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商队截账破奸计,皇子试心显仁心(1/2)

辰时的西城门,晨雾还没散尽,城楼下的青石路就被马蹄声踏得发颤。苏瑶伏在茶寮二楼的窗边,指尖捏着半片晒干的雪莲瓣(193 章黑风寨遗存,作验毒参照),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商队 —— 十二辆乌木马车,每辆车厢都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车辕上挂着的 “黑鸦旗” 在风里耷拉着,旗角沾着的不是沙尘,而是淡绿色的粉末,与鬼手的 “迷障烟” 成分如出一辙。

“瑶瑶,商队的车夫不对劲,” 慕容珏站在她身侧,玄色劲装的袖口别着一枚淬毒的短镖,左臂旧伤被晨露浸得隐隐作痛,却仍精准指出异常,“你看最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夫,左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痕迹,根本不是跑商的人。”

苏瑶点头,从药箱里取出 “显毒镜”(用西域琉璃磨制,能照出淡毒痕迹)—— 镜光扫过车厢黑布,竟映出星星点点的紫色光斑:“是‘腐骨毒’!他们把毒粉混在货物里,一旦有人拦车,就会故意打翻货箱,让毒粉扩散,趁乱抢账。”

茶寮楼下,秦风正穿着一身货郎的粗布衫,腰间藏着捕快令牌,目光扫过商队周围的茶摊 —— 三个穿灰布衫的汉子看似喝茶,手指却始终按在桌下的短刀上,正是太后余党的典型装扮。他悄悄对身边的捕快打了个手势,捕快们立刻分散到城门口的各个角落,形成合围之势。

“来了!” 小豆子抱着一摞刚买的烧饼跑上楼,脸上沾着面粉,却难掩兴奋,“苏姑娘,我刚才听商队的伙计说,他们的‘货’在最后一辆马车,用‘西域香料’压着,不让人碰!”

苏瑶眼中一亮 ——“西域香料” 正是 195 章族谱提到的 “皇室秘账伪装物”!她立刻起身:“慕容,你带林叔和五名镖师,绕到商队后方,堵住他们的退路;秦风,你带捕快从正面拦车,就说‘例行检查盐铁货物’;我和小豆子装作买香料的客商,靠近最后一辆马车,趁机取账。记住,一旦他们撒毒粉,就用‘破雾粉’应对,别伤了周围的百姓。”

众人刚分好工,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 三皇子带着东宫侍卫来了!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挂着先帝赐的 “监国玉牌”,显然是皇帝授意来 “督查商队通关”,实则是这场 “试心局” 的核心对象。

“殿下怎么来了?” 秦风皱眉,“皇帝这是故意让殿下卷入,看他会不会为了秘账不顾百姓?”

苏瑶心中一沉 —— 她想起 195 章皇帝 “设局试皇子” 的伏笔,此刻三皇子出现,必然是皇帝要考验他 “重权” 与 “重民” 的抉择。她立刻对小豆子说:“你去告诉殿下,商队有腐骨毒,让他别让侍卫靠近货箱,先疏散周围百姓!”

小豆子刚跑下楼,商队就突然加速,最前面的马车直奔三皇子而去!车夫猛地掀开黑布,里面根本不是货物,而是十几个手持毒弩的黑衣人,弩箭上还沾着淡绿色的毒汁 —— 是太后的余党!

“保护殿下!” 东宫侍卫长一声令下,立刻挡在三皇子身前。黑衣人却突然将弩箭转向周围的百姓,大喊:“不想死的就让开!我们只要黑鸦商队的货,谁敢拦,就先杀了这些百姓!”

城门口的百姓顿时慌了,纷纷往后退,场面一片混乱。三皇子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 他腰间的玉牌是先帝所赐,监国之责便是护民,若是为了避祸让百姓受牵连,如何对得起先帝的托付?

“住手!” 三皇子上前一步,声音虽有些发颤,却格外坚定,“你们要的是商队的货,我可以让你们带货走,但必须放了百姓,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殿下倒是仁慈,可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等我们带货离开,你再派兵追来,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除非你让东宫侍卫退到城门外,再给我们准备三匹快马,否则我们每隔一刻钟,就杀一个百姓!”

就在这时,苏瑶突然从茶寮冲出来,手中举着一个陶罐:“我是瑶安堂的苏瑶,你们要的‘货’在最后一辆马车,我可以帮你们取,但你们得先把毒弩放下 —— 这罐里是‘腐骨毒’的解药,你们撒毒粉伤了百姓,若是没有解药,他们活不过一个时辰,你们就算带了货,也会被全城搜捕,逃不出京城!”

黑衣人首领盯着苏瑶手中的陶罐,眼中满是犹豫 —— 他们确实没带够解药,若是毒粉扩散伤了自己人,反而麻烦。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放下毒弩:“好!我信你一次!你去取货,若是敢耍花样,我立刻杀了这些百姓!”

苏瑶点头,转身走向最后一辆马车。慕容珏和秦风趁机疏散周围的百姓,东宫侍卫则悄悄绕到黑衣人身后,形成包围之势。苏瑶爬上马车,掀开 “西域香料” 的麻袋 —— 里面果然藏着一个紫檀木盒,盒面刻着的莲花纹,与苏家的莲纹盒一模一样!

她刚要拿起木盒,就觉身后一阵风 —— 马车里竟藏着一个黑衣人,手中的短刀直刺她的后心!“小心!” 慕容珏的惊鸿箭破空而至,射中黑衣人的手腕,短刀 “当啷” 掉在马车上。

“敢耍诈!” 黑衣人首领大怒,就要下令重新拿起毒弩。三皇子却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伤百姓!有什么冲我来!”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 皇帝带着太监和侍卫来了!他穿着一身明黄常服,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扫过三皇子,又看向苏瑶手中的木盒:“皇儿,你可知朕为何让你来督查商队?”

三皇子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朕是要试你,”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却也藏着几分欣慰,“试你在‘夺账定罪’与‘护民安危’之间,会如何抉择。你若为了秘账不管百姓,即便将来登基,也难成仁君;可你刚才舍身护民,宁愿放跑逆党也要保百姓安全,这才是朕要的储君。”

黑衣人首领听到 “皇帝” 二字,脸色瞬间惨白,“噗通” 跪在地上:“陛下饶命!臣是被太后逼的!她让我们抢了秘账就去西域,说只要拿到账,就能反咬苏家一口,救她出狱……”

“太后?” 皇帝冷笑一声,“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作乱?秦风,把这些逆党都押入天牢,严加审讯,让他们把太后的所有党羽都招出来!”

秦风领命,捕快们立刻上前,将黑衣人全部押走。苏瑶捧着紫檀木盒走到皇帝面前,轻声说:“陛下,这就是黑鸦商队藏的皇室秘账,里面记载着盐铁税银的挪用明细,还有太后与藩王勾结的证据。”

皇帝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账册,上面用墨汁记录着从五年前开始的盐铁税银流向:“天启二十三年三月,藩王挪用盐铁税银五十万两,用于北狄购马;四月,太后私批盐铁司官印,将三十万两税银转入黑鸦商队……” 每一笔记录后面,都有藩王和太后的私印,证据确凿。

“好!好一个铁证!” 皇帝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愤怒,“太后和藩王,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挪用公款,勾结外敌,谋害先帝,屠戮忠良!朕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午时的东宫书房,苏瑶、慕容珏、秦风与三皇子围坐在桌前,共同翻看秘账。账册的最后几页,竟还夹着一张父亲苏振海的手书 —— 是五年前他写给先帝的奏折,上面详细列举了藩王挪用税银的证据,还有太后私下接触北狄使者的记录,奏折的末尾,父亲还写着:“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恳请陛下彻查,还盐铁司清明,还天下百姓安宁。”

苏瑶的眼泪滴在奏折上,晕开了墨迹:“父亲当年冒死上奏,却被太后拦截,最后还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若不是这秘账,父亲的冤屈,恐怕永远都无法昭雪。”

慕容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眼中满是心疼:“瑶瑶,现在证据确凿,陛下一定会为苏家昭雪的。你父亲的忠魂,也能安息了。”

三皇子看着奏折,眼中满是敬佩:“苏大人真是忠臣!若不是他留下这些证据,我们也无法查清盐铁案的真相。苏提调,你放心,等太后和藩王定罪后,我会奏请父皇,为苏家举行隆重的昭雪仪式,让天下人都知道,苏家是被冤枉的,苏大人是大胤的忠臣!”

秦风合上秘账,语气凝重:“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 黑鸦商队的首领还没抓到。根据逆党的招供,首领叫‘黑鸦’,是太后的远房表亲,手里还拿着太后转移到西域的‘救命钱’,若是不抓住他,太后还有可能通过他联系西域势力,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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