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习俗误解起摩擦,文化共融固边城(2/2)

秦风也跟着应下:“我来组织人编手册。中原的礼仪、草原的禁忌、西域的规矩,都写得明明白白,再找画师配上插图,比如右手递东西该怎么递,摸孩子的头为什么不行,让人一看就懂。另外,再设个‘调解处’,要是再有冲突,能及时劝和,别让小事闹大。”

接下来的几天,互市坊里多了件新鲜事 —— 工匠们忙着砌石屋,老人们则聚在临时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习俗。中原的孔先生教大家 “拱手礼”,左手包右手才是敬人;回纥的达来老人讲狼图腾的传说,眼睛里闪着光;北狄的帖木儿大夫说 “左手递东西是不敬”,还现场演示右手递哈达的姿势。

文化交流站刚揭牌,就挤满了人。李掌柜每天都来,笔记本上记满了草原习俗,连 “不能在帐篷里吹口哨” 这样的小事都没落下:“以前总觉得草原人规矩多,现在才知道,都是有讲究的。以后做生意,心里也有谱了。”

巴特尔也来得勤,还带着部落里的年轻人。看到中原学者讲 “孝”,他若有所思:“我们草原人敬老人,跟中原的孝是一个理。以后我也要教孩子们,多听老人的话。”

《三国习俗手册》印出来那天,秦风让人推着车在互市坊分发。手册封面是三国图腾的合绘 —— 中原的龙、草原的狼、西域的鹰,里面的内容更是细致:“中原人过年要贴春联,忌说‘死’‘破’等不吉利的话;草原人过年要赛马,赛前要敬长生天;西域人过年要吃馓子,待客要先倒奶茶”“中原人送礼忌送钟表,谐音‘送终’;草原人送礼忌送狗肉,视狗为亲人;西域人送礼忌送单数,认为双数才吉利”。

有次北狄牧民博尔术想送中原商贩张屠户一头羊,翻了手册才知道 “中原人收礼会推辞,不能直接塞过去”。他牵着羊站在肉铺前,挠着头说:“张大哥,我家羊多,杀了一头给你尝尝鲜,不成敬意。” 张屠户笑着推辞:“你自己留着吃吧,我这儿不缺肉。” 博尔术又让了一次,张屠户才接下,还回赠了两斤猪肉:“这是我们中原的腊肉,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两人笑着唠了半天,倒成了朋友。

调解处也派上了大用场。有次中原农夫王二柱摸了回纥孩子的头,孩子的父亲哈斯气得要拽他的衣领。调解处的人赶紧递上手册,指着 “草原忌摸孩子头” 那页:“王大哥,你是觉得孩子可爱才摸的,对不对?可哈斯大哥觉得,摸头会带走孩子的福气,不是故意要跟你闹。” 又转头对哈斯说:“王大哥是无心之失,他要是知道这规矩,肯定不会这么做。” 两人看了手册,都红了脸,哈斯还邀请王二柱去家里喝奶茶,王二柱则教哈斯怎么种粟米,倒成了好搭档。

日子一天天过去,互市坊里的笑声越来越多。中原绣娘会特意绣 “狼纹挂毯”,不是缝在绸缎上让人踩,而是挂在墙上供人赏;草原牧民会用右手递东西,还会提醒中原商贩 “左手不敬”;西域玉石匠会根据中原人的喜好,雕刻 “龙凤呈祥” 的玉佩,也会根据草原人的需求,打磨 “狼头图腾” 的挂件。

深秋时,苏瑶提议办 “三国文化节”,慕容珏和秦风都举双手赞成。文化节那天,互市坊里张灯结彩 —— 中原戏班子唱着《霸王别姬》,水袖翻飞;草原牧民们赛着马,马蹄扬起的尘土里裹着欢呼声;西域艺人们跳着胡旋舞,裙摆转成了花。三国百姓围在一起,中原的饺子、草原的手抓羊肉、西域的葡萄干摆了满桌,有人用中原话聊天,有人说草原语,还有人夹杂着西域话,就算听不懂,也能从对方的笑容里明白意思。

巴图和阿古拉也来了。巴图捧着一碗马奶酒,递给苏瑶:“苏医官,以前我们总因为习俗闹别扭,现在好了,大家像一家人一样。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阿古拉也笑着说:“以后每年都要办文化节!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中原、草原、西域是一家,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只有处不好的情分。”

苏瑶接过酒碗,轻轻抿了一口,奶香裹着暖意滑进喉咙。她看着眼前的热闹 —— 李掌柜正跟巴特尔商量着下次一起去江南进货,王二柱和哈斯在教孩子们种粟米,孔先生和达来老人在聊各自的祖先传说,心里满是欣慰。

夕阳西下时,金色的光洒在互市坊的石屋上,“文化交流站” 的牌匾泛着暖光。苏瑶、慕容珏、秦风坐在马车上,看着往来的三国商队,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歌声里混着中原的调子、草原的长调,还有西域的旋律。

“这次文化交流,比我们预想的还好。” 慕容珏望着窗外,语气里满是感慨,“以后要把交流站开到每个部落,让更多人知道,三国是一家。”

苏瑶点点头,手里攥着巴特尔送的狼图腾玉佩,玉佩暖得像有温度:“文化就像纽带,能把不同的人系在一起。只要我们尊重彼此的习俗,多交流、多理解,就没有解不开的误会,没有处不好的情分。”

秦风也补充道:“下次可以在交流站里加个‘技艺区’,中原的纺织、草原的养马、西域的玉石雕刻,互相学、互相教,让大家不仅能处好关系,还能一起进步。”

后来的几年,文化交流站成了互市坊最热闹的地方。中原的学生来学草原语,草原的孩子来认汉字,西域的艺人来学中原戏曲;中原的织机传到了草原,草原的马具技艺进了中原,西域的玉石雕刻手法也成了中原匠人的新本事。有年中原科举,一个叫乌兰的草原少年考中了进士,他的考卷里写着:“中原与草原,本是同根生。习俗虽有异,心意却相通。文化为桥,能连万心;友谊为根,能固千城。” 新帝看了,亲自召见他,还让他做了 “三国文化使”,专门负责文化交流的事。

苏瑶坐在瑶安堂的窗边,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三国习俗手册》,看着街面上往来的三国百姓 —— 中原商贩用草原话跟牧民打招呼,草原牧民学着中原礼仪拱手,西域商人则用中原话讨价还价,心里满是感慨。她想起了当初那块撕碎的丝绸,想起了文化交流站里的欢声笑语,想起了文化节上的热闹场面。

夕阳的光洒在药圃里,薄荷和金银花泛着暖黄。苏瑶知道,中原、草原、西域的友谊,早已像互市坊外的胡杨林,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枝繁叶茂,经得起风雨。只要医武同心、文化共融,这天下,就会永远太平,永远繁荣,百姓们也能永远在这片土地上,笑着、闹着,过着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