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黑市流通假兵符,苏瑶辨伪识真容(1/2)
辰时的阳光刚驱散京城的晨雾,瑶安堂的门就被一个神色慌张的青年推开。青年穿着粗布短衫,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布包,进门就往苏瑶面前跪:“苏姑娘!求您救救我弟弟!他…… 他被黑市的人抓了,说要拿兵符来换,可我哪有什么兵符啊!”
苏瑶连忙扶起青年,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颤抖。“你先别急,慢慢说,” 她递过一杯温水,“你弟弟为什么会被黑市的人抓?他们要的是什么兵符?”
青年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才缓过劲来:“我叫阿力,是个货郎,我弟弟阿远在黑市帮人跑腿。昨天他无意中听到黑市的人说,要卖‘能调兵的兵符’,还说要在生辰宴当天用假兵符调走京郊卫所的兵力,帮东宫残余势力作乱。他刚想跑,就被抓了,黑市的人说,让我三天内带真兵符去换,否则就杀了他……”
“假兵符?” 苏瑶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雁门关大捷后,京郊卫所的兵力虽有调整,但核心防卫仍依赖兵符调度,若是黑市流通假兵符,被东宫残余势力利用,生辰宴当天后果不堪设想。她想起老院判留下的兵符残片,还有母亲药经里记载的 “兵符辨伪法”,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口 —— 那里藏着一小块先帝兵符的拓片,是当年从宗人府密档中复刻的。
“阿力,你知道黑市的具体位置吗?”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还有,你有没有看到那假兵符长什么样?上面有没有什么标记?”
阿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这是我弟弟之前画的黑市路线,在城南的废弃城隍庙。他说那假兵符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莲花纹,和皇宫里的兵符很像,就是颜色有点发暗,边缘还不平整。”
苏瑶接过草图,上面的路线与当年夜探宗人府的密道有几分重合,显然是东宫残余势力早就打通的秘密通道。她抬头看向窗外,慕容珏刚从雁门关回来,正在府中休整,秦风则在京兆尹府处理战后事宜,眼下只能她先去探查:“阿力,你先在瑶安堂等着,我去黑市看看,一定想办法救你弟弟。”
未时的城南,废弃城隍庙周围荒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苏瑶换上一身粗布男装,脸上涂了些灰泥,将兵符拓片藏在鞋底,腰间别着淬毒的银针 —— 这是慕容珏特意为她准备的 “保命针”,针尖沾着能让人瞬间麻痹的麻药。
刚靠近城隍庙,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苏瑶悄悄绕到侧门,透过门缝看到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围在桌前,桌上摆着三枚青铜兵符,上面的莲花纹与先帝兵符确有七分相似,只是纹路边缘粗糙,颜色发暗,正是阿力说的假兵符。
“大哥,这三枚假兵符能骗过卫所的将领吗?” 一个瘦高个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听说苏瑶那丫头很懂兵符辨伪,万一被她发现了……”
“怕什么!” 为首的络腮胡猛地拍桌,手中的酒碗溅出酒液,“东宫的人说了,这假兵符是按真兵符的模子做的,除了皇室的人,没人能看出破绽。再说,生辰宴当天,卫所的将领忙着赴宴,哪有时间仔细验兵符?我们只要趁机调走兵力,打开城门,北狄的援兵一到,这京城就是我们的了!”
苏瑶屏住呼吸,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银针。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是两个黑市的守卫:“站住!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苏瑶转身,故意装作慌张的样子:“我…… 我是来买兵符的,听说这里有能调兵的兵符,想…… 想给我家老爷买一枚,保平安。” 她从袖中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了过去,“两位大哥通融一下,我家老爷急着用。”
守卫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原来是个跑腿的,进去吧,记得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苏瑶跟着守卫走进城隍庙,络腮胡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哪家的?要兵符做什么?”
“我是城西王员外家的,” 苏瑶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仆人的腔调,“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我家老爷想调些卫所的兵守宅,听说您这里有办法,就派我来看看。”
络腮胡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枚假兵符:“想要兵符可以,五百两银子一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兵符只能用一次,用完就得销毁,若是被官府发现,可别连累我们。”
苏瑶接过兵符,指尖抚过上面的莲花纹 —— 纹路深浅不一,边缘还有明显的铸造痕迹,与真兵符的 “一气呵成” 截然不同。她想起母亲药经里的辨伪法:“真兵符含三成赤铜,遇火会泛红光,假兵符多掺铅锡,遇火则发黑。” 便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这兵符是真的吗?我家老爷要是发现是假的,会杀了我的…… 能不能让我验验?”
络腮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点头:“行,你验,别耍花样。”
苏瑶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后靠近兵符。果然,兵符接触火焰的部分瞬间发黑,还冒出一股刺鼻的铅味。“这是假的!” 她故意惊叫一声,将兵符扔在地上,“你们竟敢卖假兵符,我要去报官!”
络腮胡脸色大变,猛地拔出腰间的刀:“臭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给我拿下!”
守卫们立刻围上来,苏瑶却早有准备,甩出两枚银针,精准刺入最前面两个守卫的 “麻穴”。两人瞬间倒地,剩下的人见状,纷纷拔刀扑来。苏瑶侧身躲过,又甩出两枚银针,正中络腮胡的手腕,他手中的刀 “哐当” 落地,疼得大叫。
“说!这些假兵符是谁让你们做的?东宫残余势力的人在哪里?还有,你把阿远藏到哪里去了?”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冷意,手中的银针对准络腮胡的咽喉。
络腮胡脸色惨白,却还是嘴硬:“我不知道什么东宫残余势力,这假兵符是我们自己做的,阿远…… 阿远被我们关在后面的地窖里,你要是敢动我,就别想救他!”
苏瑶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假兵符:“你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再去地窖救阿远,反正这些假兵符就是证据,官府一看就知道是你们在作乱。” 她作势要刺,络腮胡终于慌了:“我说!我说!是东宫的李统领让我们做的,他说生辰宴当天,让我们用假兵符调走京郊卫所的兵力,打开南门,接应北狄的援兵。阿远被关在后面的地窖里,钥匙在我腰间……”
苏瑶从他腰间搜出钥匙,又让人将三个黑市分子绑起来,才快步往地窖跑去。地窖里阴暗潮湿,阿远被绑在柱子上,嘴被堵住,看到苏瑶进来,眼中满是惊喜。苏瑶解开他的绳子,递过一杯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哥哥在瑶安堂等你。”
阿远接过水杯,声音沙哑:“苏姑娘,谢谢你…… 我还知道,东宫的人明天会来取假兵符,他们还说,要在生辰宴的酒菜里下毒,毒杀陛下和大臣……”
苏瑶心中一紧,扶着阿远往外走:“这些我知道了,我们先出去,再把这些告诉秦风大人,一定要在他们动手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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