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患者隐情生纠纷,耐心施治补流程(1/2)
冬至的寒气钻进瑶安堂的窗缝时,苏瑶正在核对夜诊的记录。砚台里的墨汁结了层薄冰,她呵着白气翻到最后一页,突然被 “张王氏,心口痛,拒查病因” 几个字刺得眼疼。这已经是这位妇人第三次来就诊,每次都只肯拿些止痛的汤药,问起病情就红着眼圈往外走。
“姑娘,张王氏又来了!” 春桃撩开门帘,带进股夹杂着雪粒的冷风,“这次疼得直打滚,她男人在门口跟王大哥吵起来了,说咱们故意不给根治!”
前厅里,穿青布棉袄的汉子正攥着王大麻子的胳膊,粗粝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婆娘疼得快死了,你们就给些破汤水管什么用?是不是嫌我们穷,拿不出诊金?” 他脚边的药包散在地上,褐色的药汁在青石板上洇出星星点点的痕迹。
张王氏蜷缩在长凳上,双手死死按着心口,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脸上。苏瑶蹲下身想把脉,却被她猛地推开:“别碰我…… 我没病……” 声音细若蚊蚋,眼角的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是不是月事不调引发的心痛?” 苏瑶轻声问,指尖悬在她腕脉上方。这是她从母亲医案里学到的经验 —— 很多妇人的心痛其实与妇科症结有关,只是羞于启齿。
张王氏的身子猛地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汉子见状更急了:“你看!你们肯定知道啥!快说啊!” 他突然抓起药柜上的铜杵,“今天不说清楚,我就砸了你们这破医馆!”
刘院判拄着拐杖挡在苏瑶身前,银须气得发抖:“放肆!医馆岂是撒野的地方?” 他转向张王氏,声音缓和下来,“老身行医五十年,知道有些病症难开口。你跟我进内室,保证没人听见。”
内室的炭火盆烧得正旺,张王氏盯着盆里跳动的火苗,终于吐露实情。原来她三年前小产时受了风寒,落下了血淤的病根,每次月事都痛得死去活来,却因为怕被人说不贞洁,始终不肯细说病情。汉子在外间听见,突然踹开门冲进来,对着妻子跪下:“你这傻婆娘!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苏瑶趁着夫妻俩说话的功夫,已经配好了药方。她在内室门上挂了块 “女科诊室” 的木牌,又在旁边添了张屏风:“以后女眷就诊,都到这里来,保证私密。” 她把药方递给张王氏,“这是活血化淤的方子,里面加了益母草和当归,比单纯止痛管用。”
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三天后的清晨,瑶安堂刚开门,就涌进来十几个拿着棍棒的村民。为首的老汉举着个药包,里面的药渣散发出刺鼻的酸味:“苏姑娘,你给二柱子开的药有问题!他喝了就吐,现在还昏迷不醒!”
二柱子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前天因为咳嗽来就诊。苏瑶记得他当时脸色蜡黄,脉相虚弱,特意开了温补的方子。她跟着村民赶到二柱家时,少年正躺在床上抽搐,嘴角还挂着呕吐物。
“这药里有附子!” 个游方郎中突然跳出来,拿着根银针往药渣里一戳,针尖立刻变黑,“我说他怎么会昏迷,原来是用了毒药!” 村民们顿时炸了锅,纷纷举起棍棒要砸瑶安堂。
苏瑶抓起药渣闻了闻,又查看了少年的瞳孔,突然冷笑一声:“这不是我的方子。” 她从药包里挑出片黑色的根茎,“我的方子用的是制附子,经过炮制无毒;这个是生附子,毒性极大,根本不是瑶安堂的药材。”
少年的母亲在一旁瑟瑟发抖,终于承认是她觉得苏瑶的药太贵,偷偷换了游方郎中的便宜药。游方郎中见势不妙想跑,被王大麻子一把抓住,从他药箱里搜出了半包生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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