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拓展诊疗添妇儿,广纳良医应需求(1/2)

惊蛰的雷声刚滚过屋顶,瑶安堂的青石板上就积了层薄薄的雨。苏瑶望着诊室里排成长队的妇人,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案 ——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出现产妇因为没有女医诊治,宁愿在家忍受剧痛也不肯来医馆的情况了。

“姑娘,城西的王婆子又来了。” 春桃擦着湿漉漉的额头走进来,手里的油纸包滴着水,“她说她儿媳妇难产,哭着求您去看看,可那汉子说啥也不让男医靠近……”

苏瑶抓起药箱就往外走,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王婆子家的土坯房里,产妇的惨叫声像刀子般割心。苏瑶掀开门帘时,看见个穿红袄的年轻妇人蜷缩在炕上,双腿间的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褥子。“怎么现在才叫人?” 她一边洗手一边问,银镯子在昏暗中晃出细碎的光。

汉子蹲在门槛上抽烟,烟杆上的铜锅泛着黑黄:“村里的规矩,女人生产不能见外男……” 话没说完就被王婆子打了一拐棍:“规矩能当饭吃?再晚来一步,你媳妇孩子都没了!”

苏瑶用母亲留下的助产钳稳住胎位,又让春桃煮了碗参汤。当婴儿的哭声终于穿透雨声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回程的路上,春桃突然说:“姑娘,咱们真该设个专门的妇儿科,再请几个女医才好。”

这个想法像颗种子,在苏瑶心里发了芽。她让阿贵把近半年的病例整理出来,发现涉及妇科和儿科的病症占了三成,却因为缺乏专科大夫,治愈率总比其他科室低两成。“刘院判,您怎么看?” 她把账本推到老院判面前,炭火盆里的火星溅在铜炉上。

刘院判捻着银须沉吟半晌:“增设妇儿科是好事,可去哪找合适的大夫?” 他叹了口气,“太医院的女医都是宫里头的,民间的女医要么藏着掖着,要么就是些只会接生的稳婆……”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有个穿蓝布裙的妇人敲开了瑶安堂的门。她自称姓陈,从江南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药箱,箱盖上刻着朵精致的莲花。“听说苏姑娘要设妇儿科?” 陈大夫的声音像浸了水的丝绸,“我祖上三代都是女医,专治妇人疑难杂症。”

苏瑶请她坐下诊脉,发现她对妇科脉象的把握竟比自己还精准。“有个病人月经不调三年,您看这方子如何?” 苏瑶递过一张药方,上面是她根据母亲医案改良的调经方。

陈大夫指着其中的当归说:“这味药要用酒炙过才好,江南的女子体寒,生当归药效不够。” 她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益母膏,加了黄酒熬的,比汤药见效快。”

正说着,外面传来争吵声。个穿长衫的老者正和王大麻子拉扯,背上的药箱晃悠着,里面的铜铃叮当作响。“我是来看儿科的!” 老者的山羊胡翘得老高,“我治小儿惊风的本事,方圆百里没人不知道!”

老者自称李大夫,专治儿科杂症。苏瑶让他给个出疹子的孩童诊治,只见他从药箱里掏出个银制的小勺子,舀了点药膏抹在孩子眉心,又用三根手指轻轻推拿。不过半个时辰,孩子身上的红疹就消了大半。“这是我家传的推拿法,配合药膏用,比吃药管用。” 李大夫得意地晃着脑袋。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有个乡绅听说瑶安堂请了女医,特意带着家丁来闹事:“女子抛头露面行医,成何体统!” 他指着陈大夫的鼻子骂,“我家夫人就算病死,也不会让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诊治!”

苏瑶挡在陈大夫身前,声音比屋檐下的冰棱还冷:“医者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 她转身对围观的百姓说,“谁家没有妻女孩童?难道就因为大夫是女子,就要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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