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皇子领兵平乱,苏瑶医后稳军心(1/2)
辰时的养心殿,鎏金铜炉里的檀香燃得正旺,却压不住殿内的凝重。青州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摊在龙案上,朱红的 “急” 字被皇帝的指腹磨得发毛 —— 藩王余党王虎勾结青州知府张谦,杀了朝廷派去的盐铁巡检使,夺了府库的粮草,还裹挟了三万百姓,在青州城外扎了营,扬言要 “清君侧、复藩王”。
“陛下,青州乃中原粮仓,若被叛军占据,秋收粮道必断!” 兵部尚书周大人躬身奏请,花白的胡须因急切而颤抖,“臣请旨,派京畿卫戍军驰援,迟则生变!”
皇帝靠在软枕上,脸色因之前的缓毒未愈而泛着苍白,咳嗽了两声:“京畿卫戍军需守京城,不能轻动…… 太子监国,需坐镇中枢,谁愿代朕领兵?”
殿内瞬间安静,大臣们互相递着眼色 —— 王虎早年是藩王麾下的猛将,骁勇善战,又裹挟百姓当盾牌,这仗不好打。就在这时,三皇子赵珩从列中走出,青蓝色的蟒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虽年少却眼神坚定:“父皇,儿臣愿往!儿臣在京郊大营练过兵,又得慕容镖头相助,定能平定叛乱,救青州百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犹豫:“珩儿,你从未领兵实战,王虎狡诈,恐有风险……”
“父皇,” 赵珩语气更坚,“正因为从未实战,儿臣才要去!苏家满门为护江山而亡,儿臣身为皇子,岂能躲在京城?若此次能平乱,既解青州之危,也能让百官百姓信服,日后方能更好地辅佐太子哥哥!”
站在殿角的苏瑶心中一动 —— 三皇子这话既显担当,又避 “争储” 之嫌,可见其心思缜密。她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请随三皇子出征!青州叛军裹挟百姓,必多伤员;且藩王余党多善用毒,臣的医术或能为将士们疗伤解毒,助三皇子稳定军心。”
皇帝看着苏瑶,又看了看身旁的慕容珏 —— 昨日慕容珏已主动请战,愿以镖队旧部为先锋。他终是点头:“好!就命三皇子为平叛大元帅,慕容珏为先锋将军,苏瑶为随军医令,领兵五千,三日后启程!秦风,你留在京城,严查与叛军勾结的官员,防止内鬼作祟!”
三日后的京郊校场,秋风吹得战旗猎猎作响。苏瑶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灰色劲装,腰间系着装满创伤粉和银针的药囊,正帮小豆子把最后一箱 “醒神散” 搬上马车。小豆子红着眼圈:“苏姑娘,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瑶安堂给你熬好桂花羹等你!”
“放心,” 苏瑶揉了揉他的头,目光扫过校场 —— 三皇子正站在高台上,对着五千将士训话,声音虽略带青涩,却字字铿锵:“将士们!青州百姓正被叛军裹挟,生不如死!我们此去,不是为了军功,是为了救百姓、护江山!若有后退者,军法处置;若能立功,朕必奏请父皇,重赏!”
将士们齐声高呼 “愿随殿下平乱”,声浪震得远处的白杨树叶子簌簌落下。慕容珏牵着战马走过来,玄色劲装的肩上挎着一把长弓,递给苏瑶一个水囊:“这里面是掺了雪莲粉的水,防叛军下毒,你随时带在身上。先锋营的兄弟们都试过你改良的创伤粉,都说比太医院的金疮药好用,你放心。”
苏瑶接过水囊,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 那是常年练刀留下的痕迹。她点头:“你也小心,王虎善用埋伏,行军时多派斥候探路。”
号角声响起,三皇子翻身上马,长剑指向青州方向:“出发!”
行军第三日,队伍行至青州边界的 “落马坡”,路边突然冲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对着战马跪地哭喊:“殿下!救救我们!王虎的人抢了我们的粮食,还杀了不肯跟他们走的老人!”
赵珩立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扶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老夫人,你们别怕,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平叛军,这就去救青州百姓!你们可知王虎现在在哪?他的军营有多少兵力?”
老妇抹着眼泪,声音颤抖:“王虎把大营扎在青州城外的‘十里坡’,营里有两万叛军,还有三万百姓被绑在营外当盾牌…… 他还说,若是朝廷派兵来,就先杀一百个百姓祭旗!”
苏瑶蹲下身,给一个受伤的少年包扎手臂 —— 少年的胳膊被叛军的刀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已结痂,却因感染而红肿。她掏出一瓶 “祛腐膏”,轻轻涂在伤口上:“疼就忍忍,这药膏能消炎,过几日就好了。你们知道叛军里有没有人得怪病?比如发烧、呕吐的?”
少年点点头:“有!前几日我偷偷看到,叛军里好多人拉肚子,有的还咳血,他们把生病的人都扔去后山了,说是‘瘟神’!”
苏瑶心中一沉 —— 是时疫!叛军裹挟百姓,军营卫生极差,极易爆发时疫,若不及时控制,不仅叛军会减员,百姓和己方将士也会遭殃。她立刻对赵珩说:“殿下,我们得加快行军,先控制住时疫,否则后患无穷!另外,让将士们都喝掺了雪莲粉的水,避免感染!”
赵珩立刻下令,队伍加快速度,同时让军医官带着雪莲粉,给每个将士分发。慕容珏则派了两队斥候,分别去十里坡和叛军后山探查,摸清叛军的布防和时疫情况。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青州城外的 “清风镇”—— 这里是距离十里坡最近的镇子,镇上的百姓大多逃散,只剩下几十户老人和孩子。苏瑶刚安顿好临时医帐,斥候就回来了,脸色凝重:“殿下,苏医令,叛军后山确实有几百个时疫患者,大多是百姓和生病的叛军,王虎不仅不管,还派人看守,不让他们逃跑!十里坡的叛军布防严密,营外挖了壕沟,还架了弩箭,硬攻恐怕会伤了百姓!”
赵珩皱着眉,在帐内来回踱步 —— 硬攻会伤百姓,不攻则时疫会扩散,他第一次领兵,就遇到了两难的困境。慕容珏站在一旁,沉声道:“殿下,不如先派一支小队,伪装成叛军的粮队,混入后山,把时疫的药送进去,同时摸清营内的情况,再寻机会突袭。”
“可谁去送药?” 赵珩看向众人,营里的军医官都面露难色 —— 后山的时疫凶险,谁也不想去冒险。
“我去!” 苏瑶举起手,“我是随军医令,送药是我的职责。我再带两个熟悉药性的学徒,伪装成叛军的郎中,应该能混进去。”
“不行!” 赵珩立刻反对,“后山太危险,你若是出事,军中的将士们怎么办?”
“殿下,” 苏瑶语气坚定,“只有控制住时疫,百姓才能活,将士们才不会感染,我们才能专心平叛。我有雪莲粉和祛腐膏,能防时疫,不会有事的。慕容将军可以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在山外接应我们,一旦得手,就放信号弹。”
慕容珏也劝道:“殿下,苏医令说得对,时疫不能等。我让先锋营的老周和阿力跟着她,他们熟悉叛军的口音,能帮着打掩护。”
赵珩终是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 那是皇帝赐他的 “监军玉佩”,能调动军中将士:“这玉佩你带着,若是遇到危险,就出示它,营里的兄弟看到会帮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瑶接过玉佩,塞进怀里,跟着老周和阿力,换上叛军的灰布衫,背着装满药物的背篓,朝着后山走去。后山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地上躺着十几个奄奄一息的患者,几个叛军看守正靠在树上喝酒,看到他们过来,不耐烦地挥挥手:“哪来的?王头领说了,生病的都扔这,别浪费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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