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分舵审凶牵秘库,暗影反扑陷危局(1/2)

第二百七十五章:分舵审凶牵秘库,暗影反扑陷危局

龙门渡黑市的破旧客栈里,烛火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将弯刀的寒芒割成细碎的光片,紧紧贴在中年男人的喉咙上。刃口的冰意顺着肌肤钻进骨髓,让他脖颈的筋络不受控制地抽搐。慕容珏立在阴影里,眼神比戈壁深冬的寒石更冷,指节攥着刀柄泛出青白,每一道纹路都浸着杀气:“最后问你一遍——玄铁令在哪?是谁指使你们动的手?”

中年男人喉结剧烈滚动,涎水混着冷汗顺着嘴角滴落,砸在满是酒渍与泥垢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污浊。他偷眼瞥向墙角——十几个手下横七竖八倒在那里,有的被银针钉在穴位上,四肢僵硬如木偶;有的被弯刀划开肩胛,血糊糊的伤口正往外渗着暗红的血,哼哼唧唧的惨嚎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半个时辰前还在龙门渡黑市呼风唤雨的暗影阁分舵,此刻已成插翅难飞的困兽之笼。他深吸一口混着血腥气的霉味,强撑着摆出镇定模样:“慕容将军好歹是朝廷正三品将军,这般私设公堂动刑,就不怕传到御史台,落个‘滥用私刑’的口实?”

“落人口实?”苏瑶踩着满地狼藉缓步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拈起那锭慕容珏方才用来试探的金子。烛火映在金锭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恰好落在她眼底的寒芒里。没等中年男人反应,她手腕突然一沉,金锭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对方的断指处——那截被慕容珏削掉的小指还躺在地上,断口处凝结的血痂刚要成型,被这一砸瞬间崩裂,鲜血再次汩汩涌出。“啊——!”中年男人痛得浑身痉挛,额头的冷汗像断线的珠子滚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缩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你们暗杀漕运把头王掌柜时,怎么没想过落人口实?”苏瑶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男人心上,“王掌柜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是受故人所托保管半块令牌,就被你们灭门抛尸,连他三岁的孙儿都没放过。这般丧尽天良的勾当,也配在我面前提‘口实’二字?”

中年男人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成了死灰般的颜色。他这才真正看清眼前两人的厉害——慕容珏武功高绝,弯刀出鞘间就能削断他的手指,杀气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苏瑶看似文弱,一双银针出神入化,更要命的是她眼神里的冷漠,仿佛他的生死不过是掌中的一粒尘埃,连半分怜悯都欠奉。可暗影阁的门规摆在那里,泄露机密者要被活剥人皮,他咬着牙还想顽抗:“我不知道什么玄铁令!王掌柜的死是他得罪了别的帮派,跟我们暗影阁没关系!你们再逼我,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说!”

“你就怎样?”慕容珏突然俯身,弯刀又往喉间贴近半分,锋利的刃口已经割破皮肤,一丝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滴在中年男人的衣襟上。“你以为你们暗影阁藏得深?雷霸天早就把你们在龙门渡的龌龊事都抖出来了——上个月北狄商人的五十匹良马被劫,是你们干的;前阵子龟兹使者的三个随从失踪,尸骨在乱葬岗被发现,胸口都插着你们暗影阁的蝙蝠镖;还有上个月城南的粮铺失火,也是你们为了抢夺粮草放的火!”慕容珏的声音字字如刀,“这些事要是捅到京城,陛下一道圣旨下来,别说你一个分舵掌柜,就是你们暗影阁总舵藏在天涯海角,也得被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中年男人的心理防线。他浑身一软,瘫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眼神里的阴鸷被绝望取代,他张着嘴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得像要炸开:“我说……我说!玄铁令确实在我们手里,是总舵主亲自传的密令,让我们务必抢到手!”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天前深夜,总舵主派了个黑衣人送来密信和一百两黄金,说龙门渡漕运把头王掌柜手里有半块玄铁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夺取,不留活口’。我们当晚就摸去了王掌柜家,本想趁夜黑风高动手,没想到那老头警觉性极高,听到动静就把令牌藏了起来,还抄起菜刀跟我们拼命。最后我们虽然杀了他全家,却在他家翻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才在灶膛的夹层里找到玄铁令,藏在了分舵的密室里。”

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暗影阁总舵主亲自下令,还特意强调“不惜一切代价”,说明他们对玄铁令的来历和用途了如指掌,绝不是偶然撞见那么简单。苏瑶蹲下身,指尖捏着一枚银针,轻轻抵在中年男人的太阳穴上——那是晕穴,只要稍一用力,对方就会昏迷过去。她盯着男人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总舵主是谁?他要玄铁令做什么?密信上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我不知道总舵主是谁!”中年男人连忙摇头,脸上满是惊恐,连牙齿都在打颤,“暗影阁的规矩比天还大,总舵主从来只通过密信传指令,信上只有字迹没有署名,送密信的人也戴着面具,我们连他的声音都没听过!不过……”他顿了顿,拼命回忆着密信上的内容,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密信末尾提了一句,说‘玄铁令能开启盐铁司的秘库,拿到秘库里的东西,就能颠覆朝堂,重掌天下’。我当时还觉得是总舵主夸大其词,一块破令牌怎么能颠覆朝堂,现在看你们这般重视,想来这话是真的!”

“盐铁司秘库?”苏瑶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沈忠给她的线索里只提过玄铁令是调动盐铁司旧部、证明苏家清白的凭证,从未提过什么秘库。她突然想起父亲生前的那本牛皮日记,日记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盐铁司有祖上传下的秘藏,非完整玄铁令不能开启,内藏国本之重,绝不可落于奸人之手。”当时她以为只是盐铁司历年的账册和库存银锭,现在结合“颠覆朝堂”四个字,才惊觉那秘库里藏的东西恐怕远比库银重要千百倍——私铸钱币的模具?足以装备十万大军的兵甲图纸?还是能调动地方藩镇的密函?

慕容珏也皱紧了眉头,指节不自觉地攥起,指腹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盐铁司掌管天下盐铁专营,若是秘库里藏着私铸钱币的模具,就能源源不断铸造伪币,扰乱国库;若是藏着兵甲图纸和粮草清单,足以让乱党招兵买马,掀起大乱。”他一脚踢在中年男人的腰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对方吃痛,“密室在哪?现在就带我们去取玄铁令!敢耍半点花样,我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中年男人被踢得蜷缩在地,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房间角落的书架前。那书架上摆满了破旧的话本和医书,看起来与普通客栈的陈设别无二致。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用力推动最底层一排装订粗糙的旧书,只听“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书架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熏得人鼻子发痒。“里……里面就是密室,玄铁令放在最里面的铁盒里,钥匙在我腰间。”他说着就要弯腰进去,却被慕容珏一把拽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你在前头带路。”慕容珏将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的寒气让男人的脖颈又开始抽搐,“每走一步都给我说明白,要是敢碰任何机关,我先割了你的舌头。”苏瑶从药箱里取出火折子,“嗤”的一声吹燃,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狭窄的密道。密道只有半人高,必须弯腰才能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地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树叶和几粒老鼠屎,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裤脚擦过地面的声响在密道里格外清晰。

密道不长,约莫走了十步就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一丈见方的小密室,里面只摆着一个掉漆的旧木柜,柜门上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中年男人走到木柜前,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哆嗦着打开铜锁。柜门“吱呀”一声打开,他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铁盒——这铁盒与沈忠交给苏瑶的那个一模一样,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只是中央嵌着的和田玉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空洞。他双手捧着铁盒,恭恭敬敬地递到苏瑶面前,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玄铁令牌,玄黑色的令牌泛着幽光,边缘的缺口与苏瑶手中的那半块严丝合缝,显然是一对。

苏瑶连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半块玄铁令,两块令牌轻轻一碰,“咔嗒”一声脆响,完美契合在一起。完整的玄铁令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更重,令牌正面的“盐铁”二字是用阳文雕刻的,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幽光;背面的残缺地图拼接完整后,除了“龙门渡”三个小字,还多了一行清晰的铭文:“秘库入口:龙首崖,北斗第七星为记。”她心中一喜,刚要将令牌揣进怀里,密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雷霸天手下的惨叫声:“慕容将军!苏医官!不好了!暗影阁的人杀过来了!足足有三十多号人,个个带着兵器!”

慕容珏脸色骤变,一把将中年男人拽到身前,弯刀抵住他的胸口:“怎么回事?你们分舵还有援兵?为什么之前不说!”中年男人也是一脸茫然,吓得魂飞魄散:“不可能啊!我们分舵在龙门渡就这二十几个人,总舵主从来不会轻易派援兵过来,说是怕暴露行踪!”他的话还没说完,密道入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挡在外面的书架被人从外面推倒,木屑飞溅间,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寒星。

“废物!”面具人冷冷地瞥了眼中年男人,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一道寒光从袖中射出——那是一枚淬了毒的银针,细如牛毛,带着破空声直取中年男人的眉心。中年男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银针已穿透皮肤,他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嗬嗬”两声,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黑血顺着眉心的伤口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地上的玄铁令。

“敢在我面前杀人,你胆子不小。”慕容珏立刻将苏瑶护在身后,弯刀横在胸前,刀刃映着火光,杀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像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面具人的武功远胜刚才那些手下,气息沉凝如山,脚步落地时悄无声息,显然是个浸淫武道数十年的顶尖高手。苏瑶悄悄将完整的玄铁令藏进贴身的衣襟里,握紧了手中的七枚银针——这是她特制的“透骨针”,针身淬过麻醉药,专挑人的麻筋穴位下手。她目光快速扫过冲进来的黑衣人,发现这些人的招式比之前的更狠辣,出手招招直奔要害,腰间都系着黑色的腰带,上面绣着银色的蝙蝠纹,显然是暗影阁的核心死士。

面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抬手一挥。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分成两组,每组七人,一组手持钢刀围攻慕容珏,另一组则拿着短匕直扑苏瑶。慕容珏弯刀挥舞,寒光四射,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当当当”几声脆响,就逼得围攻他的黑衣人连连后退,刀刃相撞的火星溅在潮湿的墙壁上,瞬间就灭了。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悍不畏死,一人受伤立刻有人补位,招式衔接得密不透风,一时之间竟将慕容珏死死缠住,让他难以脱身。另一边,苏瑶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黑衣人间穿梭,手中银针不时射出,专挑对方的曲池、足三里等穴位下手。但这次的黑衣人显然早有防备,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软甲,针尾撞到甲胄上“叮叮”作响,根本无法穿透,只能暂时让他们手臂发麻,阻碍片刻动作。

“苏医官,小心!”慕容珏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绕到苏瑶身后,手中短匕反握,寒光直指她的后心,连忙大喊一声。他不顾身前两人的钢刀砍来,猛地挥刀逼退右侧敌人,纵身一跃,像离弦的箭般挡在苏瑶面前。“当”的一声巨响,弯刀与短匕相撞,火星四溅。慕容珏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对方的力气竟比他还大,虎口都震得生疼。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转,短匕顺势削向慕容珏的腰侧——那里是软甲的缝隙,一旦被划中就是开膛破肚的下场。

苏瑶见状,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早已备好的药粉,朝着黑衣人的眼睛撒去。这药粉是她用迷迭香、曼陀罗花和天南星炼制的“迷迭散”,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瞬间失明,还会引发剧烈的头痛。黑衣人猝不及防,药粉正好撒在他的眼睛里,他顿时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连连后退,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慕容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弯刀顺势一挥,刀锋划过黑衣人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慕容珏一身。但这一来,他左侧的防守也露出了破绽,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嗤啦”一声,玄色披风被割破,鲜血瞬间染红了披风,顺着肩甲的缝隙往下淌。

“慕容大哥!”苏瑶惊呼一声,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圈都红了。她没想到暗影阁的反扑会如此猛烈,更没想到对方会派出这么多顶尖死士。慕容珏的肩膀还在不断流血,鲜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形成一串暗红的血珠。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也开始发白,但他依旧死死护在苏瑶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没有后退半步。

面具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像是在蛊惑人心:“慕容将军,苏医官,识相的就把玄铁令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让你们死得体面些。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连尸骨都没人收。”苏瑶心中一动——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太医院的某个院判?还是朝中的某个大臣?她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着对应的声音,却始终找不到匹配的人。

“想要玄铁令,先过我这关!”慕容珏咬着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如铁。他知道玄铁令关乎盐铁司秘库的安危,一旦落入暗影阁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别说他和苏瑶的性命,整个朝堂都可能因此动荡。苏瑶看着慕容珏流血的肩膀,心中一痛,突然想起沈忠交给她的布包里有一瓶“凝血散”——那是当年沈家特制的金疮药,用天山雪莲和三七等名贵药材炼制而成,止血效果极佳,是边关将士的救命药。她连忙掏出药瓶,想要给慕容珏上药,却被慕容珏一把按住手腕。“先别管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快从密道后面的通风口突围,去给雷霸天报信,让他带人手过来!这里有我顶着!”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苏瑶固执地说道,眼眶泛红。她怎么可能丢下慕容珏独自逃生?从边城的互市坊到京城的太医院,从龟兹巫医投毒案到二皇子谋逆,慕容珏一直默默守护着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替她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现在轮到他遇险,她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跟他站在一起。“当年在边城你护着我,现在我也能护着你!”苏瑶将药瓶塞进慕容珏手里,重新握紧银针,“我这里还有‘暴雨针’,能拖延他们片刻,我们一起冲出去!”

面具人似乎被两人的情谊激怒了,冷哼一声,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他突然身形一动,像鬼魅般冲向苏瑶,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连火光都追不上他的动作。慕容珏大惊,连忙挥刀阻拦,却被对方轻易避开——面具人的身法诡异至极,脚步踏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没等慕容珏再次出招,面具人的手掌已直取苏瑶的胸口,显然是早就看出玄铁令藏在那里。

苏瑶来不及躲闪,只能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挡在胸前。“咔嚓”一声脆响,红木打造的药箱被面具人一掌拍碎,里面的瓷瓶、银针散落一地,药粉混着药膏洒了满身。苏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墙上像一朵妖艳的红梅。面具人正要上前抢夺玄铁令,却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密道入口。只见密道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沈忠焦急的呼喊:“小姐!慕容将军!我们来救你们了!”紧接着,沈忠带着十几个身穿劲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雷霸天,他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刀身上还沾着血,气势汹汹如凶神恶煞。

“沈忠先生!雷帮主!”苏瑶惊喜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她没想到沈忠会突然从边城赶来,更没想到他会带来雷霸天的人手。沈忠快步跑到苏瑶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看到她嘴角的血迹和撞红的后背,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小姐,您没事吧?我接到雷帮主的消息,说您在黑市遇袭,就立刻带着盐铁司的旧部赶过来了,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让您受委屈了!”雷霸天则挥舞着鬼头刀,对着面具人怒目而视,唾沫星子飞溅:“狗娘养的暗影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真当我雷霸天是吃素的?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把你们的骨头都拆了喂狗!”

局势瞬间逆转。雷霸天带来了五十多个好手,都是龙门渡帮派里的精锐,个个手上沾过血,打架不要命。他们与慕容珏联手后,立刻将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间,黑衣人很快就落了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面具人看着越来越多的援兵,知道今天不可能抢到玄铁令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嘭”的一声巨响,浓烟滚滚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就将整个密道填满,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他要跑!”慕容珏大喊一声,捂着口鼻想要追上去,却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雷霸天也急得大喊:“快追!别让这狗东西跑了!”可浓烟实在太浓,连方向都辨不清,只能听到密道入口处传来几声轻响,显然是面具人带着残余手下逃了。等浓烟渐渐散去,密道里只剩下几个被制服的黑衣人,个个被捆得像粽子,面具人和其他手下早已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枚黑色的蝙蝠令牌,令牌中央刻着一个“总”字,与之前在王掌柜家发现的普通令牌截然不同。

“追!我这就带人去追!”雷霸天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苏瑶拦住了。“雷帮主,别追了。”苏瑶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暗影阁的人行事诡秘,肯定早就在客栈周围布好了退路,说不定还设了埋伏,追上去只会中他们的计。而且他们既然知道玄铁令的秘密,肯定还会再来,我们不如以静制动,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她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找到盐铁司的秘库,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出来,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慕容珏点了点头,赞同道:“苏医官说得对。玄铁令在我们手上,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还会来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盐铁司的秘库,将里面的东西交给陛下处置,绝不能让那些关乎国本的东西落入乱党手中。”他看向沈忠,眼神里满是期盼,“沈忠先生,你在盐铁司待了几十年,知道这秘库的位置吗?玄铁令上的地图标着‘龙首崖’,但龙门渡这么大,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

沈忠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旧玉佩,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龙首崖……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当年沈夫人,也就是您的母亲,给我的信里提过一次,说盐铁司在龙门渡有个秘密据点,是当年苏大人亲自选址修建的,就在龙首崖的山洞里,那里藏着盐铁司的重要文书和应急物资。”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只是那龙首崖地势极为险峻,在龙门渡以西的群山深处,崖壁陡峭如刀削,周围都是原始森林,里面有瘴气和猛兽,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就算找到了也很难爬上去。”

“不管再难,我们都必须找到。”苏瑶的眼神格外坚定,“暗影阁既然能查到玄铁令的秘密,肯定也能查到龙首崖的位置,说不定现在已经派人过去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秘库,否则一旦里面的东西被他们抢走,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雷霸天,语气带着恳求,“雷帮主,龙门渡的地形您最熟悉,能不能麻烦您派几个熟悉龙首崖地形、擅长攀爬的兄弟给我们带路?事后我和慕容将军必有重谢。”

雷霸天拍着胸脯,大声说道:“苏医官说的这叫什么话!您之前救了我儿子的命,还帮我摆平了跟北狄商人的纠纷,这份恩情我还没报呢!别说只是派几个人带路,就算是让我雷霸天亲自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他转头对身后的手下喊道,“老三

当晚,苏瑶和慕容珏住在了雷霸天的帮派据点。苏瑶给慕容珏处理了肩膀的伤口,看着他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心中一阵愧疚:“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慕容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傻丫头,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当年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比这严重的伤我都受过。”

苏瑶看着他温柔的眼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继续给伤口敷药。“慕容大哥,”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说那个面具人会是谁?他的声音我总觉得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慕容珏的眼神沉了下来,沉思道:“我也觉得他的武功路数有些熟悉,像是当年藩王手下的第一高手‘银面修罗’。只是银面修罗在藩王兵败后就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会成为暗影阁的人。如果真是他,那暗影阁与藩王余党的关系就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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