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跨境旱荒连三国,同心共济渡难关(1/2)
初夏的中原,本该是麦浪翻涌、风送麦香的时节,可连续一个月的烈日像火盆般倒扣在头顶,地里的小麦蔫得只剩枯黄的秆,叶片一捏就碎;河床裂开的缝隙能塞进拳头,露着底下干硬的土块,连耐旱的野草都蜷着叶子,没了半点生机。中原百姓们提着空水桶在田埂上奔波,桶底的水珠滴在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不少人蹲在田边,看着枯死的庄稼抹眼泪,浑浊的泪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连个湿痕都留不下 —— 这是中原三年来最狠的一场旱灾,要是再不下雨,今年的粮食怕是要颗粒无收,冬天只能喝西北风。
消息传到互市坊时,苏瑶正带着医士给回纥牧民诊治风寒。牧民的孩子发着高热,她刚用银针扎完 “大椎穴”,就听见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苏医官!不好了!京城来消息,中原闹旱灾了,好几个州府都没粮了!”
苏瑶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的银针差点掉在地上。她立刻让人备马,连医箱都没来得及收拾,就翻身上马往京城赶。一路疾驰,越靠近京城,景象越让人揪心 —— 路边的流民多了起来,有的背着破包袱,有的牵着瘦得只剩骨头的牛,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百姓们手里攥着空粮袋,踮着脚往官府的方向望,偶尔有人因为争抢排队的位置吵起来,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无助。
新帝早已在御书房等着,案上堆着厚厚的灾情奏折,朱批的 “急” 字刺眼得很。看到苏瑶、慕容珏、秦风进来,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铅:“中原已有五个州府闹了粮荒,百姓们没粮吃,有的已经开始逃荒。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民变。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慕容珏上前一步,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语气里满是凝重:“臣已让人盘过国库,存粮只够撑三个月。要是三个月内还不下雨,或者找不到别的粮食来源,情况只会更糟。臣建议,一边派士兵挖井引水,能救一亩是一亩;一边派人去周边部落采购粮食,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秦风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卷宗捏得发皱:“臣已经让人去江南、岭南调粮了,可那些地方离中原远,路上要走半个月,运输也难,短期内怕是缓不过来。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这次旱灾不只是中原遭了难,草原也受了影响。巴图和阿古拉派人来报,草原的牧草枯死了大半,牛羊开始挨饿,他们也缺粮食和牧草种子,怕是没法像以前那样帮我们了。”
苏瑶垂眸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案边,忽然抬起头:“草原和中原唇齿相依,中原没粮,草原的牛羊也卖不出去,最后还是一起受穷。不如我们联合回纥、北狄,三国一起应对 —— 中原出耐旱的粮种和种植技术,教他们种粟米、高粱;草原则拿出储备的牛羊和皮毛,跟中原、西域的于阗部落换粮食;于阗有葡萄干、干果,正好能当应急的口粮,我们可以用药材、农具跟他们换。另外,我们还能组织三国的百姓一起修水利,挖水渠、建水窖,从根上缓解旱情。”
新帝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慕容珏,你负责派士兵挖井引水,再调些骑兵保护粮道,别让盗匪把粮车劫了;秦风,你去草原跟巴图、阿古拉谈,把物资交换的规矩定好,务必公平,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占了便宜;苏瑶,你挑些耐旱的粮种,派农夫去受灾的地方,教百姓们怎么种,争取多收些粮食。”
三人领了命,当天就分头忙活。苏瑶赶回瑶安堂,从种子库的深处翻出最耐旱的粟米、高粱、荞麦种子 —— 这些种子是往年特意留的,颗粒饱满,经得起旱。她还熬夜写了本《耐旱作物种植指南》,里面不仅写了翻地、播种、施肥的法子,还画了简易的农具图,连怎么判断作物缺水、怎么浇水最省水都写得明明白白,就怕百姓们看不懂。挑了五十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夫,分成两组,一组往中原受灾的州府去,一组跟着巴图去草原。
慕容珏则调了十万士兵,分散到中原和草原的河流沿岸挖井。士兵们光着膀子,挥着锄头往地下挖,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土花。挖出来的井水带着浑浊的泥沙,得澄半天才能喝,可就算这样,大家也笑得很开心 —— 有了水,庄稼就有救了。他还调了五千骑兵,沿着通商大道巡逻,之前已经有三队粮车被劫,护送的士兵死了十几个,粮道绝不能再出岔子。
秦风则跟着阿古拉去了草原。巴图和部落长老们早就等着了,帐篷里的奶茶凉了都没顾上喝。听说中原要跟他们联合抗灾,巴图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苏医官的主意,我们信!草原还有十万头牛羊,五万张皮毛,都能跟你们换粮食!只要能渡难关,我们啥都愿意出!”
三方很快就谈妥了:中原给草原送耐旱的粮种和牧草种子,派农夫教他们种植;草原给中原送十万头牛羊、五万张皮毛,中原用粮食和丝绸换;于阗部落出五万斤葡萄干、干果,中原用药材、农具换。秦风还拟了份粮食分配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 “老人、孩子、病人优先”,每个部落派两个人跟着监督,确保粮食能分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可计划实施起来,麻烦却一个接一个。中原受灾的河南府,百姓们对着送来的粟米种子犯了难。老农王老汉拿着种子,在手里捻了半天,摇着头说:“我种了一辈子小麦,从没种过这玩意儿。要是种下去长不好,我们一家老小今年就得饿死!还不如等着官府发救济粮。”
派去的农夫们劝了半天,王老汉就是不肯种,其他百姓也跟着犹豫,手里的种子攥得紧紧的,没人敢往地里撒。消息传到苏瑶耳朵里,她立刻骑马往河南府赶。刚到村口,就看到农夫们围着王老汉,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王老汉却梗着脖子,就是不松口。
苏瑶走上前,笑着拍了拍王老汉的肩膀:“老丈,别担心。不如我们做个试验?您拿出一亩地,我们派农夫帮您种粟米,种子、肥料都我们出。要是到时候收成不好,我们赔您双倍的粮食;要是收成好,您再带着其他百姓种,好不好?”
王老汉盯着苏瑶看了半天,见她眼神诚恳,不像是说假话,终于点了头:“行!我就信你这一回!要是种不好,你可别赖账!”
苏瑶立刻让农夫们动手,教王老汉翻地 —— 得把土块敲碎,不然种子扎不下根;播种时要控制好间距,太密了长不开,太稀了浪费地;施肥得用腐熟的农家肥,不能用生肥,不然会烧苗。王老汉蹲在旁边,看得仔细,偶尔还伸手帮着递个工具。半个月后,粟米种子发了芽,绿油油的小苗从土里钻出来,在阳光下舒展着叶子,看着就有生气。王老汉蹲在地里,摸着小苗的叶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没想到这粟米这么好活!看来今年有希望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河南府传开了。百姓们纷纷来找农夫要种子,有的还主动跟着学种植。苏瑶让人在河南府设了 “农技站”,派农夫们驻守,谁有不懂的问题,随时都能来问。到了夏天,河南府的地里一片翠绿,粟米长得比人还高,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秆,百姓们看着庄稼,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早知道这粟米这么耐旱,我们之前就不用瞎担心了!”
草原的麻烦也不小。中原送来的牧草种子是好种子,可牧民们没种过,种子撒在草原上,要么被风沙吹走,要么被饿极了的牛羊啃掉,没几天就没了踪影。派去的农夫们急得满嘴起泡,只能一边教牧民们用石头搭防风障,一边盯着牛羊,生怕它们再把种子吃了。
苏瑶收到消息,立刻往草原赶。刚到回纥部落,就看到巴图蹲在一堆被风吹散的种子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苏医官,这可咋办啊?种子撒下去就没了,再这么下去,牧草也种不成,牛羊非得饿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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