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皇室私生子认祖归宗,身份定位定朝局(1/2)

暮春的京城刚过一场夜雨,国子监外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白花瓣,被雨水浸得软软地贴在青石板上。可这清雅的景致,却压不住街面上越来越沸的议论声 —— 近几日,一个叫 “林墨” 的名字,像惊雷般炸得整个京城不得安宁。传闻说,这个在江南画舫上靠卖山水为生的青年,竟是先帝藏在民间的私生子,如今揣着先帝的贴身龙纹玉佩,千里迢迢来京城认祖归宗了。

瑶安堂的药香里,也掺进了几分焦灼。苏瑶正给一个哭闹的孩童诊脉,指尖搭在孩子细弱的腕上,耳边却不断飘来伙计们压低的交谈:“听说那林墨长得跟先帝年轻时一模一样,连宗人府的老吏都看呆了”“要是他真认了祖,陛下的位置会不会不稳啊?”

小豆子端着刚熬好的止咳糖浆走过,见苏瑶眼神发怔,忍不住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姐姐,外面都在传,说林墨是先帝的亲儿子,比陛下更有资格当皇帝。要是那些老臣再闹起来,会不会又要打仗啊?”

苏瑶指尖一顿,孩子的脉搏在手下跳得清晰,她却没了之前的专注。去年慕容珏追查假兵符时,曾提过一嘴先帝有个私生子,被寄养在江南农户家,只是当时藩王作乱,这事便被搁置了。如今这人突然冒出来,偏偏选在新帝刚稳下朝局的时候 —— 这背后,定然有人在推波助澜,想借 “血脉” 二字,搅乱这刚太平的江山。

“瑶瑶,出事了!” 秦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脚步匆匆,青色官袍上还沾着雨渍,显然是一路急奔过来的,“林墨昨天去了宗人府,不仅拿出了龙纹玉佩,还带了个当年伺候先帝的老太监作证。赵大人不敢做主,已经把这事捅到陛下那儿了,现在乾清宫里吵翻了天,那些前朝旧臣正借着这事发难,说陛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

“旧臣?” 苏瑶放下脉枕,眉头拧起,“是藩王的余党?”

“可不是嘛!” 秦风在桌边坐下,端起凉茶猛灌一口,语气里满是愤懑,“前礼部尚书周大人,当年跟着藩王鞍前马后,被免官后一直怀恨在心,现在跳得最欢。他说林墨是‘正统血脉’,逼着陛下把皇位让出来,还喊着要‘清君侧’,把你和慕容都算成‘惑乱朝纲的奸佞’!”

苏瑶沉默片刻,转身走到药柜后的暗格前,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盒盖打开,一枚雕刻精美的龙纹玉佩静静躺在丝绒上,龙鳞纹路细腻,边角还留着常年摩挲的温润光泽 —— 这是去年从苏家祠堂密道里找到的,先帝手谕里写得明白,这是他当年送给林墨母亲的信物。“这玉佩能证明林墨的身份,但现在的麻烦不是他是不是先帝的儿子,是有人想借他的身份,掀翻陛下的江山。”

“我知道。” 秦风点点头,语气凝重,“陛下已经召集群臣议事,慕容也去了。那些老臣手里没实据,却仗着‘祖制’撒泼,我怕他们狗急跳墙,对陛下不利,特意来让你最近别出门,安心待在瑶安堂。”

“不行,我得去宫里。” 苏瑶把玉佩放回盒里,又取出那份泛黄的先帝手谕,“陛下刚登基,根基还浅,那些旧臣就等着看他服软。我手里的玉佩和手谕,或许能帮陛下撑住场面。”

两人刚走到门口,慕容珏的贴身侍卫就策马赶来,翻身下马时铠甲碰撞得 “哐当” 响:“苏医官,秦大人!将军让属下请二位立刻进宫,乾清宫里已经吵得快动手了!周大人带着一群老臣跪在殿里,逼着陛下承认林墨的‘正统地位’,还说要抓您去问罪!”

苏瑶和秦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急色。两人立刻跟着侍卫往皇宫赶,街上的议论声越来越近,有的百姓举着刚买的画轴,说上面画的就是林墨;有的则紧锁家门,脸上满是恐慌 —— 当年藩王作乱的阴影,还没从百姓心里散去。

乾清宫的争吵声,隔着宫墙都能听见。苏瑶和秦风走进殿内,只见十几个老臣跪在金砖上,为首的周大人头发花白,却满脸亢奋,手里举着份奏折,声音喊得嘶哑:“陛下!林墨是先帝骨血,是大胤正统!您当年登基,仅凭一句口头遗诏,连传国玉玺都是后来找回来的,何来‘名正言顺’?如今先帝亲儿归来,您理应退位让贤,以正祖制,以安天下!”

新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他看着周大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大人,朕登基时有先帝手谕、传国玉玺为证,还有满朝文武见证,何来‘不正’?林墨的身份,朕自会核查,但江山社稷关乎万千百姓,朕绝不会因一人血脉,让天下再陷战乱!”

“陛下这是强词夺理!” 周大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疯狂,“口头遗诏岂能作数?林墨有先帝玉佩、太监作证,他才是先帝属意的继承人!您若不肯让位,就是违背先帝遗愿,就是大逆不道!”

“请陛下让位给林墨!”“请陛下正祖制,安天下!” 身后的老臣们跟着高呼,声音震得殿顶的铜铃轻轻晃动。

慕容珏站在武将列首,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指节捏得发白。他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老臣,只要新帝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让禁军把这些人拖出去。可新帝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 如今朝堂刚稳,若动了这些老臣,难免落人口实。

就在这时,苏瑶捧着木盒,从文官列中走出,跪在殿中:“陛下,臣有证据,可证林墨身份,更可证先帝遗愿,绝非‘违背祖制’!”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手中的木盒上。周大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苏瑶!你不过是个医士,朝堂大事岂容你插嘴?休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朝堂大事关乎天下百姓,何来‘不容插嘴’?” 苏瑶冷冷反驳,抬手打开木盒,取出玉佩和手谕,“陛下,各位大人,这枚龙纹玉佩,是先帝亲手雕刻,赠予林墨母亲的信物,宗人府档案里记载着玉佩的纹路细节,可随时核对;这份手谕,是先帝当年留在苏家祠堂的,上面写着‘朕百年后,传位于三皇子,林墨体弱,不堪大任,望其平安度日,勿涉朝政’—— 这足以证明,先帝从未想过让林墨继承皇位,陛下登基,本就是先帝本意!”

内侍快步上前,接过玉佩和手谕,呈给新帝。新帝仔细摩挲着玉佩上的龙纹,又展开手谕,目光扫过上面熟悉的字迹,随即递给宗人府令赵大人:“赵大人,核对一下。”

赵大人捧着玉佩,对照着宗人府的旧档,又反复查看手谕上的笔迹,最后躬身道:“陛下,各位大人,玉佩纹路与档案完全一致,确是先帝贴身之物;手谕笔迹也与先帝御笔分毫不差,此为真迹!”

周大人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可没过片刻,周大人又挣扎着喊道:“就算手谕是真的,林墨也是先帝亲儿!陛下若不给个名分,不让他入宗籍、承爵位,就是对先帝不敬!”

新帝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威严:“林墨既是先帝之子,朕自会给他名分 —— 朕封他为‘贤王’,赐京郊贤王府,赏五千亩良田,让他安享富贵。但他自幼长在民间,体弱且未涉朝政,绝不可让他干预国事,动摇江山。朕此举,既是敬先帝,更是敬天下百姓!”

殿内大臣们纷纷躬身:“陛下英明!” 周大人等人见大势已去,再也说不出话,只能被禁军架着拖出殿外。

风波暂歇,新帝传旨召见林墨。苏瑶和秦风站在殿侧,看着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青年走进来 —— 他身形清瘦,眉眼间确有几分先帝的影子,只是眼神怯懦,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与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格格不入。

“草民林墨,叩见陛下。” 林墨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草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母亲临终前嘱托,让草民带玉佩来京认祖,了却她的心愿。草民从未想过争什么,还请陛下明察。”

新帝起身走下丹陛,亲手扶起他,语气温和:“朕知道你无此意,是有人借你的身份生事。朕已封你为贤王,以后就在京城安心生活,莫再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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