶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银针再次刺入老石的 “神门穴”,那是安神定惊的穴位,“施针的时候乱动,会出人命的。” 她说话时,余光瞥见老石的短刀上,刻着与周显玉佩相同的莲花纹,只是刀鞘上的磨损痕迹,显示这把刀已经用了至少三年 —— 与盐铁司旧案发生的时间严丝合缝。

老石的身体再次放松下来,眼神里的警惕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苏姑娘…… 我知道…… 你是好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泪水从眼角滑落,与当年盐铁司旧案受害者家属的神情如出一辙,“我…… 我是盐铁司的旧人…… 当年…… 当年官银失窃,我被周显逼着做假证…… 他…… 他给我下毒,让我闭嘴……”

苏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的银针险些滑落。老石的话,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测 —— 周显果然与盐铁司旧案有关,而且还是关键人物。“老石,你慢慢说,”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镇定,却掩不住眼底的激动,“当年官银失窃的具体情况是什么?周显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你刚才说的‘密语,莲开,籽落’是什么意思?”

老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当年…… 当年官银是被周显与萧丞相联手偷的…… 他们用…… 用北狄的战马换了官银…… 藏在…… 藏在西郊的盐铁库……” 他说话时,右手再次摸索衣襟,这次取出的是一枚完整的莲花纹令牌,与周显的玉佩完全相同,只是令牌内侧刻着 “盐铁” 二字,“这是…… 这是当年出入盐铁库的令牌…… 密语…… 密语是打开宝库的钥匙…… 莲开…… 指的是正月十五…… 籽落…… 指的是库内的莲花灯……”

就在这时,老石的身体突然再次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 那是毒素发作的征兆,与当年嫡母临终前的症状完全相同。“快!拿解毒剂!” 苏瑶大喊,慕容珏立刻从药柜里取出那瓶老院判送来的解毒剂,倒入老石的口中。解毒剂入口的瞬间,老石的抽搐有所缓解,眼神里的清明又多了几分。

“苏姑娘…… 你一定要…… 一定要揭穿周显的真面目……” 老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双手紧紧攥着苏瑶的衣袖,指腹的温度逐渐变冷,“他…… 他还要和东宫的人…… 在正月十五…… 打开盐铁库…… 用里面的银子…… 招兵买马……” 他的话音未落,头突然歪向一边,脉搏彻底停止跳动,只有那双眼睛还圆睁着,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苏瑶的指尖还停留在老石的手腕上,那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她看着老石圆睁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年前嫡母临终时的模样,也是这样,带着未了的心愿,带着对真相的渴望。眼泪不知不觉滑落,滴在老石的衣襟上,与他嘴角的血沫混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淡紫色 —— 与北狄巫药的反应完全相同。

慕容珏轻轻合上老石的眼睛,动作里带着尊重:“他是个勇士,用自己的命,给我们带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他将老石留下的令牌与纸条放在案上,令牌上的莲花纹与周显的玉佩、盐铁司旧案残片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图案,“盐铁库,正月十五,东宫…… 周显的阴谋,终于露出冰山一角了。”

苏瑶擦了擦眼泪,指尖抚过老石留下的令牌,内侧 “盐铁” 二字的刻痕还很清晰,显然是经常摩挲的缘故。“他一定忍了很久,”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透着坚定,“被周显下毒控制,还要看着当年的真相被掩盖,这种痛苦,我们无法想象。” 她将令牌收好,与母亲的药经放在一起,令牌上的莲花纹与药经上的批注重叠,仿佛母亲在冥冥之中,也在见证这一切。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的盐铁司旧案卷宗上。苏瑶将老石的供词与卷宗对比,“周显”“萧丞相”“北狄战马”“盐铁库” 这些关键词,与卷宗里的记录完全吻合,只是卷宗里没有提到东宫与正月十五的计划 —— 这是老石用命换来的新线索。她用银簪挑起卷宗里的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的盐铁库位置,与老石说的 “西郊” 完全相同,地图上用朱砂圈出的 “莲花灯” 标记,与老石提到的 “籽落” 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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